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撕心裂肺

是男人，就別那麼慫！

文強說得很有道理。

黃剛造謠說文娜，誣衊她的清白，我理應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啊！

我突然咆哮地大叫一聲，這就衝過去，抱著黃剛的腦袋，用膝蓋狠狠地抖了兩腳。

啊呀！

當時黃剛就被我抖得慘叫了出來，鮮紅的鼻血不停地流著，灑得一地都是，好像鼻樑被我給撞破了。

我看到他這樣，馬上就有些怕了。

尼瑪！

這要是出了大事，怎麼辦？

我一個窮逼，可沒錢賠他醫藥費啊！

而且這事要是讓我爸知道了，他非打死我不可。

我老漢特別慫，特別膽小怕事的。

我懷疑我這麼慫，就是源於他先天的遺傳和後天的培養。

他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要忍，俗話說得好，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家的客廳里，還掛著一個大大的『忍』字年畫。

我記得我小時候有一次，我和我爸在公園裡玩，兩個男孩看我不順眼，憑白無故的打我，用石頭把我腦袋打了一個洞。

我爸當時沒去找那兩男孩的家裡理論就不說了，還折斷一根樹枝，不停地抽我，說我不聽話，跑出去惹是生非。

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有時候，我甚至於懷疑，我媽帶著我姐跟別的男人跑了，就是因為我爸實在太慫了。

可我不敢說他。

因為別看我老漢在外面慫得無藥可救，在家裡可是很兇惡的，動不動就拿棍子抽我。

好了，不說這些了，說起這些，我就想哭。

我相信大家的媽老漢也差求不多，怕得罪人，就什麼事情都怪自己的兒女，動不動就棍棒相向。

言歸正傳。

文強看到我有些怕了，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就上前又抽了黃剛兩巴掌，揪起他的耳朵，把嘴湊上去說：「黃剛，這次是一次警告，要是你瑪逼的，再敢亂說我姐，我就割掉你舌頭，讓你永遠說不出話來。」

說完，他對他的兩個哥們甩甩頭，轉身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我怕黃剛打我，也趕緊回到了教室。

然後，我只要想到黃剛流鼻血的樣子，心裡就怕，怕他找人報復我。

當我聽說，黃剛為了報仇，在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找了十幾個兄弟去找文強的麻煩，結果他沒打成文強，反而又被文強打了一頓，就轉移目標，滿世界找我報復后，我更是害怕。

我一整天都沒敢出教室，連上廁所，都是用跑的，而且中午和下午吃飯的時候，我也盡量和老師呆在一起，討論解題方法。

晚自習最後一節課的時候，我剛上了一半，就跑了。

本來我不想上晚自習的，或者在晚自哪節課下課的時候跑的，但我怕有人盯著我。

所以我故意上課上到一半的時候跑。

這樣的話，黃剛他們要堵我，就沒那麼好堵我了。

然而我千算萬算，還是不如天算。

尼瑪！

我剛跑出學校，就碰到去學校附近那個小賣部買煙抽的黃剛。

我看到他，拔腿就跑。

結果還是給他看到了，在後面不停地叫我站住，說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正在向我狂追，手裡還拿著手機，好像在打電話叫人。

靠！

我不跑我傻筆啊？

我拼了命地向前狂奔。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感到累得不行，口吐白沫了，才放慢速度，回頭看了看我後面。

我以為我跑了這麼久，黃剛不會追來了。

畢竟他也說過，我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今天打不到我，明天還可以。

哪料這傢伙，竟然追了上來。

而且因為他是籃球隊長的原因，跑了這麼遠，竟然不怎麼累，現在看到我停下來了，還加速向我追來。

尼瑪！

我暗罵一句，繼續向前狂奔。

可這回我沒跑多遠，就給黃剛逮住了。

「草，媽賣麻逼的，你跑你瑪逼！」

黃剛逮住我，就甩了我兩巴掌。

我趕緊用手護住了腦袋。

我現在怕死了，心裡不知道他要把我怎麼樣。

而且我就算想反抗，也沒有力氣。

因為像我這種學習好的人，平時都很少鍛煉的，跑了這麼遠，早就受不了了。

沒一會兒，他打電話叫的人，騎著摩托車來了。

他們一共有十二三人，除了大部分是我們學校的，還有兩個殺馬特，估計是外面的混仔。

他們過來就對我拳打腳踢，嘴裡還不停地罵著難聽的粗話。

我無力反抗，也不敢反抗，只能用雙手抱著腦袋。

不過我現在的心情，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以前被打了就被打了，不會覺得什麼。

但現在，我聽了文強對我說的那些話后，心裡有一種很不服氣的感覺。

我暗暗發誓，有機會我一定要報仇，一定要讓黃剛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可這卻讓我吃了不少苦頭。

因為以前，偶爾有混仔欺負我，只要對方稍稍用力打我，我就會直接倒在地上，故意做出一副痛得要死不活的樣子，嚇唬對方。

那樣，對方就不敢繼續打我了。

我今天卻忘了這件事。

結果讓我被打慘了，我這時才想起裝的事情，趕緊哇哇的哭著，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大叫好痛好痛。

這招果然是百試不爽。

黃剛那些哥們，見我這樣，馬上就住手了。

然而我正在暗暗慶幸，黃剛卻罵了一句，還沒打夠，做了一個緩衝，跑過來，就沖著我胸口用力踹了一腳。

當時，我就感覺胸口傳來一股難忍的刺痛，好像脅骨被打斷了一樣，痛得我全身直冒冷汗，只想在地上不停地打滾，以緩解疼痛。

可黃剛卻罵我在裝腔作勢，回過身去，又開始準備做緩衝，跑過來和像剛才一樣用力踹我。

這個時候，他的哥們有些看不下去了，阻止他說，夠了，要是出人命，就不好了。

然而黃剛沒有聽。

他罵了那傢伙一句，說什麼出人命了，他自己曉得負責，便又向我踹了過來。

這一次，我胸口的刺痛感，更加強烈了，只聽到耳邊嘣的一聲，腦海里傳來一片轟鳴，便昏了過去。

我雖然昏了，但我還有一絲意識。

我好像感覺到，黃剛又跑過來抽了我幾巴掌，說我不要裝，沒有把打醒，還說撒尿把我淋醒。

結果他們撒了我一頭的尿，我也無法醒來，他們中才有人說，只怕要出人命了，快跑

他們這才走了。

我後來又過了好一會兒，才醒了過來，感到渾身上下，沒有哪裡不痛。

尤其是我的胸口，感到非常的痛，心臟每跳動一下，那裡就會有一種鑽心的疼痛感。

我抱著我的胸，好不容易才爬了起來。

我的胸口，每傳來一次巨痛，我就暗暗發誓，今天的仇，我一定要報，我一定要黃剛付出百倍的代價。

但之後，我卻突然感到很迷茫。

因為我不知道，我今晚該去哪裡過夜。

回家？

我想以我現在的情況，回家的話，肯定會死的。

我老漢要是知道我在外面打架了，不管我是被人打，還是打人了，或者是被人打得半死不活了，從來都是來不來就對我一頓爆打。

我感覺，我現在這樣，才讓我老漢一頓爆打，鐵定要死人。

可是除了家，我還能去哪裡？

文家嗎？

我和文娜已經分手了。

而且我，現在還有什麼臉面去見她？

文強看到我被打，也會罵我活該，嘲笑我吧？

我該怎麼辦？

我漫無目的在街上走著，胸口那種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讓我總是想哭，眼淚總是止不住地從眼角滑下來，不停地往下流。

這個時候。

我突然想到了我媽，還有我姐。

我記得我姐說過，以後有誰欺負我，就給她打電話。

或許現在，只有我媽他們能收留我吧？

當年我媽和我老漢離婚的時候，我媽很捨不得我的，還希望我能跟著她一起走。

我想，我現在被打成這樣，她一定非常擔心，一定會趕緊把我送去醫院治療的吧？

所以我拿起電話，給我姐打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