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薺伊蘿沒想到陸展標真的聽了小邑的話，星期日一早又來到幼稚園，而且還帶來三桶油漆。
「猛男叔叔，早安唷！」小邑開心的向遵守約定前來的陸展標打招呼。
相較於小邑開心的笑臉，齊伊蘿真覺得很不好意思。
「陸先生，這樣實在是很不好意思……」
「開始動工，下午應該就可以完工了。」陸展標捲起袖子，準備開始繼續昨天末完成的粉刷工作。
「好，開始動工，下面的牆壁就交給我。」小邑興奮的說。
齊伊蘿看著什麼話也不多說就開始動工的陸展標，她真的不得不佩服兒子看人的眼光，因為陸展標真的是一個好人，現在她已經完全對他沒有任何恐懼感。
「我也一起來做。」
就這樣，從早上開始他們三人分工合作，中午過後，小邑因為和朋友約好一起去游泳，因此就把自己的工作留給齊伊蘿和陸展標，不過他有說會早一點回家，還叮嚀已經跟他是哥兒們的陸展標要等他回來才可以離開。
陸展標和齊伊蘿一直到快四點的時候才整個完工。
齊伊蘿喘了口氣，看著煥然一新的幼稚園，她內心有說不出的感動。「幼稚園變得好漂亮噢！」她早該聽從許老師的建議將牆壁重新粉刷的。
陸展標也有同感，沒想到只是重新粉刷牆壁，看起來卻新穎許多。
「陸先生，謝謝你。」齊伊蘿開心的向他道謝，要不是他幫忙，她恐怕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
「不、不客氣。」乍見那張俏顏笑得很燦爛，陸展標的心莫名地震了下，但他、很快的恢復平日的沉穩。
「十二歲以前，我們經常搬家，直到十四年前媽媽頂下這間幼稚園，我們才總算安定下來。」薺伊蘿不自禁地說著以前的事，「這間幼稚園雖然規模不大，但是我第一眼見到時就好喜歡。」
想起第一次搬進這幼稚園裡，齊伊蘿還有著當年那雀躍的心情。
每天住在有著這麼大院子的地方，她過得很開心，放學回家有空就幫媽媽帶領小朋友一起玩，她很喜歡小孩子，畢業后也順理成章的當起幼稚園老師，之後便接手管理整個幼稚園。
「我雖然很喜歡這裡，但是幼稚園欠了銀行不少錢，再加上學生人數不斷減少，我不知道幼稚園還可以撐多久，不過，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讓幼稚園繼續經營下去。」
陸展標看著幼稚園，一間辦公室外加幾間小教室，外面的園地也不可能擴建，比起現在動不動就上千坪、強調雙語的超大幼稚園，就行銷上而言，心心幼稚園完全沒有利點可言，也不可能有辦法創造出什麼奇迹出來。
察覺自己好像說太多話了，她感到有絲歉然，「對不起，陸先生，突然跟你說這些，你一定覺得很無聊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跟陸展標說這些話，可能是看到幼稚園變得不一樣，有感而發吧！
「不會！」陸展標簡單俐落地回著。
聽到他一臉嚴肅的說不會，齊伊蘿不禁笑了出來。
「你在笑什麼？」陸展標凝著那張白細麗顏。
「沒有，只是覺得很高興可以認識你。」因為她發現他不但是個好人，而且脾氣也很好。
我也是。陸展標在心裡回答著。
不過比起齊伊蘿那開心的模樣，他一點也不開心，他惋惜她遇人不淑，因為她看起來是這麼的美好溫柔，這時候他也認同小邑對他爸爸的批評，那人真的是一個混帳。
陸展標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麼生氣，或許是因為他太過於同情這對有如孤兒寡母的可愛母子。
「相信明天小朋友上學后，一定會很高興。」
才開心的笑著，但一想起明天要上課，齊伊蘿的笑容漸漸頓失。
「怎麼了？」剛剛還笑得很開心。
「沒什麼，只是想到明天上課我就有點頭疼，因為上個星期兼職的美語老師離職后，我一直還沒有找到適當的美語老師，不知道明天美語課要怎麼辦？」她感到傷腦筋。
「兼職的美語老師？」
「嗯，因為不是全職，所以不太好找可以配合課程的老師。」全職的美語老師目前幼稚園請不起。
看著那張俏顏蹙緊，陸展標想也不想地就說道：「我來當美語老師好了。」
「你要當美語老師？！」齊伊蘿詫異的看著他。
「我十二歲就到美國讀書，是美國賓州州立大學畢業。」陸展標表情認頁的自我介紹。「你可以測試一下我的英文能力。」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聽到他的學歷，真的讓齊伊蘿感到相當的驚訝，但是她不是懷疑他的學歷，本來她就覺得他談吐不錯，而是……「我剛剛說了，美語老師只是兼職，這樣不會妨礙陸先生你的工作嗎？」
「完全不會。」
「是嗎？」但還有一個問題，「我們幼稚園給的兼職薪水並不高，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他的穿著看起來不凡，她拿過他的西裝外套，她是不知道什麼名牌，只是他的西裝摸起來質料很好，一定很貴吧！
「工資就比照以前的美語老師，不，因為是我自己推薦的，因此可以不用給太多。」
齊伊蘿愣愣的看著她。
※※※
「哇……」
從剛剛陸展標走進教室，這已經是第四個放聲大哭的小朋友了。
「齊老師，有壞人，好可怕喔！」
其他就算沒有哭的小朋友，也幾乎是個個害怕的抿著小嘴。
害怕的原因當然是因為小朋友很少見到這麼高大壯碩的人，就像坦克車一樣，而且他看起來很兇的樣子，讓人完全不敢靠近。
坐在教室前面的陸展標，面色凝重的看著放聲大哭的小朋友，不過也因為他這麼一看，讓小朋友的哭聲更是響徹雲霄。
「好了，不要哭了。」齊伊蘿知道會有這樣的情形出現，因為她自個兒第一次見到陸展標也是嚇得昏了過去，現在她只能盡量安撫鬧轟轟哭成一團的小朋友。
「小朋友，噓，安靜下來聽齊老師說，」齊伊蘿很有耐心地安撫著小朋友害怕的情緒。「這位是湯姆老師，他不是壞人，他是個很好的人喔！」
「湯姆老師？」一個小朋友跟著說。
「對，他是新來的美語老師，他是湯姆老師。」秩序總算是控制住了。
「湯姆？」
「湯姆熊喔？」
「他叫湯姆熊老師嗎？」
「不是的，小朋友，不是湯姆熊老師，是湯姆老師。」齊伊蘿趕快糾正小朋友的說法。
「可是他明明就是湯姆熊老師啊！」
「對，湯姆熊老師。」
湯姆「熊」？在一旁始終沒有開口說話的陸展標，聽到小朋友這麼喊他，不禁垂下頭，認了。
儘管第二天還是有小朋友見到他而哭，但是情況改善不少。
到了第四天已經沒有小朋友會哭了，相反的，不怕他的小朋友增多了，然後他成為「湯姆熊」老師。
齊伊蘿這幾天都陪著陸展標一起上課，因為她怕小朋友會不習慣臨時換了個美語老師，但她多慮了，除了前兩天的秩序不好外，這一、兩天已經變好了，小朋友的適應能力果然很強。
只是她對園內小朋友喊他為湯姆熊老師感到很不好意思，可是小朋友像是喊得很開心，很難糾正，現在湯姆熊老師已經是園內最紅的一個老師了。
一個星期過去了，齊伊蘿已不需要在教室內跟著陸展標一起上課，因為她發現已經沒有小朋友會怕他，而且說真的，他的美語教得棒極了，偶爾他也會講笑話，雖然他一貫沒笑，但是底下的小朋友已經笑翻天了。
齊伊蘿在窗外看著陸展標和孩子們之間的互動，她真的很感動。
如果只是看外表，一定沒有人會知道他是一個這麼有耐心的人。
嗯……也很溫柔。
※※※
「放著幫內的事不管，在這裡當起孩子王？」
阿正和幾個弟兄們坐在車子里，不敢置信地看著心心幼稚園，發現有幾個小朋友爬到在黑道上人人敬畏的阿諾史瓦辛格的身上，而更讓他們瞠目結舌的是，陸展標的臉上完全沒有怒色。
阿正回想兩個星期前當標哥跟弟兄們說他最近要去幼稚園當美語老師，因此要將月會改成晚上的時候，弟兄們頓時個個張大嘴，還以為是標哥跟他們說了冷笑話。
但當冷笑話變成真實時，那感覺還真是奇怪。
「原來標哥這麼喜歡小孩子，還真是看不出來。」
「廢話，阿正哥都不知道了，你怎麼會知道！」
「說的也是，不過看標哥的外型，真的是看不出來。」
車子里的弟兄們個個嘖嘖稱奇的看著有幾個不怕死的小傢伙，個個像只無尾熊似地猛爬到標哥的身上，完全把他當成一棵大樹。
「阿正哥，標哥為什麼會突然來這裡當美語老師？」一名弟兄不解的問著與陸展標感情最好的阿正。
蓄著一頭長發，將長發整齊的綁在後腦勺，露出完美俊逸輪廓的阿正，清俊的臉上也有著困惑。
標哥會來當這間小小且破爛的老舊幼稚園當美語老師，鐵定不是為了錢，因為以標哥的財力足以蓋個上千間這樣的幼稚園了，但是他為什麼會突然來這裡當幼稚園老師？
「咦？現在走出來的這個女老師長得挺漂亮的嘛！」
「我也覺得這個比剛剛那個還要好看，眼睛大大的，皮膚又白又細。」
「沒想到幼稚園老師都長得這麼好看。」
反正閑著沒事，弟兄們不禁開始評論著園內的美女老師。
阿正沒有說話，依舊困惑地趴在車窗上看著，想找出陸展標來這裡當美語老師的原因。
然後他看見大夥稱讚的那個美女老師不知道在跟標哥說什麼，忽地他看見標哥臉上有著一抹溫和，甚至可說是溫柔的表情。
哩？俊眸為之一亮，難道標哥他……
「啊，那個美女老師走進教室了。」
阿正也看到了，但他不是看著那個美女老師，而是看到陸展標看著美女老師背影的神情，他細薄性感的唇邊不禁泛起一抹詭笑，因為他已經知道標哥為何來這裡工作的原因了。
他輕吹了聲口哨，原來標哥喜歡這種類型的女人啊！
「阿正哥，標哥他看見我們了！」死了！標哥發現他們了。
「他正瞪箸我們！」
收到陸展標那銳利的目光，眾人只覺得頭皮發毛，誰都不想惹火他，因此趕緊發動車子，馬上離開現場。
※※※
陸展標晚上回到鷹幫總會，和弟兄們開月會，弟兄們有志一同的不提起他在外面「兼差」的事。
月會結束后──
「阿正，你留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陸展標讓其他弟兄們先出去。
當辦公室只剩下他和阿正兩個人時，阿正開口了，「標哥，我正好也有事要跟你說，是有關於心心幼稚園的事。」
關於心心幼稚園？陸展標眉心微抽了下。「什麼事？」
「標哥，你要不要先說你找我做什麼？」
「你先說。」他想知道是什麼事。
「標哥，你看起來粉緊張喔！」阿正揶揄地笑著。
「王依陵，你到底要不要說？」
聽到陸展標喊著自己的本名，讓阿正細白的俊顏為之一紅，跳腳的抗議，「標哥，你幹麼叫我的本名？」
沒錯，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有著鷹幫美男子稱號的他，卻有個很女性化的名字，王依陵。
他會取這麼女性化的名字是有原因的，據說是他自生下來時就哭鬧個不停，而且經常生病，家人為他算命，算命先生說他要取個女性化一點的名字才能平安長大。
說也奇怪，上了中學因為他不喜歡自己太過女性化的名字，而改成陽剛的名字后，結果生了場大病，在床上躺了快一個月，家人只好趕快再將他的名字給改回來。
可是不管叫小依、依依、小陵、依陵、陵陵等，都有損他的男子氣概，因此他為自己取了個小名叫阿正，來表示他是個堂堂正正的男人，只是他都叫阿正了，但還是有不少的男人找上他。
「要不要我再喊大聲一點？」
「哼，說就說嘛。」阿正皺眉。「上次我在一家PUB喝酒的時候，遇到一個其他幫派的同好，他跟我說了，有人出錢要他殺了心心幼稚園美麗的園長。」
陸展標神情為之一僵，有人出錢要殺齊伊蘿？
「這消息可靠嗎？」陸展標低啞的聲音繃緊。
「絕對假不了，因為那個人不會騙我，」阿正很有把握的說著。
「標哥，你在心心幼稚園兼差的事，也就只有我們這幾個身邊小弟知道而已，可是他說了，因為看到你在心心幼稚園裡，而且看起來跟那個美麗園長很熟似的，所以他才沒有下手。」
「是嗎？」聽起來是錯不了上讓陸展標剛毅的臉龐更加陰沉。「有問買他殺人的原因嗎？還有僱主是誰？」
「標哥，他肯告訴我這件事就已經壞了他們殺手的行規了，他怎麼可能還會透露買家是誰？」
陸展標不是剛混黑道的人，當然也清楚這個行規。
「標哥，他雖然不能透露買家是誰，不過他倒說了一件事，他不是對方第一個找上的人，既然如此，那可見之前雇請的殺手有可能都是因為見到標哥你在心心幼稚園而不敢下手。」阿諾史瓦辛格的名號在黑道響叮噹，又是鷹幫少幫主的貼身護衛，誰都怕自己最後會惹來殺身之禍。
阿正的話並沒有讓陸展標緊窒的情緒放鬆，因為如果請來黑道殺手都因為他而放棄，那麼有可能對方會另請他人，那麼屆時……而且他並不是二十四小時都在心心幼稚園。
到底是誰想要齊伊蘿的命？他粗黑的濃眉擰緊。
「阿正，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至少他知道有人想要齊伊蘿的命。
「不客氣。」阿正笑了笑，「對了，標哥，你剛剛要跟我說什麼？」
暫且將齊伊蘿的事放下，他問：「聽說我媽最近找我找得很勤，是不是？」
「對呀，標媽幾乎每天都來總會找你。」
「那好，我媽她就交給你去應付，千萬別讓她知道我在心心幼稚園的事。」
「什麼？！」阿正為此艱難任務大叫，「標哥，標媽她很難應付耶！」
「王依……」
「行了，我做就是了，但是我不能保證我可以支撐得了多久。」
※※※
星期三是心心幼稚園戶外教學的日子。
一早，齊伊蘿便準備著戶外教學要用的東西，以及餐點。
她抱起一旁裝有麵包的箱子，準備抱到許慈文老師開來的箱型車裡，但一個小朋友朝她撞了過來，讓她重心不穩的向後倒下。
「小心！」
她跌入一個寬大的懷裡，伸出來的一雙大手連同她手上的箱子也一併抱住。是陸展標及時的從她身後抱住她，她才不至於摔倒在地上。
個兒本來就不高的她，站在身高超過一百九十公分的陸展標身旁，更顯得嬌小，她只到他肩下十公分，或許有二十公分吧！
突然讓陸展標這樣整個人抱住，她感到很不好意思，俏顏不禁染上一抹薄霞。
「這個交給我。」陸展標讓她站穩之後，大手拿過她手上的箱子。
「不用了，這個很輕的。」那箱子只是裝麵包，不會很重，但是他已經抱著箱子走向箱型車了。
「哇塞，剛剛湯姆熊老師那招『抱得美人歸』好酷哦！」比齊伊蘿小一歲的許慈文從一旁走出來，比著剛剛陸展標抱住她的那一幕，這讓齊伊蘿臉上的紅量加深。
「慈文，你在亂說什麼？什麼抱得什麼……別亂說了。」跟她感情很好的許慈文，明明年紀就比她小，但就是愛鬧她。
「我回去一定要找我男朋友練習一下。」許慈文煞有其事的說著，然後瞅著她說道：「伊蘿，剛剛躺在湯姆熊老師的大懷抱里是什麼感覺呢？若不是怕我男朋友吃醋，我也想躺躺看。」
「慈文，你不要鬧了。」齊伊蘿漲紅了臉，轉身進去辦公室，不想再跟慈文鬧下去，因為她發現自己居然莫名的心跳加快。
十點左右，園長齊伊蘿、美語老師陸展標，還有園內的許慈文、丁雅文兩位女老師，帶著園內的小朋友一起出遊踏青。
真是個好天氣，風和日麗，陽光高照，很適合戶外教學，所有小朋友臉上都帶著快樂的笑容。
他們來到一個小山谷，準備欣賞蝴蝶，下了車，老師們小心的帶著小朋友過馬路，忽地，齊伊蘿想起待會兒活動要用的紙板放在車子里。
「許老師，你們先帶小朋友進去，我回車上拿紙板下來，我等一下就跟上。」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過去？」陸展標看著她。
「不用了，你和小朋友他們一起先進去就行了。」
看著齊伊蘿笑著轉身離開，陸展標心頭突地湧上一陣不安。
他對前面的許慈文說道：「許老師，看好小朋友，我去看看齊老師。」
齊伊蘿望了下馬路，確定沒有來車后，準備走向停在對面車道的娃娃車。
但她才走了兩步，一旁停放的車子忽地飛快的竄出一輛車子，朝她筆直的衝過來。
「齊老師，小心！」
看見朝她而來的車子，齊伊蘿還來不及反應，便被身後陸展標龐大的身軀給抱住了，兩個人往前滑了過去，在地上滾了一圈之後才停下來。
陸展標快速的起身看著剛剛衝撞齊伊蘿的車子，只見那輛轎車飛馳而去，沒有車牌號碼。
「伊籮，你要不要緊？！」許慈文讓丁雅文先看住小朋友，嚇壞的上前察看跌倒在地的齊伊蘿，剛剛幸好是湯姆熊老師反應快，否則……
齊伊蘿只覺得手和腳都痛著，特別是腳。「我的腳好痛……」
「讓我看看。」陸展標蹲下身子看著她的腳，他才一碰觸，便惹來齊伊蘿疼痛的叫聲，小臉慘白。
「我看應該是扭傷了，得馬上去看醫生。」
「不用了，應該不要緊，小朋友他們……」齊伊蘿話都還沒有說完，便被陸展標抱了起來，「陸老師，不用……」
陸展標抱著她，轉身看著許慈文，「許老師，我帶薺老師去醫院，這裡就交給你和丁老師。」
「好，沒問題。」
許慈文點頭，覺得陸展標的動作好酷、好帥，就像阿諾史瓦辛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