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秦淮河畔，河面上的船隻妝點得美麗萬分，而城內的青樓歌妓也會在這裡跟客人風花雪月，吟詩作對。

在河邊一座搭建別緻的小屋裡，一名美艷的妓女正使出渾身解數來討好眼前這個貴公子。

「雷大少，喝酒嘛！」

雷嗥沒有拒絕，一飲而盡送上口的美酒，他還伸手一攬，將美人拉到大腿上。

「你叫什麼名字?」

他邊問大手邊探入女子衣襟里，當他的手掌碰觸到她那豐滿的胸部時，女子發出一聲令人雞皮疙瘩掉滿地的淫叫。

「哎呀!雷大少!不要嘛!」

口中雖說不要，可她壓根沒有掙扎反抗，她心中明白男人總愛玩欲擒放縱的遊戲。

再說，她哪會真的不要，這雷大少家裡不但富可敵國，而且長得一表人才，哪個女人會不想要?又不是腦袋壞掉了。

「你還沒說你叫什麼名字。」雷嗥肆無忌憚地揉捏著她的ru房。

「人家叫……小玉兒。」她嬌喘吁吁的說。

「小玉兒?」他的俊眉不禁蹙了起來。

才決定今天晚上要好好的玩，不要再想起那個可惡的女人，結果她卻陰魂不散，不但他的腦海里全是她的倩影，現在就連找來的妓女也叫「小玉」。

他是不是被叫「小玉」的女子詛咒了?

沒有任何預警，他不悅的推開她，害她重心不穩的趴在地上，好不狼狽。

「哎喲!雷大少，你怎麼那麼用力推人家?」她原本還想撒嬌的，可是一見到他冷冽的目光，她連忙住口。

「不准你叫小玉兒。」

「什麼?」

「改名字。」他厲聲說。

「那要叫什麼?」她又像渾身沒骨頭似的癱在他身上，語聲嬌媚的問道。

「只要不叫那個名字都行。」

「是不是那叫『小玉』的姑娘惹火雷大少了?」

「羅唆!」

話聲方落，他粗暴的扯開她的衣裳，露出雪白的肌膚，他似著迷般的撫摸著那細緻、光滑的觸感。

很好摸，但是比起小玉來要差一點。

可惡，雷嗥，不是說不要再想她了。他在心中咒罵自己。

「你好像很在意那位姑娘——」她猛然住口，因為一道冰冷的目光已經殺過來了。

「你真的很羅唆。」

他生氣了!

「雷大少，你別生氣，我……」

「把衣服脫掉。」他不耐煩的命令著。

「可是……」

「你敢違抗我的命令?今晚就別想走出這裡。」他心裡氣極了這個女人怎這麼不聽話。

不同於對待霍小玉，他對眼前這個女人一點耐心也沒有。

「快點!」

她只好動手褪去身上的衣服，片刻后，一絲不掛的站在他面前。

雷嗥的目光從她帶著緊張的臉慢慢往下移，略過豐滿堅挺的胸，纖細的腰，修長的玉腿，還有那片誘人的神秘禁地。

眼前的女人性感又撩人，不過，還是比小玉差了—點該死的，怎麼又想到她?

「過來!」他口氣很差的吼著。

小玉兒顫抖的走了過去，被他毫不憐香惜玉的扯進懷中。

「我是你的客人，只有我才能決定要不要，你少開口，懂嗎?」

「懂!懂!」她連忙點頭。

他伸手揉弄著她的乳尖，另一隻手則伸到下方觸碰她兩腿間的神秘花園，小玉兒忍不住扭動著身體，口中不停的逸出申吟著。

「礙…」

她的申吟聲含著焦躁及難受，還帶著興奮及歡愉。

誘人的玉腿放浪的打開，享受著他恣意的撫弄，一點也沒有女人該有的羞怯及矜持。

可是，雷嗥依舊按兵不動，繼續挑逗著她饑渴的情慾，十分樂於見到她苦苦哀求。哼!女人就是要這樣苦苦的哀求他，任由他盡情的擺布著。

天下的女人那麼多，他又何必一定要霍小玉一個呢?

他把臉埋入小玉兒的髮絲里，入鼻的是令人想要皺眉的嗆鼻脂粉味，一點也不像小玉身上那縈繞不去的花香……

該死的!不是說不再想起她了嗎?怎麼又想起了?

雷嗥再次用力推開小玉兒，害她又跌了個狗吃屎。

「哎呀!雷大少……」

「閉嘴，滾！」

他看著眼前女人那恐懼畏縮的表情，一點也沒有高興的感覺，相反的，他就是想念小玉的兇巴巴，那種坦率不做作的樣子。

直到這個時候，他再也欺騙不了自己，他對小玉就是偏心，只允許她對他吼，換成別人就不行。

小玉!他站起身迫不及待的往外走。

他要去找他的小玉，不管她是不是又會擺出臭臉給他看，他都不在乎了。

他這輩子只想要她一個，只要能看到她就行了。

這一次她別想趕他走。

***

雷嗥快步的往學院方向走去時，卻發現路邊圍著一群人，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儘管心裡很好奇，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並沒有過去湊熱鬧。

「小玉，我來了。」他難掩興奮的喃喃自語。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一個女人悲慘的哭泣聲，這不是讓他停下腳步的主要原因，而是他聽到那哭泣聲中夾雜著十分熟悉的叫喚。

「雷嗥……你這個臭男人……快來救我……」

霍小玉!

他隨即轉身用力推開圍觀的人群，一看到眼前的情況，他整個人都嚇傻眼了。

「小玉，你怎麼全身都是血?」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雷嗥?！」

霍小玉一見到自己想要見的人奇迹似的出現在面前，所有旁徨無助全都不見了，就像是溺海的人突然看到了陸地一樣。

她用力抱住躺在她大腿上的頭，哭得更大聲了。

雷嗥急急忙忙衝到她身邊，「你沒事吧，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好端端的走在路上，他突然衝過來抱住我，然後他就死了，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知道、不知道……」

她一連說了好幾個不知道，像害怕的小動物般縮進他強壯安全的懷抱中。

「我知道了。乖，沒事了。」

他也不清楚情況究竟是怎樣，不過他必須要冷靜，因為她需要他。

「她殺人了，大家都有看到。」一個圍觀者在兩人的身後叫囂著。

「我沒有。」

霍小玉拚命的搖頭，恐懼的淚水不斷的滾落。

「有!殺人償命，你死定了!」另一個人也大聲指責著。

眾人伸手指著兩人，交頭接耳議論著。

「聽說她是成功文學院的女學生，真好笑，女人家學男人念什麼書嘛!」

「不用說一定是腦袋有問題。」

「難怪會動手殺人。」

「是啊，是埃」

眾人的指責聲、嘲弄聲，像泛濫的潮水湧向她，霍小玉忍不住蒼白著臉，渾身顫抖個不停，眼看就要承受不了了。

「你們全都給我住口!」

雷嗥的低吼聲果然令眾人全都住口了，每一雙眼睛都睜得大大的瞪著她。

「你凶什麼凶啊?殺了人竟還敢這麼大聲。」

人群中突然有人冒出這麼一聲，迅速引起其他人的不滿，大家都對出聲幫霍小玉的雷嗥充滿敵意。

「她不會殺人的，事情沒有查清楚前，誰都不準說她殺人。」雷嗥厲聲道。

「哼!你當然會這樣說，瞧你抱得那麼緊，你們兩個一定有什麼曖昧、見不得人的關係，，」

「對!姦夫淫婦，殺人犯，打他們!」一個老婆婆率先用手中的蘿蔔砸向兩人。

「啊!」霍小玉的頭被打到，疼得她輕呼出聲。

「你這個死老太婆。」

雷嗥正想要找那個打人的老太婆算帳時，一堆蔬菜爛果，鋤頭扁擔的，全都往兩人的身上砸過來。

「你們這群是非不分的蠢人，不能看見血就說有人死了。」雷嗥氣憤的喊著，想要起身揍人，卻聽到她又痛叫一聲。

「啊!好病!」

一個石子砸到她的額角，血一下子沁了出來。

「小玉?!」

他連忙回到她身邊，緊緊的抱住她，用身體替她擋住眾人的攻擊。

見到他不顧一切的保護著她，眾人更加相信他們的確是姦夫淫婦，發廠狂的猛打猛砸。

「打死他們，殺人償命，打死他們……」

霍小玉害怕極了，只能緊緊的抓住他的衣服，「雷嗥，你走，不要管我。」

「傻瓜，這算得了什麼，不過是些小東西打在身上，我不痛的。」

雷嗥活一說完，像是故意扯他後腿，一個大鍋子從天而降，准準的砸中他的頭，發出響亮的聲音。

「啊!」

他痛叫一聲，目光兇狠的搜尋著敢拿鍋子砸他的兇手：「是誰?」

現場所有人全都愣在原地，動都不動的剩著手中拿著椅子準備要砸過來的男人。

「你不是死了?！」

原本躺在地上的死人，不知道在何時竟爬起來參加砸人的行列。

「我?」

「對!就是你！」

眾人異口同聲的吼著，差點震破那人的耳膜。

「呸!呸!呸!我江好可是要長命百歲的，誰說我要死了?」

「那你身上的血是怎麼來的?」

「我是殺豬的，身上佔到血有什麼好奇怪的?」他一副理所當然的回答著，那副嘴臉看起來討厭死了。

「那你為什麼要昏倒在我身上?」問話的人是霍小玉。

「那是你倒霉，我喝醉了，想找個溫暖的床來躺。」他的回答令人聽了會吐血，而且還會有想要殺人的衝動。

雷嗥緩緩的站起來，目露凶光，「你的意思是，你對我的女人吃豆腐，還讓我像狗一樣被人追著打，這一切都算我倒霉?」

「這……」江好忍不住渾身一顫，好……好可怕的男人!

「好!那我可以告訴你，接下來換你倒大霉了。」

說完，他二話不說的扯住江好的衣襟，朝他下巴用力揮去一拳。

「雷嗥，不要打了。」霍小玉拉住他的袖子，搖著頭阻止。

「小玉，他這樣嚇你，你忍得下這口氣！」

他才不相信她會這樣忍氣吞聲，不然平常對他的大小聲豈不全是裝腔作勢騙人的。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用湊的。」

「這才像我的小玉。」

接下來，兩人頭一次有默契的將這個害他們差點被人打成豬頭的人打成豬頭。

一陣拳打腳踢之後，可憐的江好這回真的被打得吐出一口血。

「不要……再打了……會死人的……」

「哼!就是要你死。」

「好了，雷嗥，我的手酸了，不要打了。」霍小玉出聲撒嬌著。

雷嗥心疼的看著她打得紅腫的手，「是啊，都腫了，那就不要打了。」

躺在地上的江好一聽他們不打了，高興的抖了幾下身子，然後就昏死過去了。

「雷嗥，謝謝你。」霍小玉覺得自己好感動。

他是那樣的保護著她，不顧一切也都要好好的保護她，把她當成最珍貴的寶貝一樣的疼愛著。

她被感動了，深深的感動了。

「雷嗥……」她紅著臉撲進他的懷中，緊緊的抱住他。

「你是我的英雄。」

他的身子猛然一僵，隨即反應過來，雙手緊緊的抱住她。

「有我在，誰都不能動你一根寒毛。」

她抿緊唇，感動的點點頭。

「所以，當我的女人吧。」

霍小玉愣了一下，然後冷著臉用力推開他，「為什麼一定要我當你的女人?」

「因為我要你。」

「我說過我不是貨品，我是人，有自我、有思考能力的人。」

「我知道，可是我還是要你當我的女人。」

喔，是不是遇到番王了?這樣的番。

「如果我還是不要呢?」

「不行，我剛才可是捨命相救，所以你要以身相許。」

「哪有這種道理的?我不依。」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

「你……」

就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時，——群官差包圍住兩人，一名捕頭走到兩人面前，客氣的詢問：「請問，這個倒在地上的人是誰打的?」

霍小玉也沒多想，伸出纖指莧指著雷嗥說：「是他，大人，就是他用拳頭打到這個人吐血的。」

「什麼?霍小玉!你好！」雷嗥氣得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她會把一切全推到他頭上，看著捕頭說：「她也有用咬的，這人的四肢都是她的咬痕。」

「雷嗥，你不是男人！」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往一人之身。」

好啊!跟她耍成語，他真是夠了。霍小玉在心中不滿的嘟爆著。

「捕頭大人，抓他！」她指著他說。

「不!該抓她才對！」雷嗥氣不過的吼著。

捕頭靜靜的看著吵架的兩人，然後使個眼色示意幾個人過來，二話不說分別捉住兩人。

「不用吵了，我兩個都抓，這樣夠公平了吧?」

雷嗥和霍小玉對里一眼，然後看著手上被鎖上的鐵鏈，想要逃已經來不及了。

就這樣，兩人百口莫辯的被抓到大牢里去，等著人來救。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