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神奇藥引:淫、羊、藿
19神奇藥引:淫、羊、藿
金布凡離開以後,柳如煙站在金華宮門前,抬頭看看天,秋高氣爽,陽光明媚,天氣很好。喜兒將柳如煙的東西收拾好以後,柳如煙看了一眼,就一個小小的包裹,裡面也就幾件換洗衣服。
一路上,喜兒蹦蹦跳跳,倒是很高興,柳如煙卻始終感覺有人跟著她,回頭的時候,什麼也沒有。
走到湖邊的時候,柳如煙發現前面草叢動了一下,她緩緩地走了過去,發現一塊玉佩,柳如煙神情緊張地四處張望。看到何雲光藏在大樹後面朝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喜兒,你先回宮吧,好好收拾一下,我去迎一下大王,大王快下朝了。」柳如煙說道。
「娘娘,你一個人,沒關係吧?」喜兒有些不放心地看著柳如煙。
「沒事,你先去吧。」
見喜兒走遠了,柳如煙提起裙子,將地上的玉佩撿了起來,緊緊地攥著那塊玉佩。那塊玉佩是柳如煙的母親何氏生前貼身之物,柳氏一族滿門抄斬,這塊玉是怎麼到了何雲光的手中呢?
「喲,這不是柳妃娘娘嗎?這是要去哪兒啊?」
柳如煙一回頭,看見於妃挺著個大肚子,身邊前護后擁的跟著一群人,說話的正是走在最前面的老宮女。
「雲娘,休得無禮。」於妃喝斥道。
「娘娘,您看,前面就是湖,柳妃娘娘這是要跳湖嗎?」一個宮女小聲說。
「老身驚擾柳妃娘娘了,娘娘該幹什麼,繼續,別停下,您也不用擔心,我們不會跳下去救你的。」雲娘不客氣地說道。
「雲娘,別說了,我們走。」於妃看都沒看柳如煙,轉身走了。
此刻的柳如煙沒有心情跟於妃的宮人鬥嘴,她急切的想要找何雲光問個清楚,娘親的玉佩為何他在手中?他冒死救了娘親還是柳氏一族滿門抄斬以後,他從娘親屍首上摘下來的,不管是什麼情況,柳家出事的時候,他肯定見過娘親。柳如煙心裡充滿了疑問,為何表哥沒有死,為何他會出現在溫泉行宮刺殺她?
待於妃走遠,柳如煙連忙朝湖邊跑去,哪裡還有何雲光的影子,估計他見於妃過來了,所以走了,柳如煙神情沮喪地望著一湖碧水。
「如煙,如煙,你不要衝動,過來,快過來。」柳如煙一回頭,是金王下朝回來了,金王身邊站著喜兒。
「娘娘,您可千萬別想不開呀。」喜兒已經嚇的哭了起來。
柳如煙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他們以為她要跳湖自殺,芷兒的仇還沒報,她怎麼可以死?就在這個時候,柳如煙突然感覺膝蓋劇烈地疼痛起來,她急切地想要轉身遠離湖邊,擔心站不穩落入湖中,卻在轉身的時候不幸的反身落水了。
「啊,快來人啦,柳妃娘娘落水了,快來人啦,柳妃娘娘落水了。」喜兒嚇的大喊大叫。
金王看見柳如煙落水后,猛的跳下去救她,柳如煙頓時受到極大的驚嚇,身體迅速下沉。湖水的深處冰冷黑暗,讓柳如煙感到恐懼,但她還是保持著清醒的理智,鎮定的求生,努力地掙扎著。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大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臂,帶她游出水面。
「啊」兩個人的頭都露出了水面,柳如煙終於呼吸到了一口空氣,但因此卻嗆了水。
「咳!咳咳咳!咳咳!!」猛咳不止。
金王用手臂摟緊柳如煙,帶著她向岸邊游去,到了岸邊,金王用力將柳如煙推出水面,扶著她的腰,將她舉到長廊的石階上。
喜兒連忙跑了過來,關切地問道:「娘娘,你感覺怎麼樣?」
金王用手撐著石階,雙臂一用力,撐起身體,跨上岸來,看著渾身濕透的柳如煙,厲聲道:「你這是在幹什麼?向本王抗議嗎?有什麼不滿可以說出來,你這像什麼樣子?喜兒,送娘娘回宮。」說完轉身離開了。
柳如煙一臉委屈地看著金王離去的背影,眼淚也下來了,喜兒蹲下身子,將柳如煙扶了起來。柳如煙剛站起來,馬上又跌了下去,雙腿傳來劇烈疼痛,她根本站不住。
「啊,娘娘,你怎麼了?」喜兒沒有想到柳如煙會跌倒。
「我的腿……」柳如煙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柳如煙跌倒,喜兒的尖叫聲讓金王停住了腳步,他回頭看著猶如落湯雞般的柳如煙,再也狠不心來,大步向前,一把抱起地上的柳如煙,向金華宮走去。
泡了一個熱水澡,又喝了一大碗的薑湯,柳如煙蓋著厚厚的棉被,床邊上還燒著一個火爐。金王坐在床邊一言不發,盯著火爐里熊熊的火焰,越燒越旺。
「多謝大王救命之恩。」柳如煙輕聲說道。
「你不怪我嗎?你一心尋死,我卻沒有成全你。」金王冷冷地說。
「大王誤會了,如煙當時感覺雙腿劇烈的疼痛,站立不穩,不甚跌落湖中的。」柳如煙解釋道。
「當真?」
「當真。」
金王激動地將柳如煙摟進了懷裡,在她耳邊喃喃地說:「不要離開我。」
「我不會離開大王的,除非大王先離開我,否則我決不先離開。」柳如煙平靜地說。
「如煙。」自從李澤曦出來以後,金王就時時刻刻擔心著,哪天柳如煙會離開他。
「大王,如煙的腿又疼了。」柳如煙輕聲說。
「嗯?我看看。」金王掀開被子,提起柳如煙的褲管,一直拉到膝蓋上面,從腳裸一直到膝蓋,布滿了黑色的線條,而且還在不斷的蠕動。
「蜈蚣蠱又發作了,大王,送我去甄妃姐姐那兒吧。」柳如煙說道。
「喜兒,備轎,去清風閣。」金王大喊一聲。
一行人慌慌張張趕往清風閣,甄妃手握草繩正在纏樹,冬天快到了,給園子里的樹提前做好防凍措施。「大王駕到。」金王身邊的太監大喊一聲。
甄妃聽到喊聲,放下手中的草繩,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雜草和頭上的樹葉,走到金王身前,微微福了福身子。徑自朝金王身後的轎子走去,甄妃從來就沒有奢望過金王來她這裡,所以當金王出現的時候,她知道,柳如煙的蠱毒又發作了。
柳如煙在喜兒與甄妃地攙扶下走了出來,金王本想上前抱她,她拒絕了,柳如煙不想當著甄妃的面,讓金王抱她。
將柳如煙扶進了大殿,待柳如煙坐下以後,甄妃拉起柳如煙的袖子,柳如煙的手臂上布滿了黑線,而且以極快的速度在繁衍,越來越多。
「甄妃,本王以前對你有諸多誤會,但是,請你盡全力救治,你的事,本王定還你一個公道。」金王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甄妃愣了一下,沒有回頭,一滴晶瑩的淚珠落在了柳如煙的手背上。
甄妃輕聲問道:「你今天有沒有接觸過什麼,今天的情況比前幾天還要嚴重,你仔細想想,碰過什麼。」
經甄妃一提醒,柳如煙想起了那塊玉佩,馬上說:「我在湖邊的草叢裡撿到一塊玉佩,跟我娘親生前佩帶的那塊玉一模一樣。」
「那塊玉佩呢?」甄妃在問話的時候,已經將柳如煙的雙手綁到了椅子上。
「落在湖邊了,我當時感覺雙腿劇烈地疼痛,跌入了湖中,順手將玉佩丟到了草叢裡。喜兒,快去幫我找回來。」柳如煙說道。
「奴婢遵命。」
「會很疼,你忍著點兒,大王請迴避。」甄妃取來藥箱,將需要用的東西全拿了出來。
金王見甄妃從藥箱拿出一把細長的尖刀,回想起第一次看見甄妃幫柳如煙解毒的神情,不忍往下看,走出了清風閣。
不一會兒,清風閣傳來柳如煙撕心裂肺般的哭喊,柳如煙身上扎滿了銀針,銀針不偏不正,剛好扎在已經成形的蜈蚣頭上。開始放血的時候,甄妃取出銀針,被扎死的蜈蚣隨著黑血流了出來,柳如煙因失血過多而昏了過去。
甄妃對身邊的宮女說:「請大王進來吧。」
甄妃在柳如煙的傷口上灑上綠色的粉末狀藥物,不一會兒,藥物就滲透進去了,傷口竟奇迹般地好了,看不到一點痕迹。
「如煙,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說話,雞蠱已無法抑制蜈蚣蠱發作,我必須收回雞蠱。否則,兩蠱在體內相爭,你現在這麼虛弱,根本抵擋不住。」甄妃說完便收回了雞蠱。
金王從門外進來,正好聽到了甄妃的話,怒目圓瞪,緊緊地盯著甄妃,厲聲問道:「你什麼時候開始養蠱?你養蠱幹什麼?據我所知,蠱蟲不是一兩天能夠養成的。按照傳統,蠱師要在端午節採集各種毒蟲毒草,把它放在一個瓦罐里,然後深埋在地下,等過些日子打開看,最後活下來的才能用來製作蠱。那麼,我想問你,你今年的端午節就開始養蠱了,你要害誰?」
甄妃驚恐地看著金王,她沒有想到,為了控制柳如煙毒發卻暴露了自己。是的,她養蠱的確是要害人。
甄妃還沒有機會用蠱害人的時候,柳如煙出現在金雞國,金王很寵她。甄妃第一次在於妃的清雅宮見到柳如煙,竟發現她中了蠱毒。
也是在這個時候,甄妃想起自己養的蠱蟲,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甄妃將養蠱的大瓦罐挖了出來。打開一看,其他毒蟲都不見了,只剩下一隻骨瘦如柴的小雞,小雞看到亮光,一個勁的往外跳。甄妃看著這隻瘦小卻生龍活虎的小雞,高興地笑了,這隻唯一存活小雞被製成了雞蠱。
「大王,請求您賜死臣妾,臣妾中毒已久,命不久矣,日日飽受錐心之痛。好不容易查出害我之人,意欲報仇,所以才養蠱的。」甄妃跪在地上低聲說道。
「你死了,王兒怎麼辦?他已經沒有了母后,不能再沒有你,告訴本王,到底是誰對你下毒。」金王問道。
「大王知道了又能如何?巨妾當年在冷宮,被人下毒,大王不知道嗎?大王以為臣妾喝的那葯果真是絕育葯嗎?那葯不僅能絕育,還能要了臣妾的命。」甄妃厲聲問道。
「不,於兒不會做這種事。」金王顯是不相信甄妃所說。
「大王果真知道是誰下毒,哈哈哈哈,臣妾一直以為大王不知此事,原來大王一直都知道。大王可知,臣妾日日飽受錐心之痛,你看看這些都是什麼!」甄妃說完拉起衣袖,胳膊上扎滿了大大小小的針眼,而且已經呈黑褐色。
金王震驚地盯著甄妃胳膊上的針眼,伸出手想要碰觸,甄妃卻立即放下的衣袖,不讓金王碰她。
甄妃泣聲道:「餘毒始終未能排凈,每次毒發,我只能扎銀針來緩解疼痛。大王,我也是女人,我也需要人關心,需要人心疼。今年端午的時候,發現自己時日不多了,便決定養蠱報仇。」
「你,這,為什麼會這樣?」金王顯是被眼前的事物驚呆了。
「大王,大王。」柳如煙逐漸清醒過來。
「如煙,你醒了。」金王急忙上前,來到柳如煙的身邊。
「大王,您聽我說,甄妃姐姐真的是被冤枉的,王後娘娘身上的蠱毒不是甄妃姐姐所下。當年,於臣相威脅甄妃姐姐的師兄甄玉亭,如果不加害王后,他們就會對甄妃姐姐下手。甄玉亭猶豫不決,結果沒多久,甄妃姐姐便流產了。甄玉亭不敢再猶豫,所以才發生了當年的蛇蠱之禍。」柳如煙緩緩道來。
「什麼?」
「什麼?」
金王與甄妃都驚呆了。
「甄玉亭親口告訴我的,我在宮裡見過他。於臣相利用他害死了王后,便殺人滅口,他僥倖活命,不再信人,我身上的蠱毒也是他下的,可惜我不知道他在哪裡。」柳如煙喘息著說。
「來人,傳令下去,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甄玉亭找出來。」金王厲吼一聲。
「娘娘,您說的玉佩找到了,您看看,是不是這個。」正在這個時候,喜兒拿著一塊玉佩跑了進來,將玉佩遞到柳如煙面前。
柳如煙伸手準備接過去,甄妃眼疾手快,一把將柳如煙接玉佩的手打掉了。
「哎喲。」柳如煙痛的驚呼一聲,忙問:「姐姐,怎麼了?」
「玉佩上有葯,一種促進你毒發的葯。」甄妃平靜地說。
甄妃接過玉佩,用竹片輕輕地刮下玉佩表面的粉末,細細觀察著這些粉末狀的物質。
「是什麼葯?」金王問道。
甄妃看了看,然後又用鼻子聞了聞,最後用手蘸了一點,用舌頭嘗了一下,非常確定地說:「是淫羊藿。」
金王和柳如煙聽的一愣一愣的,誰也不知道這個淫羊藿是什麼東西。
「姐姐能說的再詳細一點兒嗎?」柳如煙說道。
「淫羊藿又名仙靈脾,生長在生於山野竹林下,山路旁石縫中,屬草本植物,可以用來製作春藥。柳妹妹接觸到這種藥物,體內的蜈蚣就會興奮,即而大量的繁衍,加快蠱毒發作。近期,妹妹要忌房事,情緒不要過於激動,心態要平和。」甄妃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