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尾聲

第72章：尾聲

「皇上，臣惶恐。」

一聽爹又說官腔，我嘴角便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好了，你們兩個，一個呢也別把自己當皇上，一個也別把自己當臣子，可不可以？」

兩人同時看向我，卻是很有默契地微笑。

「就聽嫣然的吧，岳父。」

南宮辰倒是放得開，可是爹則是怎麼樣也拋棄不了自己是臣子的身份，聊著聊著沒多久，他又是以一幅臣子的模樣對南宮辰道，「皇上，清六宮之事不可做啊。」

我這會正端著茶杯，嘴裡還塞著糕點，爹這話一出，我差點將糕點噴了出來。

只是沒噴出來的後果是我被嗆著了，拿起茶水我猛灌兩口，才好不容易將羔點吞了下去。南宮辰手一直拍著我的後背，見我沒事了，不由得露著寵溺的笑，「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是你們說話太雷人了，好不好。」

清六宮，南宮辰，我一直以為他說說的而已。

他但笑不語，溫柔望我一眼，看向爹時，已一派清冷，「先帝曾經也做過將未曾受過恩寵的女子指婚給各貴族子弟的。」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先帝是那NN先帝，還是誰，當然更加不知這所謂的做過的事是他編出來的呢，還是事實如此。

「可是皇上，她們才選入宮沒多久。」

「正因為這樣，不是更適合賜婚么？岳父若是不嫌棄，我也是可以賜一個給你做續弦的。」好……冷的笑話威脅。

果然我爹一聽他這樣說，立馬搖頭，「皇上，臣不打算續弦。」

「嗯，我的執著在某方面來說，跟你是一樣的。」南宮辰微笑著，可是，卻讓人有一股不容再疑的氣勢。

爹嘆氣，望向我。

我是沒心沒胃地繼續吃著糕點，那是他們的事，望著我幹嘛？

我站了起來，輕咳兩聲，「那啥，呃，我打算去逛一下街，南宮辰，你要不要去？」

「好。」

「皇上，政務不可廢啊。」爹語重心長。

惹來的卻是南宮辰一個無所謂的眼神，「老婆重要。」

我嘴角微揚，覺得這會頗有種『禍水』的感覺。

戴著斗紗，與南宮辰一起走在京城的街上，剛才戴上斗紗的剎那，有望見他眼裡的愧疚，可是我卻當做什麼也看不到。

其實，有些東西釋懷了就好，不需要這麼介意。

可是我知道，我自己本身可以釋懷，南宮辰估計會內疚一生。

「以前覺得你很忙，現在覺得你好像天天都很有空啊。」我找著話題，有一句沒一句的與他閑聊。

他牽著我的手，厚厚的掌心包裹著我，「嗯。」

「嗯什麼呀，你不是真的這麼有空吧？」

「主子他都是將政務在夜裡忙完，白天……」一直被我們當作隱形人的小安子突地插嘴道，只不過話說一半，已被南宮辰的冷冽眼神掃得自動閉嘴。然後委屈地垂下頭，「奴才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我側頭望著南宮辰，隔著白紗看不清他的倦容，但這些日子，他的確是越來越消瘦了。

心突然有股怪怪的感覺，可是現在就回宮……我不想。

「以後只准三天來找我一次。」帶著半強硬的語氣，我開口說道。

「嫣然。」

「不然，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南宮辰瞪向無辜的小安子，「回去后，你自己去領罰。」

黑線從我的額際冒出，「你不可以牽怒別人。」

他望著我，若不是隔著面紗，我估計這會已被他盯出一個洞了吧，不是我殘忍，而是，真的很需要時間。

「辰，你怎麼會在這裡？」突地一道驚訝的女聲響起，我幾乎是憑著本能就朝著那聲源看去。

看不清臉容，但是那身段，絕對是美人一個。

她喚南宮辰……辰？

「清音，這麼巧？」南宮辰的語氣明顯就是與這個女人很熟啊很熟。

女子朝我們走來，輕笑出聲，「巧什麼，你們這是站在我店門口呢。」

我抬頭看去，芳衣齋？

南宮辰怔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倒真的是沒察覺走到芳衣齋門口了。」

「你呀，眼裡就只有這位佳人了吧，哪裡還看得到我的芳衣齋。」

有JQ，絕對有JQ，雖然此女子極力掩飾，但是她話里的酸味身為女人，我可是聽出來了。

我瞪向南宮辰，他什麼時候，又粘了個花回來？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生氣，伸手將我攬在懷中，朝著女子介紹道，「清音，這是……我內人。」

我的額際冒出黑線，因為皇后被廢，所以至現在我的身份還是『禍水女子』，南宮辰之前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只是輕說了一句，「做皇后太累。」

女子驚訝地望著我，然後看向南宮辰，「內人？」

我朝她禮貌的點頭，她卻一直沉默，還是因為芳衣齋有客人找她才啟口，「我……店裡有事先忙了。」

這樣算不算是逃離？

我鄙視地望向南宮辰，他對人家到底留情了沒？

「她喜歡你。」這話我說得是十分的肯定。

他無辜的看著我，「你多想了。」

「才沒有多想，你沒有聽到，你剛才逃離的借口有多爛嗎？」我再次鄙視地望著南宮辰，懷壁其罪啊懷壁其罪。

「你不能阻止別人喜歡我，但是你可以阻止我喜歡別人。」他攬著我，話里已經有了笑意。

我用手暗掐他一把，「切，我才不做這種事。」

「好好，你不做，我也不敢行不行啊？」

「小姐，將軍說，如果你再不跟皇上進宮，他也不敢留你了。」平兒悠怨地看著我，吸了吸鼻子。

我盪著南宮辰前幾天給我做好的鞦韆，白她一眼，不理她。

她一邊輕推，一邊繼續勸，「小姐，這都春末了，這樣下去可是不行的啊。」

鞦韆晃悠得我很舒服，我腳蹬著，就是不理平兒的話。

其實我也知道我任性好久了，從去年到現在，足足五六個月了，現在京城裡的八卦謠言全都是針對南宮辰與禍水我的。

只是大家都好奇到底是誰讓皇帝這般的失了心瘋，整天往宮外跑之餘，還將剛選沒多久的六宮給清了。

雖說都是黃花閨女，賜婚也的確是有先例，可是，有必要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大動干戈嗎？又不是什麼重要女子不是么？

太上皇當初怎麼說也是因為寵妃呢，現在皇上是為了什麼？

我眯了眯眼，這些有的沒的傳說，我可是天天都聽著呢。

的確啊，沒阻礙了，六宮沒了，太皇太后不在了，南宮辰位置也穩了……一切都朝美好的方向方展著，只要我願意，只要我願意彎腰乘上那抬往皇宮的轎輦，幸福便全在手中了。

我還遲疑什麼……？

「小姐，我覺得你好奇怪，既然喜歡皇上，皇上又喜歡你，為什麼不在一起呢？」

嗯，我也覺得我好奇怪，大概是還在無法釋懷過去的事吧。

沉默，我依舊沒有回答平兒的話。

可能覺得我這樣很無趣，她也沒再多說什麼，鞦韆停了下來，我沒有轉身，一會又晃了起來，我依舊沒有說什麼。

「如果你不願意入宮，那麼我在宮外建一座別院吧。」

我回頭，卻發現，南宮辰不知何時站在了平兒的位置上，而平兒早已是不見蹤影。

我咬著下唇，習慣沉默。

「你還在因為清音的事對我生氣？我跟她真的沒什麼，純粹就是生意上的夥伴，她甚至不知道我是皇上。」他說著與之前一模一樣的話，有些著急的表情讓我覺得這樣被在乎真的很好。

「我沒有生氣。」良久，我平靜地解釋，「南宮辰，我相信你，真的。」吃醋只是說明我在乎，但是信任是必須的。

他聽到我的話明顯的鬆了一口氣，「那你為什麼……」

「還不肯回宮么？」我接過他的話，示意他將鞦韆停下，然後我跳下鞦韆，凝望著他，「南宮辰，難道我以皇后的身份入宮嗎？」

還是說，他要將廢了的我再次重封回后？

廢后又再封后的，可是沒有過的事，不是么？

扯了扯白色的頭髮，我咬著下唇有些艱難的開口，「何況，我不想讓天下人笑話，你立的后是一個白頭人。」

「皇后，我也不想讓你做了。」

我露出驚訝的眼神，「什麼？」

他突地將我擁進懷裡，「做寵妃怎麼樣？」

不待我回答，他又繼續說，「做唯一的寵妃如何？你小時候不是羨慕母后嗎？現在，我也可以這樣為你的。」

「南宮辰……」

「做皇后太累，義務上要為皇帝分憂，做得好是應該，做得不好是失職，不如做寵妃好，反正無論是好還是壞，寵妃都是被寬容的，最多也就被冠上了『禍水』稱號罷了。」

「哪止，還有可能是妖妃的。」我插嘴道。

他笑。

「有什麼關係，我們自己覺得幸福就好……可以嗎？」

望著他真誠的眼睛，我久久不肯給答案。

他的眼開始變得黯然，我握緊著拳頭，最後撲進他的懷中，「好。」

民間傳言，皇上因為沒有皇后的忠言逆耳，走上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不歸路。

剛選的六宮被清。

公然與岳父大人爭喜歡的女子，最後鄭將軍拱手相讓……

至此，後宮無後只有一妃，此妃拒聞長得十分像前皇后，但卻是有一頭白髮，據說前皇后已死，皇上因為覺得此人像前皇后才會如此痴狂……

後來因為皇上政績突出，那些對寵妃的話題便越來越少，N年後，一次國宴上，皇上揩寵妃第一次參加國宴。群臣看著寵妃真容，恍然大悟。

傳說果然不可信，什麼寵妃啊，原來這只是皇上與皇后之間的情調罷了，還有，哪有白髮，明明就是黑髮嘛，果然，傳說這東西是不可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