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涉
德妃眉目間隱隱含著怒意，語帶嘲諷，「妹妹知書達理，雖出身將門，卻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姐姐好生嫉妒。-www.-」
輕舞心下瞭然，知道賴月這番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半年前，顧輕舞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姑娘，哪裡精通什麼琴棋書畫，能識的幾個字就算顧家祖墳冒煙了。
至於琴棋書畫，之前的顧輕舞只擅其中的棋藝，這也是太後會拉著她下棋的原因。
對於賴月的冷嘲熱諷，她並不在意，淡淡的道，「姐姐溫柔大方，深得皇上寵愛，妹妹是打心眼裡羨慕。至於來這軒榮殿，不過是為了找幾本書看，打發無聊的時間而已。」
「哦？」賴月眉間輕挑。
輕舞心下微動，德妃著實算得上是個美人，特別是眉間的那抹媚色，連她看著都想上去親兩口，更別提男人了。難怪李悠然對她如此寵愛，和這樣的美人纏綿卧榻，其他女人哪還能入眼。
「姐姐沒有責怪妹妹的意思。」賴月掩鼻輕笑，「你我都是在皇上身邊伺候的，什麼還不是皇上說了算。妹妹既然喜歡看書，可以去姐姐的華懿殿瞧瞧，想要哪本姐姐都可以送給妹妹。」
輕舞神色淡然，「多謝姐姐好意，妹妹從軒榮殿帶了幾本出來，應該可以看上一段時間。到時候一定去華懿殿瞧瞧，姐姐莫要嫌棄才是。」
「姐姐歡迎還來不及，怎麼會嫌棄呢。」見李悠然返身朝二人走來，賴月巧笑嫣然，「妹妹若是無聊，可以來華懿殿找姐姐聊天，姐姐一定恭候。」
此時，李悠然已經離得近了，聽見賴月這番話，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德妃和賢妃形同姐妹，朕心慰之。」
輕舞本想調侃李悠然兩句，奈何約定在先，不得在德妃面前表現的太過放肆，只得規矩行禮，附和道，「皇上，姐姐待臣妾很好，正邀請臣妾去華懿殿挑書。」
李悠然嘴唇輕抿，沉思道，「華懿殿的書都是軒榮殿的手抄本，賢妃怕是看不慣的。還是上軒榮殿看吧，德妃那裡就不用去了。」
「皇上！」德妃嬌滴滴的聲音響起，想來是沒有料到李悠然會說出這番話。
輕舞也是大感意外，沒想到他會替她拒絕德妃的邀請。
德妃的目的無非是為了拉遠他們兩人的距離，李悠然的這個決定卻一下將輕舞推到了台前，讓她不得不與德妃正面較勁兒。
「怎麼，朕的話不夠份量嗎？」李悠然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兩位愛妃似乎對朕的決定很是不滿！」
「臣妾不敢違抗聖意。」輕舞輕身行禮，「待臣妾看完手中的書籍，便將書還回軒榮殿。至於華懿殿，臣妾會時常去找姐姐聊天的。」
「妹妹孤身留在京城，皇上是該多關心妹妹。」賴月扯了扯嘴角，縱然心裡有百般不願，卻不敢不聽。
輕舞心裡暗爽，李悠然雖然討厭，起碼做事光明正大。可德妃極為善妒，誰也不知道她會在背後使什麼小手段。
自軒榮殿的事情過後，德妃對輕舞便沒了好臉色。處處使絆子不說，就連雲瀾殿的宮人都遭了殃。要麼是走在宮中無緣無故跌倒，要麼就是丟了東西，搞得整個雲瀾殿都人心惶惶。
輕舞心知肚明，知曉這些都是賴月的小把戲，她雖然看在眼裡，卻不予理會，吩咐小兮多給宮人分發銀錢作為補償。這是她和德妃之間的事兒，不能牽扯到旁人。
宮中的積雪已經融化殆盡，暖暖的陽光照耀著整個宮牆。輕舞每日依舊會去太和殿請安，然後回到雲瀾殿，一杯清茶，一卷書香。
當初從軒榮殿帶回的書籍早已看完，輕舞吩咐小兮帶好書本，打算再去趟宮后苑。
身著淡藍色長裙，裙裾上綉著點點紅梅，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外間依舊是白色的大裘。一頭青絲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
輕舞從銅鏡前起身，她本無爭寵之心，奈何德妃疑心太重。既然如此，也用不著避什麼嫌了，她倒要看看，德妃還會耍什麼把戲。
從雲瀾殿前往宮后苑的途中，會經過當初顧輕舞落水的水塘。輕舞從這具身體上醒來后，就再未從那裡路過，每次都是繞行。倒不是因為她有什麼心理陰影，畢竟這些都只是做給外人看的罷了。
雖說暖陽高照，但湖水卻是冰冷刺骨。在離湖不遠的位置，有一座精緻的亭子，覽盡園中風光。若是其他時節，定然是觀賞風景的好去處。輕舞打這邊經過時，故意放慢了腳步，站在湖邊徘徊良久，方才離去。
到得軒榮殿時，李悠然正在批閱奏摺。看見輕舞到來，便放下硃筆，仔細打量道，「賢妃今日好生靚麗。」
輕舞白他一眼，「這話用在我身上不合適，還是送給德妃好。」
李悠然仿若未聞，繼續問道，「這次又想看什麼書？」
輕舞皺眉，「忙你自己的去，不用管我。」
李悠然輕笑，「佳人在旁，無心朝政。」
「你又發什麼瘋？」輕舞拿著書的手一頓，回過頭看他，「我大哥拋卻生死領兵出征，為的是無極國不被外族侵略。你就不能正經一點？」
「原來賢妃喜歡朕正經些的樣子。」李悠然微微一笑，正襟危坐的看著她，「想知道什麼消息，問吧！」
輕舞愣了愣，倒是沒想到他會猜透她的心思，片刻后才反應過來，聲音低沉，「我……大哥到了邊境？」
這是他倆第一次討論顧天雲出征的事兒。
「兩日之前就到了。」李悠然的聲音在大殿中顯得分外空曠，「初戰雖然告捷，卻是敵軍未曾料到援軍會這麼快到達。下一戰，怕是場硬仗！」
顧輕舞沉默，抬頭看他，「會勝嗎？」
李悠然搖頭，「顧大將軍戰死後，大召集中了大部分兵力，為的是速戰速決。就算勝，恐怕也勝的不易。」
「那你還派他上戰場。」輕舞對他怒目而視，「顧家如今全依仗我大哥一人，你跟他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嗎，為何要這麼做？」
「輕舞。」李悠然出乎意料的平靜，「朕不是不顧念舊情的人，只是天雲多次請旨，你以為朕就放心讓他出征嗎？」
李悠然搖頭，「顧大將軍戰死後，大召集中了大部分兵力，為的是速戰速決。就算勝，恐怕也勝的不易。」
「那你還派他上戰場。」輕舞對他怒目而視，「顧家如今全依仗我大哥一人，你跟他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嗎，為何要這麼做？」
「輕舞。」李悠然出乎意料的平靜，「朕不是不顧念舊情的人，只是天雲多次請旨，你以為朕就放心讓他出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