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蝴蝶效應】（9）

偽裝者把兩個橫板像房頂一樣扣在頭上沖了出去。搭成三角形的橫板吸收了幾乎全部的火力橫板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成的子彈難以穿透這一點從上次拋出的橫板就已經看出來了。

雨點般的子彈射在橫板上像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出萬道火星。戰術就是這樣他吸引火力任晚山觀察火力點從而敵人的位置。而且偽裝者所不知道的一點是任晚山還能通過聲音來判斷子彈力度的大小進而判斷它的距離。這連任晚山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一個個準確數據浮現在任晚山的腦海里「三點鐘方向28度5o米……」也就是說以偽裝者走過的地方為中心任晚山完全能夠確認槍手在整個半球空間里分佈的準確立體坐標。

任晚山手裡攥著屋裡所有的手術刀、探針、剪刀……最後任晚山深深吸了口氣在心裡喊「完善盒子……」

「早就準備好了主人開始吧！」

於是任晚山一個前滾翻沖了出去。萬刀齊彈不虛射。

很快他們掌握了局面但偽裝者卻在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確實子彈不能穿透橫板但沒有高飛來的萬子彈個個都帶有巨大的衝量它們產生的力量足以把偽裝者頂飛而他唯一保命的可能就是讓兩邊射來的子彈均衡的打在兩個橫板上這樣三角行「房頂」的兩個斜面就能受到同樣的力而到達整體的均衡穩定。顯然在複雜的工廠解構中這中可能性的勝算並不大。所以任晚山先前說這是個悲壯的戰術。

不幸的是偽裝者沒有足夠好運氣保護他身體的兩塊擋板早就不知道被打飛到哪裡去了他已經身中數彈地上流了很多血他蜷縮在兩個機床的夾縫裡帶著微笑看著任晚山從容的閉上了眼睛。他看著他的屍體回想最後那一幕的眼神他付諸了他所有的囑託和信任但是任晚山還沒有機會聽他給任晚山解釋任務到底是什麼？也許他也不知道。

自傲的郝復國顯然沒有想得任晚山們能逃出來當任晚山衝到控制室時他左手還端著咖啡看著自己暫缺的右臂憤憤的罵街。任晚山並不會因為他的詫異而放鬆警惕。

他把杯子向任晚山砸來極飛來的杯子在任晚山眼裡卻變得異常緩慢像是電影里慢鏡頭一樣任晚山又足夠的時間抬手對著在空中飛舞杯子的一搓讓它頃刻間爆裂任晚山又翻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夾住一塊碎片同時又在用剩餘蜷回的手指握住另一塊鋒利的瓷片。

郝復國生性狡猾反應十分迅他立刻向任晚山砸咖啡杯子是為了為自己轉身拿槍贏得時間但是他沒有想到任晚山的動作是如此迅在任晚山食指和中之間夾住的瓷片想飛刀一樣頃刻間就帶到了他的左手邊在他左手還沒有來得及把槍拿穩的時候手腕出就被瓷片割出了一大口子血液隨即咕咕流出。任晚山馬上上前幫他止住血簡單的包紮之後任晚山並沒有給他喘氣的機會因為任晚山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說你跟葉亭到底是是怎麼回事她有什麼危險？」任晚山他很摁住他頭把手中的鋒利的瓷片到他的喉嚨。「你們是什麼關係？」

「什麼？」郝復國也沒有想到任晚山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哦我們是朋友」

在這種情形下他的遲疑讓我意識到自己的問話顯得幼稚而可笑。但這個被任晚山按住的高個子醫生也來不及多想他只是喘著粗氣急忙的回到任晚山的問題。

「是什麼朋友她喜歡你嗎？」

「當然她喜歡我只是表面不承認不過今天晚上她來的時候在跟她同路坐火車時肯經就能對我百依百順了。嘿嘿女人都這樣。」

他說著臉上還冒出几絲得意的神情這卻點燃了任晚山心中的怒火讓任晚山更加生氣的和著急。「就是說她今天晚上會北京的火車會從附近經過？」

任晚山不等他回答就急不可待的想竄出去找火車站。

但是在任晚山扭頭的瞬間任晚山靈敏的雙眼立刻現了另一扇特別的門。無論是從外形還是材質各個方面看上去這道門都相當詭秘裡面一定不是普通的地方。

「這裡面是什麼？」我怒聲怒氣的問。

「這裡面——哦有電話你可以跟葉亭通話哦還有一部車你可以開車親自送葉亭回北京。」這個狡猾的高個子醫生聽出任晚山的心思來了他急切的說著。

任晚山挾持著他慢慢靠近那扇門任晚山按著他說的去按開門按鈕。只聽「嘭！」的一聲巨響一股熱浪夾著火舌從屋裡噴射而出任晚山被強調的衝擊波推倒在地。一陣濃煙過後高個子醫生已經杳無蹤跡不知去向。

緊接著工廠里的爆炸聲四處響起。該死！這時任晚山才想起任老漢和老孫頭還關在這工廠里。但任晚山煙火中四處尋找但沒有現他們的任何蹤跡。只是隱隱約約的聽到兩個老頭在議論。

「怎麼讓我們等這麼久任老漢我說剩下的錢咱們就別要了吧。」

「再等等湊夠這筆錢回去咱們就有資本做大買賣了你懂嗎？」

「還等個屁！裡面都著火了。」

「……快快開車！」突然有人大喊「哦這是錢快開車！」

緊接著是動機的聲音任老漢他們的舊貨車逃命死了想遠處奔去。

後來警察趕來的時候他們工廠里的設備已經完全被毀滅但以及從殘骸中判斷出是非常高級的設備完全不同於外面一般解剖和封存人體器官用的設備。

但那時任晚山根本沒有心情和時間等警察到來只是簡單給彩雲交代了幾句就匆匆的趕出去找火車站了。

當任晚山一出來時就傻眼了。從外表上看這是破舊的小磚窯孤零零的躺在這個荒野上若不是有什麼特殊的關係1oo年都不會有人問津。

但是任晚山跳上土牆站在比較高的地方極目遠眺地平線的一端現了一條灰色的線段——不錯！那是火車道。

於是任晚山向那個方向迅的奔跑。

「對就這樣要勤奮刻苦的鍛煉你才能快回復和增長你的能力。121……121……」

「閉嘴盒子！」

任晚山不願意任何聲音打攪任晚山。任晚山在荒野上奔跑心裡不停的念著葉亭的名字。

終於任晚山能清楚的看到火車道了它平坦的伸向天邊像是大地上的一條紋身但在任晚山心中卻一條長長的導火線似乎任何突然的事情都會點燃它威脅到葉亭的生命。於是任晚山一動不動的站在離鐵路不遠的地方守護它任晚山要等葉亭的回程的火車。

任晚山想等跳上火車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葉亭點煙……

「完善盒子你知道我的打火機是怎麼回事嗎？」

「知道一點。」

「什麼叫『一點』？」

「我知道用它給人點煙你能看到對方在這個空間中的生存周期就是你的死期理論上的。」

「這我也知道。有什麼辦法能改變嗎？」

「那你的去問老周了這他設計的密匙。」

「老周？」

「就是機構在這個空間的代理人也是機構在這個空間分部的總系統工程師。」

「那麼怎麼找老周？」

「不知道上次他把我們抱出來就自己逃命去了早就消失了……哎我說主人呢你為什麼不自己研究研究呢？」

「自己研究？」

「是啊知道嗎？人當然不能驕傲過高的看待自己；但也輕視自己過低的看待自己所以你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但反過來也一樣如果被人能辦到的你也未必就辦不到啊。」

「拜託我還沒笨到這種程度你就不能說話利索點！」

「okok你知道嗎你大腦里的面的知識其實都遠遠出這個時代。」

「什麼？我只知道我昨天還在智障學校里上學呢。」

「因為這個時代的知識你沒有啊知道嗎？這個時代的書獃子們不相信有空中樓閣我告訴你就目前來說你大腦里的知識就是空中樓閣。」

「空中樓閣……」

「這時就是說你把這個時代的知識補上把底層的樓房和地基補上不就行了。那樣你大腦里的知識體系就完整了不就完善了。」

「我去哪裡補呢？」

這時天空愈來愈暗任晚山抬頭一看天空中烏雲密布雖然還是下午整個大地就已經籠罩在黑夜當中了。突然一道閃電劃破漆黑雲層滾滾的沉雷由遠而近震撼這空曠的漠北平原大地在微微顫抖。

「傻瓜你沒看出來嗎這一帶你最高。快蹲下小心遭雷劈！」

「哦。」

任晚山馬上蹲下身子這時這個讓任晚山注意到一個情況——閃電總是朝一個地方劈下。任晚山想那是什麼地方但又不願意離去任晚山想一直盯著火車道。

「走吧花痴我們的去看看說不停那個奇怪的地方跟機構有關那我們就能『回家』了！」說著任晚山盒子就通過內衣強制任晚山站起來彎下腰朝著雷電的方向移動。

「不行我必須在這裡等葉亭。」任晚山又雙腿用力停止盒子強迫任晚山邁出的步伐。

「放心吧也聽到回程的火車夜裡才能到呢我們在那之前肯定能趕回來。」盒子現任晚山的力量比以前大了就用更大的力量強迫任晚山。

「喂我是你的主人你必須聽我的命令。」

「命令難道你不知道機器人三定律嗎？我們可以參考——」

「什麼？」

「哎幾乎所有的科幻小說里都有：

第一定律——機器人不得傷害人也不得見人受到傷害而袖手旁觀；

第二定律——機器人應服從人的一切命令但不得違反第一定律；

第三定律——機器人應保護自身的安全但不得違反第一、第二定律。

現在我的行為是複合第一定律我是為了保護你。當然我可不是什麼機器人我是跟一樣的生命體但我們的關係可以參考這個定律只是參考你懂嗎？」

儘管盒子這麼說但任晚山還是不情願在爭執中任晚山們逐漸的靠近「閃電」。

任晚山走近了一看平地上有個巨大裂痕圍成一個圓圓圈中是一根從地下將要伸出來的大柱子柱子的頂端就是吸引閃電的地方。從雨水和泥沙下陷的樣子看漆黑的裂縫很深。

「下去看看。」盒子迫不及待的說。

「什麼怎麼下去？」任晚山看著黑咕隆咚的裂縫。

還沒等任晚山問完任晚山就在盒子的強迫下順泥沙和雨水就滑了下去。

任晚山的聽著雷劈的聲音往下墜落在黑暗中驚恐萬分。任晚山又一次陷入了黑暗比上次更糟手抓不住東西腳也踩不住什麼東西在極的下落中任晚山的心跳加快血液像頭頂涌……

最後任晚山掉在一個水池裡任晚山爬上岸一看現這是個環形的排水設施中間圍著一個紅褐色的大柱子。

儘管任晚山感到非常疲勞但還是咬著牙爬著滾著奪過牆上的攝像頭貼著牆邊慢慢蹲下。任晚山知道這是任晚山原來根本不會注意的任晚山能做出這樣的反應全是偽裝者那兩根頭給任晚山帶來的信息。但是這是不完整的信息知道到自己的大腦里多了些東西但任晚山並不清楚偽裝者強調的任務到底是什麼？目的是什麼？

攝像頭還在任晚山頭上左右擺動有規律的尋視著。任晚山靠在牆上問盒子：「完善盒子我怎麼感到這麼累。」

「廢話你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沒有能量你能不累嗎？怎麼你終於沒勁了不虧！誰叫你不聽我的建議呢？」

任晚山根本沒勁跟盒子拌嘴了就聽他接著嘮叨。

「……本來你還不至於這麼壤但是剛才你從鐵道邊一直這麼執拗著給我掰到這裡每一步都相當於是在水裡走不是相當於在密度極大的糨糊里走所以體力很快就消耗完了。」

「那你呢？」任晚山有氣無力的問。盒子應該明白任晚山的意思是說如果盒子有勁的話可以像支架一樣協助任晚山的身體行動。那任晚山就想是是在一個自己會動的殼子里沒勁也沒事啊。

「咳這你都不懂啊我說過我倆是同一個整體我們的能量都來自同一個地方……」

「你！」盒子現自己說漏嘴了什麼東西馬上停止了任晚山也馬上反應過來就是說盒子用的能量也都是從任晚山身上攝取的。按照老師們的說法盒子就像是在任晚山身上的寄生蟲。任晚山來倆剛才相互較勁其實耗費的都是任晚山自己的體力。但盒子可不想讓任晚山他把它當成寄生蟲他馬上強調說。

「哦其實如果剛才你有足夠體力的話那麼我也就有足夠的能量根本不需要偽裝者那麼費勁我完全可以幫你擋子彈。我是刀槍不入你懂嗎？」

「呵。」我輕輕嘆口氣算是苦笑了一下。

任晚山抬頭一看圓形的屋子裡只有一個開口在門口上方的牆上的掛著一個牌子——「能源控制室」。哦原來是個「閃電電機」。

突然任晚山聽到門那邊有雜亂的聲音一整對話像是沿著長長的過道傳來。

「……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這個位置早該我坐了！我為基地做了這麼多貢獻你做了什麼天天守在家裡……」

「怎麼？你以為我在家裡守著就不知道你在外面乾的那些勾當嗎？！你消耗了基地的大批資源去搞什麼神經手術其實目的就是為你自己培養奴隸。」

「錯！這是整個基地的項目我是為了基地培養工具是基地了！你也用不著多廢話了今天我就解除你在基地的所有許可權……」

「哼哼就品你！」

「快少廢話把秘盤交出來！」

「休想！」

緊接著就是槍聲腳步聲打鬥聲……

一個人影突然從入口鑽了進來。蹲在牆邊用機關槍封住門口。

「我說上尉秘盤在你手上也沒有用不如你出來怎們一起研究研究打開它。」

「你放屁！一起研究你以為我是傻瓜啊！郝復國你聽著如果沒有秘盤你也當不了基地的主管如果你再逼我我就把秘盤給毀了。」

說著他對著攝像頭做了一個有力的手勢。

「我能打開秘盤。」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說出這句話但腦子裡又不自主的湧出這麼一個念頭我知道這是那連根頭蘊涵的信息。

「誰？」

他看任晚山有氣無力確認任晚山沒有任何威脅了之後才緊緊的握著秘盤遞到任晚山跟前。很明顯打開秘盤是他萬分渴望的事情。

任晚山吃力的在秘盤上扣扣挪挪但任晚山看到藍光從盤面上生出的時候自己也用光了所有的力氣任晚山又一次暈倒了。

當任晚山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現自己靠著一個舒服的枕頭半躺在一張寬大的床上精心布置的小屋裡溫馨而浪漫床頭擺著鮮花牆上還掛著幾幅油畫一個美麗的少女向任晚山飄然走來。

「哦主管大人你醒了？我叫麗娜是你老婆。」

「麗娜？老婆？！」我這時才現指只穿著內衣半躺在被窩裡。

「是的主管大人我是經過嚴格挑選和考核的。請你放心我方面都是最出色的……」說著她把手輕輕的搭在任晚山的肩頭沿著任晚山的胸膛溫柔的向下撫摸「大人你的內衣是什麼材料製成的我們怎麼也扒不下來。」

這讓任晚山心裡感到十分緊張因為任晚山不知道是為什麼是怎麼回事她究竟想幹什麼？！任晚山剛忙任晚山後挪了挪身子把被子用力向上拉扯。

「怎麼你對我不滿意嗎？或者或者是我長得不夠漂亮……」麗娜略帶傷感的把手縮回去挽起自己的常常的秀摸向頭的一側。烏黑的長襯托出她漂亮的臉蛋和迷人的身材光滑的皮膚泛著古銅色光澤讓任晚山聯想到在電視上看到過的模特兒。

「哦不。我是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成了主管？」

「上一任主管失蹤后基地就陷入了混亂你從天而降又能打開秘盤這些我們在攝像頭裡都看到了所以我們肯定你是總部派來的新一任主管。為了以後不在生類似混亂我們決定先給培育出下一任主管也是就是說我要給你生個兒子……」麗娜的聲音越來越小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沉吟了片刻之後又猛地抬起頭大聲說「這次製造混論的連個人郝復國和上尉已經被本我們抓起來的他們被關在1o2區等候你的落。」說著她頓起一碗湯把一個藥丸遞到我嘴邊「大人我是你的老婆也是你的女僕為了整個基地能真快運轉你的儘快恢復身體這是我們基地最新研製的葯剛才我給你吃了一粒立刻你就醒了來了再吃一粒你就能徹底回復體力了。」

任晚山吃下藥粒果然神清氣爽剛到渾身特別輕鬆有力。連盒子也在任晚山心裡嘖嘖稱道說它也感到能量充沛完全可以給任晚山證明刀槍不入的能耐。

任晚山馬上問麗娜：「這是什麼葯？」

「神經強化片其實主要是強化你的心臟讓它變的異常健壯從而給你全身的血液供應帶來最大的動力……」

「心臟。」我立刻想到劉叔說葉亭又心臟病「麗娜我是主管那麼我可以去要更多的這種藥丸嗎？」

「當然不過這是剛研製出來的在庫房裡只有一瓶。」

「好統統拿來不我跟你去拿。」

任晚山走過大大小小的過道現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地下城又吃飯就餐地方又娛樂活動的地方還有各種看上去看很複雜的設備但這裡的人都有很強的等級觀念見了任晚山都非常嚴肅的敬禮。麗娜走在任晚山前面顯得非常神氣。

任晚山拿到藥瓶后馬上給麗娜下命令帶任晚山出去巡視一翻。

在通向地面的洞口任晚山顧不上給麗娜解釋什麼了拿著藥瓶就跑。

很快麗娜和帶著一幫人在任晚山後面哭爹叫娘一般追趕。那瓶的療效果然神奇任晚山感到體力十分充沛這次盒子也不跟任晚山執拗了任晚山奔跑的度如飛一般他們很快就被摔在後面至到他們看到任晚山跳上一列火車都氣喘吁吁的累倒在地上。

憑藉異常敏銳的聽力任晚山能聽到他們相互議論的聲音：

「這是我見過跑的最快的主管。」

「最神秘的主管。」

「最帥的主管。」

「主管夫人我們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