第三章 一

第三章（1）

古言道：一場秋雨一場寒。

這場秋雨把白天的暑氣全壓了下去，絲絲涼意使人渾身清爽，也感到特別精神。雨後的天空清新如洗，星星像倒映在水中一樣一閃一閃地說著悄悄話。王岳峰他們一行五人乘著夜色，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在山間小道上急步向蔣家墳走去。

蔣家墳位於八郎鎮的西南方，離鎮子十幾里路，是個有三百多戶人家的大村子。傳說古代一位姓蔣的高官，受奸佞中傷，官場失意，后被貶還鄉。由於憂憤攻心中途患病而亡。死前留言，做官被貶無顏回鄉去見列祖列宗，此地山清水秀，風水極好，就葬於此處。村裡十之六七都為蔣姓，據傳皆是貶官之後，村名故叫蔣家墳。此地確實是個好地方，它依山傍水密林環繞，一條小河從村南流過，使村莊顯得更加靈秀。但是，遠遠望去，靈秀卻掩蓋不住蕭條。

侯兆順的姑媽家住在村子的南邊，離河不遠。河水靜靜地流著，微風吹著樹葉出沙沙的響聲，秋蟲在草叢中不停地唱著。忽然，河邊傳來嘟嘟的蟲鳴。王岳峰一聲「走」，四個人隨侯兆順來到他姑媽家。

這是個坐北朝南的獨門小院，有四間小草房，三代同住。侯兆順的姑夫姓方五十多歲，是個老實本分的農民，生活的壓力使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大不少。他臉膛黝黑，彎腰駝背，手托一竿竹管煙袋，滋滋不停地吸著旱煙，抽上幾口就不停地咳嗽幾下。王岳峰接過姑媽遞過來的水沒有喝，伸手遞給方老漢：「大爺，您喝口水慢慢講。」

方老漢把碗推回去繼續說：「蔣栓柱是個頭腦靈活的人，別看他沒上幾天學沒有多少文化，但辦事卻有條有理，說話又甜又蜜，讓人聽了舒心，村裡人都挺喜歡他…」咳咳咳…他又咳了一陣子，讓人心裡都替他難受。

侯兆順趕忙拿過他的煙袋說：「姑父，你這煙不能再抽了，看您咳得這麼厲害。」

方老漢搖搖頭說：「都要快入土的人了還顧那麼多幹麼。栓柱這孩子人倒不壞，別人求他辦的事都能幫忙，街坊鄰居需用的油鹽醬醋、針頭線腦，他都能給你辦，也不多收錢。自從鎮上來了日本鬼子，有一陣子什麼也沒幹，後來也不知什麼原因就又幹上了。」

王岳峰喝了口水問：「他家都有什麼人？」

姑姑接過話茬說：「只有三口人。老娘快六十了，媳婦過門都四五年了也沒生一男半女。為這婆媳倆鬧得不滑快老吵嘴。不過，栓柱對他媳婦還不錯。」

王岳峰想找蔣栓柱直接談談。「大爺，麻煩您老人家把他叫來，我想和他談談。」

方老漢倒是個爽快人。「行啊，別的我也幫不了你們什麼忙。你們是干大事的，是為了老百姓。平時我就說，兆順這孩子是干大事的，將來肯定有出息。」

王岳峰站起身說：「大爺，您老就說是您的親戚找他幫忙。」

方老漢說：「我明白。」說著開開門，彎彎的身子立刻溶入夜色中。

蔣栓柱是個很有愛國心的年青人，很痛快地答應幫助特戰隊工作，並約定好接頭地點和接頭方式。鎮上的關係也已接上。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