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章 火花

杜林說很急，那種感覺真的像是遇到了什麼人命關天的緊急事，我看著他著急亂了分寸的表現，心裡也五味雜瓶了起來。

我們互望了一會在漫長的沉默之後依舊不發一言。

我想了想還是退了一步給他讓出一條路，我說：「進來坐吧！」

他有些開心，跟著我進了客廳，我問他有沒有吃飯，他搖了搖頭。

我淡淡地望了他一眼然後去冰箱那邊看了看，裡面還剩一些菜，都是之前去超市買的，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想的，就這麼留他吃飯了。

三菜一湯，不是很隆重，一個西紅柿炒蛋一個青椒肉絲、一個紅燒肉，還有一碗雞蛋紫菜湯。做飯的時候沒小心水放少了，結果米飯變的特別硬，我有些惆悵，只好把碗里盛出來的飯又倒了進去，然後加了點水繼續煮了煮。

這一加飯就變爛了，我也著實是頭疼，好在杜林不建議，他說：「就這樣吃吧！」

於是我盛了兩碗飯不像飯粥不像粥的東西端了過去。

杜林的眼睛紅紅的，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變成這個樣子，我咳了兩聲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你怎麼了？」

他吸了吸鼻子埋頭扒了兩口飯，然後才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就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

「以前？」我是真的出於好奇，所以也就多嘴問了一句，因為不知道什麼樣的以前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讓他聯想到。

他夾著菜吃的津津有味，聽見我這麼問他低著頭嘴角浮出一絲淺淡的微笑，他問我：「你還記得你以前和我講過要給我做飯吃嗎？」

「啊？」這思維跳躍有些快，害我有些銜接不過來，不過被他這麼一提醒倒是真的想了其阿里。

學生時代所有的孩子似乎都特別討厭食堂的飯菜，那時候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在他面前抱怨最多的似乎就是飯堂的飯有多不好吃。那時候杜林是走讀生，每天的飯都是回家吃，所以我覺得特別不開心，總是埋怨說他不和我同甘共苦。

他總是笑，然後捏著我的臉蛋說我可愛，然後的然後他就開始每天給我帶飯吃。杜林媽媽的手藝特別好，最拿手的就是糖醋排骨和紅燒肉丸，我一頓都能吃好多，就這麼維持另一個學期一直到結束，杜林說給我帶了一學期的飯要我感謝感謝他。

杜林的要的感謝是一個吻，也是我的初吻，除此之外他還連哄帶騙讓我答應他為他做一頓飯，當然這只是一個美好的承諾，一直到我們分手，都沒有實現過。

每次回憶那些關於青春的往事，總會有種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覺，我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笑著道：「現在不是還你頓飯了嗎，只不過晚了點！」

他也小，只是很是苦澀，然後就埋著頭什麼都不說地吃了起來。

那三盤菜一碗湯都是他吃的，一點都沒剩，我問他撐不撐，他站起身痛苦地皺著眉頭和我說：「吃的胃疼！」

「你腦殘，吃這麼多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逃荒過來的！」我也是在是無法理解，一邊說他兩句一邊給他找消食片。

他臉上表情痛苦，卻還是努力地對著我笑他說：「這不是你做的嗎，我捨不得浪費！」

「什麼浪費不浪費的，又不是吃不到了，別搞得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好不！」

「你的意思是我以後還有機會吃到？」他喜出望外直接雙手過來抓我，我一愣似才覺得自己說的話似乎又讓他誤會了什麼，於是只好想了想然後慢吞吞的解釋道：「都是朋友，以後總有聚的時候，一頓飯而已，沒必要這樣！」

「朋友?！」他喃喃地述了一遍這兩個字，剛剛一瞬間在臉上冒出來的喜悅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自然曉得他是在難過什麼，可是我也沒有辦法，這樣對誰都好，可是我卻沒想到杜林會這麼問我，他說：「婧婧，我們之間是不是只能做朋友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不敢相信的，這種不敢是相對而言的，至少我覺得以我們現在的的情況是沒有資格談論這樣的話題。

於是我只能避免直接的交談，我想我是應該讓他明白我們兩人現在的狀況，我說：「杜林，之前在餐廳我找你聊的時候我就說的很清楚，我們之前是不能把過去的感情牽扯進來的，你現在有家室你知道嗎？」

「如果沒有呢？如果我也和你一樣離了婚，也單身，那麼是不是我們就有可能了！」

驚慌多過於驚訝，我問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肯回答我，只是固執地問著我，讓我先回答他，他說：「你告訴我，如果我沒有婚姻，我也單身，成為和你一樣的人，那麼你是不是願意和我在一起！」

我抖著身子似乎還陷在這一種極度那一理解又反應不過來的震驚里，我張了張嘴努力平靜下自己，然後驚呼出聲：「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一點都沒瘋，我很清楚我現在是在說些什麼！你那天找我吃飯和我說完后我回家想了很久，我也想著不再去打擾你，不成為你的負擔，也不讓你為難，可是我做不到！」

「你說我不撞南牆心不死也好，頑固之心不可話也罷。但是我就是還想試一試，看看事情會不會有什麼轉機，於是我就撐不了多久就來找你，聽到你收到恐嚇禮物更是瘋了一樣的來找你，我一直都以為自己只是三分鐘熱度的人，但對於你卻是一直抓著記憶不放的，知道重新看見你，才知道，壓根沒有忘記過你，所以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要就這麼放棄！」

「可你現在是結婚的，你有老婆，有孩子！」

「可我並不愛她，這個小娟自己心裡也是清楚的！」

「不愛她你和她結婚做什麼？你覺得你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很光榮？是想告訴我，可以為了我放棄婚姻？可是杜林，你這樣我只會覺得你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你聽我解釋，我和小娟的婚姻也都是一步步被逼的！」

「被逼？她拿著刀架在你脖子上叫你娶她的？」

他盯著我看，眼睛里有著數不盡的憂愁，聽到我這麼問，猛吸了口氣，然後回答道：「沒有！」

我紅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什麼，整個人陷入一種無止境的激動中，我說：「既然沒有逼你，也就是你自願娶她，那麼你現在在我面前說你不愛她，你覺得可笑嗎？」

他拉著我做到沙發上，摁著我的肩膀對著我講：「你先冷靜，我慢慢和你講！」

杜林說和我分手之後他就像是變了個人，我問他什麼變了，他說：「有點對愛情絕望，就覺得承諾這東西不太可靠了！」

我沒說話，畢竟對於我們之間的分手，似乎更多的原因在於我。

他說：「我墮落過一段時間，在感情里做了一個浪子，後來的時間裡嘆了很多長戀愛，但從來都沒有抱過像走在一起的心，知道遇到小娟，她真的很好，可是我給不了愛情，我又不忍心傷害她，於是提出分手！」

「可她不願意，她來求我，她說什麼都不要求，只要能陪在我身邊，說如果哪天我遇到心愛的女人，她會走！」

「我找不到理由去拒絕她，然後就這麼維持著和她的關係，我也沒想到，她會在避孕套上扎了一個洞，然後懷了我的孩子！」

似乎又是一部狗血劇，我不知道該怎麼去解析劇情，我只能盯著他然後問：「然後你們就結婚了？」

他情緒有些不好，眉頭絞在了一起，問話間從兜里掏出一支煙，然後悶頭抽了起來。

「她很了解我，是不想要和她生孩子的，所以懷孕后一直都躲著，知道孩子生出來后才找上門！」

「我父母年紀大了，自然也管不了這個事，他們所認定就是這個孩子是我的，於情於理我就得帶著，再加上小娟爸爸也是有權有勢的，隨便一折騰就能把我的爸媽折騰的心力交瘁，我本就不孝，這麼多年從未認真地孝敬過他們，也沒有成家生子來讓他們享受天倫之樂，事情出了也到了那個地步我只能說我認命了！」

「所以你就結婚了？」

「恩，結了！」他抖了抖煙灰，然後還是把煙按在了茶杯里，他說：「你家沒煙灰缸，我只能這樣，一會幫你去洗了！」

我搖頭說：「沒關係！」然後就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了。

他突然走過來抱住我是突然之間的，我都來不及反應，連連有感覺的時候再掙扎也已經怎麼都推不開他。

他把我的鬧到摁著不讓我懂動，他說：「婧婧，我就只問你一個問題，你重新見到我的時候，難道一點都沒有激動嗎？難道這段時間以來，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嘛？」

「我??」

「你摸著你的良心告訴我，不要害怕，有時候幸福就在一瞬間的拿捏之中！」沒有名分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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