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佟羿為了研習甜點，每年都會安排自己出外一個月，到世界各地去學習各國的甜點。
今年他所預定研習的國家是法國，他將要搭乘明天早上十點的飛機出發前往巴黎。
佟羿在將近十二點時，打了電話給左思彤。
正準備熄燈上床睡覺的她，被這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嚇了一大跳，她怕電話聲會吵醒早早人睡的外婆和媽媽，飛快的衝到外面的客廳去接電話。
由於太過漆黑，膝蓋還不小心撞上椅子的扶手，痛得她的臉都扭曲在一起。
夭壽！她的雪白嫩肉哪禁得起這麼一撞，明天一定會瘀青一大塊。
左思彤一接起電話，都還沒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佟羿的聲音。
「你現在馬上出來。」
「喂，現在幾點了你知不知道？你不睡覺別人還要睡覺。」
其實現在只不過才十二點，對年輕人而言還算早。
「我只給你五分鐘，如果你五分鐘之內不出來，我就過去找你。」
「喂，你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里說嗎？」
雖然兩人在日本的相處感覺很不錯，但一回來之後，那份短暫的融洽如過眼雲煙。
最重要的是，她答應了外婆，為了不讓外婆傷心、失望，只好與他保持距離。
「現在只剩下四分四十秒。」佟羿提醒她之後，便將電話給掛斷。
這個王八蛋，就只知道威脅她！
如果她不是擔心會吵醒外婆和媽媽，哼！她才不會接受他的威脅咧！
這個王八蛋！
左思彤又罵了兩分鐘后，才走到前面，拉開店門走出去，一眼就看見他倚在大門邊。
她走過去，並未拉開鐵門，隔著鐵門問他，「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開門。」佟羿冷冷的說。
「有什麼話這樣說就行了。」她又不是白痴，打開門跟他說話，那太危險了。
再怎麼說她都是個女孩子，如果他又要像上次一樣的使用蠻力，她怎麼反抗得了！
一遭被蛇咬，可是十年都會怕草繩的，更何況他還是一隻恐怖的大蟒蛇。
佟羿伸出手，往一旁的門鈴就要按下去——
「你要做什麼？」左思彤被他的舉動給嚇到了。
這個男人實在太恐怖了！
真是個危險人物呀！
「按電鈴請人來開門呀！」
「你——」左思彤氣得咬牙切齒、青筋直冒。如果殺人沒罪，她鐵定將他千刀萬剮，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再一次，她又被他給威脅了！
她迫於無奈只好將鐵門打開，走了出去，口氣更加的不好。「這麼晚了你有什麼天大的事？」
「我明天要到法國一個月。」佟羿的語氣彷彿她已經是他的女朋友一樣。
這人肯定神經有毛病，他要去法國關她什麼事呀！
「你是要我跟你說，一路順風嗎？」哼！最好半路失蹤！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不准你跟那個拍廣告的男人走得太近。」
雖然他並不擔心自己會輸他，但一個月的時間實在太長了，他絕對要小心點。
「不準？！」他真的病得不輕呀！「你算哪根蔥，憑什麼不準？」如果不是擔心會吵醒別人，她肯定會抱著肚子大笑。
這可是本世紀最好的笑話！
「你好像有很嚴重的健忘症，看來我得用特效藥來醫治你的健忘症。」
「我看你才有嚴重的妄想症。」這人——唉，她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左思彤！」
「好了，你明天要出外我已經知道了，我祝你一路順風，這總行了吧。」
叫她浪費睡覺時間，聽他說廢話，真不值得。「你不累，我可想睡了。」
她轉身想回到屋內時，手又被他給抓住，而且二話不說，拉著她就往對面那扇一樣未關上的門走去。
「你要做什麼？」
左思彤開始怕了。上一次強吻她，這一次該不會想強——奸她吧？
佟羿不在乎她的驚喊，拉著她進到「巴洛」里，讓她隨便坐在一張椅子上，然後他走進廚房，端出一個小盤子，上面裝了好幾樣小甜點。
這是左思彤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進來這房子，不止外面是純歐風，就連屋內的裝潢擺設都宛如英國貴族，那樣的氣派、豪華，卻又浪漫得讓人流連忘返。
比起她家古老的味道，也難怪現在的年輕女孩會喜歡來這裡喝下午茶，而她家始終只有上了年紀的老人家才會上門。
「吃吃看。」佟羿看著她。
「你想害死我嗎？」她大驚小怪的叫著。「你難道不知道女孩子在睡前最忌諱吃東西嗎？更別說這吃下去會讓人肥死的甜點。」
女孩子的忌諱都不了解，還想追女朋友，我看他一輩子當羅漢腳好了。
「你太瘦了，吃這麼點東西不會多長一斤肉的。」如果可以，他還真希望她的身上多長几斤肉，抱起來會舒服些。
想起在飯店時，他壓著她那如排骨的身材的感覺，是有那麼點不舒服。
「廢話少說，沒事的話我要回去睡覺了。」
「你把這些東西吃完，我就讓你回去。」
「你要我把這些甜點吃完？那我不肥死才怪！」
「你吃不吃？」這女人真不聽話。
「不吃，打死我都不吃。」
「既然你不肯自己吃，那就由我來喂你。」
「就算你——」左思彤的話未說完，就看見他挖了一小塊的蛋糕送進自己的嘴裡，接著他的臉慢慢的朝著她靠了過來。
她被嚇得遠遠跳開，端過那盤甜點，窩在角落裡挖了一大口放進嘴裡。
吃下蛋糕后，她口中的味覺馬上被蛋糕的美味給喚醒了。
咀嚼完第一口蛋糕后，她又挖了一口。甜而不膩，愈吃愈好吃。
吃完小蛋糕，又挖了一口果凍，一樣酸酸甜甜的味道，但和她做的「戀戀水晶草莓」吃起來的感覺不太一樣，味道很清香，這帶點紫色的東西又不太像是藍莓，到底是什麼碗糕呀？
好好吃哦！
他就是用這三種甜點在日本贏得冠軍，她輸得心服口服、甘拜下風。
如果之前的甜點大賽，他也是用這些鬼東西比賽，或許她可能就沒那麼幸運的贏他一分。
沒多久的時間，她已經將那三種不同的小甜點給塞進胃裡，完全忘了睡前吃甜點是女人最大的禁忌！
「好不好吃？」
佟羿看著她的吃相，不用問也知道好吃，但他還是想親口聽她說。
「普普通通。」
就算好吃死了，她也不想稱讚他，讓他得意。「你這東西是怎麼做的？」如果這三種甜點可以加人她們的Menu里，那就再好不過了。
「你想知道？」
「你不想講就算了，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
「等我從法國回來，我再告訴你這三樣甜點的作法。」
「還要等你從法國回來？！」這人太沒誠意了吧！
「一個月，很快的。」佟羿走過去溫柔的摸摸她的臉頰。
左思彤跳開他身旁，「你明天要搭飛機，還是早點休息。」
丟下這句話，她迅速的轉身奪門而出。
快步跑回家，關上門之後，她靠在牆上，心兒仍舊強烈的怦怦跳！
奇怪，他的手撫摸著她的臉頰那一剎那，她突然感覺呼吸變得急促，心跳也加速，一股燥熱如火山爆發般衝上她的雙頰。
不懂！
他只不過摸她的臉頰，又不像上次強吻她，她在緊張個什麼勁呀？
怎麼愈來愈不對勁了？！怎麼會這樣？她一定腦袋不正常了！
奇怪，佟羿只不過剛離開台灣三天，才三天而已，她怎麼就這麼不爭氣的開始想他了。
雖說他沒出外之前，他們也不是常常見面，甚至八百年才偶爾碰上一回，有時照面時甚至連點個頭、打個招呼的繁文褥節都省了，兩人除了對門而立的鄰居關係之外，什麼都不是。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之間的關係好像拉近了不少，變得好奇怪喔！
「你在想什麼？」一個聲音從她的頭上落下，驚醒恍了神的她。
「你——」是賀凱！「對不起我們已經休息了。」
「我就是知道你們已經休息了，才會這個時間過來。」他在她的對面坐下。
「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嗎？」
「我想約你出去看場電影。」
「看電影？現在？」
「現在才九點多，去看場電影還不算太晚。」
「可是……」左思彤有些遲疑。雖然他已經不再那麼陌生了，但是……
「去去去。」不知何時，左秋子的聲音加了進來，她拉著孫女站起來。「年輕人是該出出玩玩。」
「外婆！」
「你放心，外婆是個很開明的人，年輕人談戀愛是天經地義的事，我不會反對的。」
賀凱聽見她的話，忍不住笑了笑。來過幾次之後，他對這個健朗又風趣的老人家也很喜歡。如今有她的大力相挺，他想追左思彤一定簡單多了。
左思彤看看外婆，又看看賀凱，終於點點頭。她心裡很想理清自己對佟羿和賀凱的感覺有何不同。
「好吧！你等我一下，我進去拿件衣服。」
「好。」
她走進房間后，左秋子趁機直截了當的問他。
「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家彤彤？」
「是的，外婆。」賀凱很自然的跟著左思彤這樣叫。
「既然這樣，你就快點加把勁，趕快將她追到手。「三天前的晚上，彤彤出去見佟羿的事被她看見了，她真的害怕她擔心的事發生。
「您不反對我追思彤嗎？」
「不但不反對，我還會站在你這邊幫你。」
「謝謝您，外婆，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對於追求女孩子，他可是充滿自信，打從他開始懂得追求女孩子到現在，他從未吃過敗仗。
「那就好。」
這時左思彤換好衣服走了出來。「外婆，您先睡，別等我了，看完電影后，我就回來了。」
「沒關係、沒關係，看完電影，你們再去吃個消夜再回來，不用急。」
「那我們先走了。」賀凱向她欠了欠身後，便和左思彤一起走出去。
左秋子看著他們登對的背影，笑容浮現在臉上。希望這個男人可以抓住彤彤的心……
左思彤一進電影院不到十分鐘，便沉沉人睡，一直到電影散場，還是賀凱叫醒了她，她才醒來。
想當然耳，電影在演什麼？她完全莫宰羊。
「你不喜歡看電影嗎？」賀凱沒想到她對電影會這麼沒興趣。
「也不是啦！」其實她很喜歡看電影，只不過不是這種電影。「其實我比較喜歡看動作片或是恐怖片，每一次看喜劇片或是愛情文藝片我都會睡著。」
「我以為女孩子都會喜歡看愛情文藝片。」至少以前他交過的女人，每次陪她們去看電影，一定會挑這種無聊的電影看。
她還真是與眾不同呀！
「我和其他女生不太一樣，其實我的個性本來就有點男孩子氣，我媽媽常說我沒女孩子家的端莊。」左思彤對於自己和他一起看電影，竟然睡著了，心中帶著些許的歉意。
「你只是個性率真。」賀凱轉過去看了她一眼。「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這麼晚了，有什麼可以吃？」
「跟我來。」他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快步的走向停車場，坐上車。
賀凱直接將車朝著基隆的方面開去。現在夜已深，上了高速公路后，路上幾乎沒什麼車，約莫半個小時后，他們已經來到基隆的廟口夜市。
「你好瘋狂呀！」他竟然為了吃，直接開著車狂飆到基隆。
「才半個小時的車程，不算太遠。」人有時就是要脫軌，做些瘋狂的事，人不輕狂枉少年！
既來之，則安之，這可是她的座右銘。
「這攤的甜不辣很好吃。」賀凱向她推薦著。
「那就吃呀！」左思彤毫不啰唆的坐了下來，叫了兩碗甜不辣，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已經全送進他們的五臟廟裡。
之後他們又吃了營養三明治、奶油螃蟹、包心粉圓、涸邊銼等等，直到兩人再也吃不下，才踏上歸途。
「你常來嗎？怎麼對這些好吃的東西這麼了解？」左思彤靠向椅背，摸摸撐飽的肚子，一副酒足飯飽的模樣。
「因為我有一個好朋友住基隆，我常到他家騙吃騙喝，這裡好吃的東西都是他告訴我的，所以我才會知道。」
「喔！原來是這樣，賀凱，這是你的本名還是藝名？」
「本名。」
「很多藝人都喜歡用藝名，你為什麼不想取個藝名？」
「我覺得我爸爸替我取的這個名字很棒、很有特色，何必要換呢！」
「名字是不錯啦，但是用本名就不能做壞事了呀！」
「做壞事？」，這女人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我的意思是說……」左思彤突然之間不知該怎麼解釋，或許潛意識覺得做點無傷大雅的壞事是一件很刺激的事。
「思彤！」賀凱突然以一種很嚴肅的口吻叫她的名字。
「你有話就說，幹嘛用這種怪裡怪氣的語氣？」男人就該乾脆點才像個男人。
「我要你當我的女朋友。」賀凱直接宜布，並不是在徵詢她的意見。
「當你的女朋友？」左思彤並沒有太大的驚訝，其實她心裡多少感覺得到他對自己的好感。
要不然他就不會三天兩頭的跑到「楓」來報到，就算他喜歡吃甜點，也不至於喜歡到這種地步。
只不過她不知道她的行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
前不久，佟羿才信誓旦旦的宜誓她是他的女人；現在賀凱也直接表明要她當他的女朋友。
她最近可能是犯了桃花！
「怎麼樣？」
「我也不知道，你有本事的話就追追看嘍！」不是她拿喬、不是她高傲，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會不會喜歡上他？
因為還有一個佟羿存在。
「我是不是有情敵？」如果是那個叫佟羿的男人，那可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算是吧。」因為佟羿有說過她是他的女朋友，所以算是吧！
「是佟羿嗎？」
「應該吧！」
賀凱點點頭。「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絕不會輸他的。」
「這麼有信心？」左思彤打趣的說。
「因為你外婆會站在我這邊幫我。」
「是嗎？」
時光冉冉，卻也在不知不覺中度過了三個禮拜。
自從賀凱向她表白希望自己當他的女朋友之後，每天早晚各一通電話，人三天兩頭到楓和果子店報到，還不時叫人送鮮花、水果、卡片給她。
不可否認的，賀凱若是當個情人絕對是一百分，浪漫、體貼、溫柔，為人又風趣，和他在一起，絕對不會無趣。
但不知怎地，她的心裡就像少了些什麼似的。到底少了什麼？她也說不上來。
鈴……鈴……
電話鈴聲在晨曦的寂靜中響起，這個時間外婆和母親已經到附近的公園做運動了。
左思彤下了床，跑到外面的客廳接電話。這麼早會是誰呀？
好冷呀！
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今天一定要撥個空去買支電話，在她的房間裝支分機，冬天快到了，她可不想常常從溫暖的被窩中爬起來當冰柱呀！
「喂，楓和果子店，你好。」
「是我。」
「拜託，你要打電話也請看看時間。」這人不是半夜十二點找她，要不就是一大早五點半！
「你現在馬上出來一下。」
「出來？要出什麼來？」她腦袋仍在混沌之中，現在的她恨不得再縮回被窩裡睡覺。
已經是十一月初，雖然天氣還不是很冷，但這兩天溫度卻突然下降五、六度，早晨可是滿冷的。
「我只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如果沒見到你，我就進去找你。」
「喂……喂……」左思彤只能對著已經傳來嘟嘟的電話叫著。
啊——
真是個陰魂不散的傢伙，就連人到法國去，他也能用分身來騷擾她！
法國＋分身=佟羿？！
剛剛那通電話不就是佟羿打來的嗎？
可——他人不是還在法國嗎？
左思彤快速的衝到窗戶邊，透過玻璃看見一個站在大門邊的男人。雖然他是背對著她，但那抹背影她怎麼可能會認不出是佟羿。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顧不得只穿了短衣短褲，顧不得還沒有刷牙洗臉，顧不得赤著腳丫子，以跑百米的速度衝到大門邊，拉著他躲進「巴洛」。
雖然現在才五點半，但不保證外婆和母親不會隨時回家。
如果再讓外婆撞見他來找她，任她再怎麼向外婆解釋兩人之間的關係，外婆也不會相信的。
「你幹嘛呀！」佟羿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模樣，後面好像有大狼狗在追她似的。
「你不是去法國研習一個月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不在的這段時向，你有沒有想我？」佟羿用著放電的眼神，深情款款的看著她。
這次到法國去，憑著他俊逸的長相，幾乎有一拖拉庫的法國金髮尤物對他主動投懷送抱，只要他願意，每天暖床的女人都會不一樣。
然而他腦海想著的，卻只有遠在台灣這個恰北北又愛出口成「臟」的女人。他沒想到自己比想像中的還想念她，所以他放棄最後一個星期到其他店參觀的機會，決定提早回台灣。
「我沒事想你做什麼？」就算真有那麼一點點想他，她也不可能承認。
因為她知道，他們兩人絕對不可能在一起。
「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想念我是理所當然的事，不需要理由。」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左思彤已經準備好看他變臉。「我的男朋友叫賀凱，他已經得到我外婆和媽媽的認同了。」
「那個廣告模特兒？！」
「正確！」她故意在他的面前笑得花枝亂顫，裝出一副沉醉於戀愛中的小女人嬌俏模樣。
「想不到這世上獨具慧眼的人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佟羿笑著說。
那安呢！
他聽了之後不該青筋直爆、暴跳如雷嗎？
怎麼會是這樣平順的反應？好像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我說賀凱是我的男朋友耶！」一定是他沒聽清楚，她再說一遍。
「一個漂亮的女人有幾個男人想追求是很理所當然的，身為你的男朋友，我也感到與有榮焉。」
「我說過你不是我男朋友，如果讓我真正的男朋友聽到了，誤會了該怎麼辦？」這人怎麼這樣鈍啊？都聽不懂她說的話。
佟羿凝視著她氣炸的小臉蛋，感覺可愛極了，而那張氣得翹高的小嘴，有如她做的「魔法水晶草莓」，讓人吻過一次之後，就戀上了。
想著想著他就靠了過去，吻住她的小紅唇。
在他的唇輕碰觸到她的唇時，她隨即跳了開來。
「喂，我還沒有刷牙洗臉，很臟。」
「我不在乎。」他說完后，再度將她拉進懷裡，想將這些日子來對她的思念，一次吻個夠！
左思彤再度被他圈進懷中，他溫柔的唇再度吻上她的唇時，她就融化於他的熱吻之中……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她和賀凱之間缺少什麼了，原來少的是「戀」的那種味道！
賀凱的優秀、溫柔無法讓她戀上他，但佟羿的霸道、無禮，卻讓她戀上了。她戀上這身上總是帶著淡淡、甜甜奶油香味的男人！
這一吻佟羿並沒有維持太久，很快的，他放開她，嘴角漾著笑，看著她慌亂的表情。
「我告訴你，一個吻並不代表我就是你的女朋友，我、我……們什麼都不是，我的男朋友還是賀凱。」
「好啦，我知道你的前男朋友叫賀凱，你不用再強調了。」
前男友？！
這個人的自信心未免太滿了吧？
別說外婆不准她和他戀愛，就單憑她身為女人該有的尊嚴，也不準！
佟羿將盒子上從法國帶回來的禮物拿出來給她，一個圓型盒子，外邊以粉紅色蕾絲包裹，用深粉紅色緞帶打了個蝴蝶結。
很漂亮、很浪漫！
「無功不受祿。」
「這只是盒巧克力，沒什麼的。」
「我不吃巧克力。」才怪！她愛死了。
「這和一般的巧克力不一樣，你不用擔心吃了會發胖。」
這可是他這次去法國研習之後的成績，他準備將這款新口味的巧克力在店裡推出。
「謝謝你的好意，我……」她再次拒絕的話都還沒出口，佟羿已經將巧克力塞進她的手中，然後牽著她的手走出「巴洛」的大門。
正好撞著了剛從公園運動回來的外婆和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