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扭曲空間
（被舉報了，說這書反人類。）
光雨四溢！
恐怖的能量衝擊將足下數十平米的地面完全毀滅崩解，顯露出一個深深下陷的巨大坑洞，那瞬間激射至周遭的能量芒雨將地面和建築全都消融出無數空洞，停泊在停機坪上的直升機和戰機全都被激蕩的能量風暴扯上半空，像玩具般拋跌飛出老遠。
就連首當其衝的李傑和阿加洛斯都被狂暴的能量衝擊到不得不暫時各自後退，力求穩住身形。
阿加洛斯不愧是曾經的君王主宰，無論能量的操控與強度都極為驚人，不單主動搶攻，更在與李傑的對抗之下完全不落下風。
兩人的能量衝擊看似威力尋常，實際上是因為他們都已經將極微層面的操控做到極致，不肯浪費半分散逸的能量，全都融入自己的攻擊之中。
對於周圍環境的破壞越小，也就意味著主要的攻擊都要由對手完全承受。
自李傑轉生至地球以來，在所遇到的對手當中，阿加洛斯是當之無愧的最強者。
這位曾經最年輕的君王主宰，能夠後來居上超過諸多同階，絕對有著與名聲相符的實力。
而他的不落下風，就意味著李傑面對的情況更為不利。
這匡提科基地，畢竟是阿加洛斯的主場，雙方在能量風暴的衝擊下暫時分開，阿加洛斯有足夠時間積蓄下一次攻擊，李傑卻還要面對其他敵人的圍攻。
幾乎是在交鋒發生的一瞬間，無數涌動的光芒已經自四面八方飈射而至來，將他後退的空間完全封鎖，無論上下左右全都被撕裂空氣的能量圍困，逼得他沒有半分回氣的時間，必須硬碰硬地接下。
面對君王主宰的威名，仍然敢於發動攻擊，可見這些阿加洛斯手下得力乾淨的彪悍狂戾之處，他們發動攻擊的時機也實在恰到好處，覷准了李傑與阿加洛斯對攻的空隙，顯示出超卓的眼力和反應。
而哪怕李傑多花費半分心力去應對這些來自阿加洛斯得力屬下的圍攻，得以從容恢復的鮮血主宰，在下一波的攻擊中都會佔上更多優勢。
情勢頓時對李傑極為不利起來。
然而在這一刻，遠遠退開正待覷准機會發動攻擊的阿加洛斯卻發現李傑周遭涌動的金色光焰越發明亮暴漲，目光燦若星辰破開一切阻礙，直直投向自己，就好像能夠看進他的靈魂最深處。
無數涌動的能量光影將李傑的身軀所在位置徹底淹沒，爆發出席捲百米的狂烈漩渦，大地崩塌陷落，殘存的戰機再度被吞噬，鋼鐵寸寸扭曲撕裂，若廢紙四處拋灑！
這樣驚人的威勢和攻擊卻沒有令阿加洛斯生出半分喜色，在他的敏銳感知當中，身前的空間明明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卻像是陡然向虛空內塌陷般，生出令他極度憋悶難受的扭曲觀感，心中驀地閃過一個匪夷所思般念頭！
包容在金色光焰之中的手掌悄無聲息探出，準確無比貼向阿加洛斯的後背脖頸處，超乎想象的能量狂瀉而出，毫無散逸地送入阿加洛斯身軀，讓他的護體血色光芒瘋狂搖曳震顫，幾乎可以聽見靈魂本源的徹底嚎叫，更爆發出一圈可怕的能量波紋，將周遭所有岩石和物體全都摧枯拉朽般消融。
不知道什麼時候，李傑居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發動這前所未有的可怕攻擊！
阿加洛斯喉間發出一聲難以形容的悶哼，整個人就像炮彈般徹底貫入斜前方的地面，無數岩石豆腐般溶解，直接深入地底近百米，掘出一條幽深赤紅的可怕坑道。
毫無防備的阿加洛斯將李傑這一次攻擊照單全收，受到的打擊可想而知，然而更加讓他難以置信的則是李傑出現的方式。
在這剎那之間，阿加洛斯腦中閃過千百個念頭，充滿徹底驚愕和憤怒，狂暴的血色光芒將堅硬岩層完全絞滅溶解，形成一個數十米方圓的地下洞穴，可見他此時心中的怒不可遏與氣勢攀升。
然而沒等阿加洛斯再度積蓄力量發動反擊，與先前如出一轍的空間扭曲感再度出現，讓他不斷高漲的氣息陡然一窒。
這一次，李傑並沒有出現在地底他的身前，反倒是阿加洛斯眼前景物飛快變幻，就像整個人被憑空挪移，再回過神來已經重新看見地面上的所有景物，遠處那尚未平息的能量風暴，被涌動氣流拋跌飛出老遠的戰機和直升機，以及完全不成形狀的破碎大地，一一映入眼帘。
阿加洛斯只來得下意識及將所有能量完全輸送至背部護體血色光芒，攜帶強橫金色光焰的狂暴攻擊再度神奇出現，與血色光芒全面衝擊，暴起漫天光雨若焰火般遮蔽視線，而他整個人則再次不由自主飛跌向前，呼吸間翻滾出數百米之外，沿途空氣激蕩發齣劇烈嘯聲，可見這一下被擊飛的力道。
「瞬移！？這是該死的瞬移！？」
「啊啊啊啊啊！這不可能！你明明還是傳奇！？」
徹底陷入狂暴的阿加洛斯整個身軀都被完全的猩紅血焰所籠罩，無數比鮮血還要刺目的鱗甲自體內暴綻而出，沿著他的雙足、腳踝、小腿一直往上直到頭頂，一道道長逾數十公分的鋒銳血刃自各種角度彎曲展露，最為引人注目的，則是兩側肩胛處各有一道「山」字形的曲刃向後蜷縮聚攏，如同盔甲般將後頸完全防護住，卻又若毫無硬度般不斷張合，顯露森然殺機。
這轉化為完全形態的惡魔君主，鱗甲的表面詭異顯現道道細密紋路，細看之下就若鬼面魔神般攝人心魄，猩紅雙瞳更有淡淡血霧散逸而出，恍若蘊含無盡血海，一道又一道血色波紋不斷自他周遭虛空湧出，將附近建築和地面全都切割消融，帶起條條溝壑，變得更加破碎不堪。
在匡提科基地當中這驚人的動靜，早已經將附近所有基地人員的注意力吸引住，然而直到阿加洛斯完全形態徹底顯露，才讓那遠遠近近所有人為之戰慄匍匐，被毀天滅地般氣息所震懾。
作為曾經的君王主宰，阿加洛斯畢竟積澱深厚，兩次打擊造成的傷害還是其次，更重要是對局勢的判斷和接連被壓制處於下風令他狂暴憤怒。
扭曲空間和瞬移，原本應該是不朽主宰階位才能夠實現的強大能力，甚至可以說是這一階位的標誌性本領。而明明與自己力量相近尚未突破的李傑，卻能夠做到這一點，怎麼不令鮮血主宰暴怒困惑？
阿加洛斯的判斷原本並沒有錯，唯一超出正常情況的，就是李傑結合了輝光權杖信息和人類對萬物理論研究之後，對於世界的本質認識已經完全不同。
如果說魚缸中金魚看到的世界本來就不是真實的，那麼現在的李傑已經開始踏出新的一步。
無論人類還是惡魔，在肉眼和感知下的空間都是正常的。
光線會採取兩點之間最短的時間路徑前進，然而在人類的實驗之中，已經無數次觀測到，光線以曲線前進。
這意味著什麼？
空間本身就是彎曲的！
光線前進路線的扭曲是因為重力場的存在，那麼空間彎曲的本質原因，也就呼之欲出了。
質量和能量的存在，造成周圍時空的彎曲。
如果把人類和惡魔所處的空間比喻成一張展開的巨大白紙，那麼當一個足夠重的物體出現在白紙上，比如棒球，雖然白紙的表面依舊是基本平整，但以棒球下壓一點為圓心的周邊區域卻會稍稍向下凹陷。
而棒球的質量越大，白紙塌陷的幅度也就越大，當棒球的質量大到一定的程度，甚至可以讓左右兩邊的白紙部分完全從中對摺。
如果棒球左邊十公分的位置為A，右邊十公分的位置為B，AB之間的距離原本為20公分，但當棒球的質量足夠大，就會使得白紙對摺，原本分別在棒球左邊和右邊的A與B就重合到了一起。
A和B之間的距離將縮小為0。
當然，空間扭曲的深層機理遠比白紙和棒球的比喻更加複雜，但究其本質，卻如出一轍。
李傑深深明白，時空本身就是扭曲的，事實上宇宙中沒有一處時空是平直的，因為有物質才有時空，物質有質量時空就會扭曲。
但這並不代表人為扭曲空間會很容易。
為什麼普通人類甚至惡魔觀察不到空間是彎曲的，因為想要讓空間扭曲哪怕只是稍稍一點，所需要的質能也遠超想象。
即便在宇宙之中，大部分天體的密度也不夠大，引起的時空扭曲都非常小，只有像黑洞、中子星這樣的高密度天體才能引起大的時空扭曲。
要知道，1噸的質量放在一個半徑為5米的圓中心所造成的空間曲率改變，僅僅影響圓周與直徑比值（即歐幾里德幾何中的…的小數點后第24位）。因此，要給時空造成可觀的變化，必須要有極為巨大的質量，或者能量。
這也是阿加洛斯沒有預想到李傑能夠扭曲空間的原因，在惡魔世界中，只有強大的不朽主宰，才能夠瞬間爆發出可怕能量，強行扭曲甚至摺疊空間，造成瞬間移動。
但李傑已經全然不同。
在輝光權杖的支持下，他將輝光粒子中蘊含的星族文明和人類文明完全結合起來，如饑似渴地學習著，不斷加深對宇宙萬物的領悟。
也許現在的李傑，還不具備君王主宰那樣強大的能量，無法若在沉淪深淵時那樣瞬息移動千里之外，但是他對於空間和能量的領悟已經遠超以往。
能量越強大，能夠影響的空間範圍就越大。而李傑對於能量和空間的精準把握，已經足以讓他造成小範圍的空間扭曲與摺疊。
當然，哪怕只是百米範圍的空間扭曲，所需要的能量也極為強大，如果不是有著輝光權杖的支持，他絕不能像現在這樣輕鬆。
第一次空間扭曲，李傑瞬移到了毫無防備的阿加洛斯所在的位置，輕鬆從背後突襲，將對方轟入地底。
而第二次空間扭曲，他卻直接將阿加洛斯通過空間扭曲挪移到自己的面前，簡直就像送上門來的靶子一般再度被轟中。
如果不是這位鮮血主宰曾經有過扭曲空間的能力和經驗，恐怕直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更不可能做出任何應對。
面對恢複本來形態的鮮血主宰，李傑露出暌違已久的神情，似乎在重溫往昔時光：「變化，阿加洛斯，要不斷追求更多。毫不變通的自大隻會讓我們在競爭中軟弱、衰敗，如現在的你一樣。」
隨著這浩蕩聲音在空氣中傳遞開來，金色光焰蓬勃暴漲，席捲四方，兩人之間的空間再度扭曲，李傑整個人驀地消失，卻在同一時間若從虛空中步出般已經憑空抵達阿加洛斯的身後，攜帶無數等離子風暴的光焰重重轟擊在猩紅血芒形成的圓形護盾上。
阿加洛斯已經將反應做到了極致，若鮮血般刺目的光盾在等離子風暴的衝擊下迅速凹陷，卻像有著實體般終究沒有崩潰，強大金色光焰居然沒有衝破他的能量護盾，如同洪流水瀑遇到磐石自兩旁傾瀉而過！
遮天蔽日般金色光焰徹底佔據周遭空間，方圓數百米範圍之內，無論是堅實土地亦或基地中的建築，都像烈日照射下的冰雪瞬間消融，殘存的數架飛機則在光焰中不斷爆成焰火，又迅疾斂去，翻不起半點浪花。
整個匡提科基地在兩人可怕的戰鬥下已經完全淪為廢墟，除了那些掌控者級別的惡魔，其他一切建築、機械和生物都徹底不復存在。
然而阿加洛斯終究將李傑的攻擊大半卸開，整個人只是在等離子洪流沖稍稍後退，又迅速再度衝上，猩紅血芒暴漲吞吐不定，悍然主動強攻！
這強橫的惡魔似乎完全沒有受到李傑先前話語的影響，猩紅血芒隨著他急速揮動的拳頭若龍捲風暴不斷向前匯聚形成一道近十米長錐，以驚人速度旋轉著，狠狠鑽入李傑身前的金色光焰之中，居然將他防禦層層剝離，狠狠轟中靈魂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