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賽瑞克
光輝歷185年11月27日，斯戴維克，夜。
天氣已是初冬，刺骨的寒風充斥了每一個角落，將所有的黑夜生物趕回巢**，不論它是流浪的動物、醉漢、竊賊還是妓女。
與往年稍稍不同的是，原本應該躲在營房裡喝酒吹牛談論女人的軍爺們，一個個全副武裝，沿著斯戴維克的大街小巷來回巡邏。或許是因為要在這寒風瑟瑟的天氣中，穿著冰冷盔甲巡邏的原因，每一名士兵的臉上都透著一幅找茬的表情，更顯得凶神惡煞。
在馬丁大道高聳建築的陰影里，五個淡淡的身影小心避過巡邏的士兵，緩慢的挪動。看他們前進的方向，赫然是戒備森嚴的勞拉區。
道路旁的一扇院門猛然打開，一輛精美的馬車駛了出來。只不過，這輛馬車剛剛駛上馬丁大道，就被不遠處急匆匆趕來的士兵們團團圍住。
馬車夫怒罵幾聲，揚起馬鞭朝領頭的軍官臉上抽去。只是，他的攻擊卻被那名軍官緊緊抓住。緊接著這個囂張的馬車夫就被幾個士兵拖到路邊痛毆。
「尊敬的大人，根據國王陛下的命令，二十二點之後執行宵禁。」軍官走近馬車，對裡面的人說道，「您請回吧。」
「大膽！」一名盛裝的貴婦拉開車門，幾乎將手中的摺扇伸到軍官的鼻尖，罵道，「你這個賤民！知道我是誰嗎？再?嗦滾回家玩泥巴去！還不滾開！」
「對不起，夫人。」軍官神色如常，似乎貴婦指著鼻子罵的人，並不是自己，「我只接受國王陛下的命令。夫人，您還是請回吧。否則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對您對在下，都不好。」
說到這裡，軍官朝自己的部下看了一眼。
注意到軍官的眼神，貴婦不自覺地將目光看向了軍官身後的士兵。這一看，幾乎讓貴婦魂飛魄散。
她看到的，是幾十雙泛著綠光的眼睛。在這些充斥著淫慾的目光中，貴婦就感覺自己彷彿赤身**，面對一群幾十年沒有碰過女人的男人。
「啊！」貴婦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用雙手捂住胸部，「馬可，我們回去！」
「放了他。」看到貴婦服軟了，軍官示意手下放了那名鼻青眼腫的車夫。
遭到無妄之災的車夫馬可連滾帶爬地攀上馬車，在幾十雙不懷好意的眼睛中調轉車頭，沖迴路邊的豪宅。
「配合不錯！」軍官的嘴角撇起一絲笑容，「等會請你們喝一杯！」
聽到軍官的獎勵，士兵們出一陣歡呼。雖說鐵拳的士兵有很多灰色的收入，但是這不包括斯戴維克的士兵。在尼科萊的眼皮底下搞事，他們有幾個腦袋給那位鐵血國王砍？隔三差五的有一杯最低檔的麥酒過過癮，就是這些士兵們了不得的追求了。
「該死的天氣！該死的貴族！該死的任務！」軍官憤憤的低罵幾聲，「繼續巡邏！」
「咦？」
目送著馬車沖入豪宅的軍官，他的眼睛不經意間掃過門旁的角落，出一聲輕呼。他似乎看到有什麼東西在那裡閃了一閃。
「眼花了吧？」軍官搖搖頭，帶領著自己的加強小隊繼續沿著馬丁大道巡邏。
………………
巡邏隊離開后，保持著彎腰、前腳踏出姿勢的五個身影深深的吐出濁氣，活動起幾乎麻的身體。
仔細看去，這五個藏頭露尾的傢伙全身都裹著黑色的披風、看不清面目，只能通過聲音推測出他們是男人。
「真該死！」其中一個身形最高大的披風男低聲罵道，「我看尼科萊是瘋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比應龍山海關還要戒備森嚴！又一個為了女人不顧一切的傻瓜！」
「雷恩，你這隱身術不咋樣嘛！」高大男人回頭對身後的披風男說道，「剛才那個軍官幾乎就要現了！」
高大男人的稱呼道出了這五個傢伙的身份。雷恩，斧頭幫冒險團的一員，也是軒轅大少搶親計劃中的重要一環。
「賽瑞克，我也沒辦法呀！」雷恩聳聳肩膀，用愛莫能助的語氣說道，「毀滅法師雖然號稱精通所有元素類魔法，但是我主修的卻是攻擊型的元素魔法呀！我的隱身魔法能做到只留下一道影子，已經不錯了！」
「算了！扯這些有用沒用的，沒有意思。」賽瑞克知道雷恩說得也是實情。就算雷恩天賦過人，也終究只有二十二歲。如果這個年齡能掌握所有的魔法，哪怕只是一系，那恐怕應龍的研究瘋子們會立刻把這個傢伙綁上手術台，切碎了做研究……
「修要求我們鬧一鬧灰狗公爵府，而且要求能讓那些白痴能認出我們的身份……這個艱巨而光榮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賽瑞克拍拍雷恩的肩膀，煞有介事的說道。
「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聽到賽瑞克這麼說，雷恩的臉上立刻浮現出警惕的表情。三日前軒轅大少也是這麼說得，然後雷恩就上了賊船。
「修雖然說被擒是最好的結果，華萊士公爵不僅要保證我們的安全，還得好吃好喝的供著我們。但是，我不打算那麼做！」
賽瑞克粗獷的臉上顯出一絲狂熱，「一千冠軍騎士，一千灰狗巨盾手！還有數量近千的法師和射手！在這麼強大的力量下安然逃脫，那面子還不是大大的！真男人，就要敢於挑戰！」
看到雷恩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賽瑞克不滿地說道，「雷恩，你難道沒有感到熱血沸騰嗎？」
「有，怎麼沒有！」雷恩咬牙切齒，「我恨不得把那些守衛統統殺死，保護著莎莎堂而皇之的離開斯戴維克！讓尼科萊見亡靈去吧！」
「嗯！勇氣可嘉！不愧是我賽瑞克的兄弟！」粗線條的野蠻人彷彿沒有聽出來雷恩話語中的幽怨，繼續拍打著毀滅法師脆弱的身體，「但是匹夫之勇是不可取的！來，雷恩，我的計劃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