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請不要在高速路上XX
一分鐘有多久?這得看你是蹲在廁所里,還是等在廁所外面。
對於此刻的夏之晴來說,這一分鐘就像流星一樣,眨個眼睛它就進入了倒數。
「十……」
「……」啊啊啊!
「九……」
「……」嗚嗚嗚!
「三……」他鳳眸微挑,清清冷冷地看著她,嘴巴毫不含糊地倒數。
「……」夏之晴暗自咬牙切齒,卻拿對方無可奈何,眼看著數字一點一滴的接近位數,她急得像拉肚子又等在廁所外面的人,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二……」
這世界最殘忍的,不是我靜靜地看你裝逼,而是我袖手旁觀地看你一步步地走向崩潰,夏之晴在心裡將宋安辰肢解了一千遍啊一千遍,卻依然無法阻止他繼續倒數下去。
就在宋安辰再次張開嘴唇,要念出最後一個數字時,夏之晴忽然靈光一閃,說時遲那時快,整個人朝著宋安辰飛撲過去,一隻手封住宋安辰的嘴巴,不讓他說話。
她幾乎是半個身子趴在他身上,為了穩住身子,她另外一隻手還勾住他的脖子,那姿勢說有多詭異就有多詭異,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宋安辰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可是很快就鎮定下來了,他低眸,看了一眼幾乎是掛在自己身上的人,嘴角不著痕迹地抿了抿。
他的嘴巴此刻被她的手封住不能說話,就算能說話,只怕此刻他也只能無語。
這女人又犯傻了,像只鴕鳥一樣把脖子和腦袋埋進沙子裡面,以為這樣別人就看不到它,殊不知那高高翹在外面的屁股,更引人注目。
而此刻她就像那隻又蠢又可愛的鴕鳥,他忍住想要笑的衝動,低眸看著她。
他看白痴一樣的眼神讓夏之晴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她剛才一心想阻止他把最後一個數字念出來,所以頭腦一熱就飛撲過去封住他的嘴巴。
現在被他這麼一看,也就意識過來自己的愚蠢,她封得了一時,封不了一世,他們總不能一直在這裡耗著吧。
她現在處於進退維谷的狀態,放手,不甘心,不放手,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的頭埋在他的胸口處,不敢抬眸跟他對視。
她整個人被他的氣息包圍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隨著兩人身體的靠近,若有若無地飄了過來,莫名的,她忽然覺得有些燥熱,有些無力,有些缺氧的感覺。
他炙熱的氣息噴洒在她的掌心上,一陣酥麻感從掌心竄到心窩處,封住他嘴巴的手掌顫抖了一下,她好像被電到一般,抽風一般鬆開放在他嘴上的手。
整個人炸跳起來,手掃到了擺在車上的一個玉貔貅,貔貅歪倒直接滾落下來,狠狠地砸到她的膝蓋上,她吃痛地叫了一聲。
看她痛得皺起來的小臉,宋安辰急聲問道:「怎麼了?」
「被貔貅砸到膝蓋了。」她痛得咧嘴呲牙,彎身伸手將掉到徹底的玉貔貅撿起來,有些生自己氣地、重重地將玉貔貅放回去。
他蹙眉,那玉貔貅提盤比手掌還大一些,很重,這麼砸下去,不用看她咧嘴呲牙的表情也可以想象得到有多痛。
「把裙子弄起來,我看看砸哪兒了。」他的眉頭微微蹙著。
她今天穿的是裙子加厚絲襪,即使把裙子撩起來,也看不到,除非把褲子也一起脫掉,想到這,她不禁臉有些微熱,結結巴巴道:「不、不用了吧。」
「同樣的話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他抬眸掃了她一眼,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好看。
夏之晴心裡的小怒火「噌」的一聲就起來了,臉色也有點不好看了,要不是他威脅她要回去,她也不會撲過去封他的嘴巴,要不是他害得她好像觸電一樣,她也不會被貔貅砸到!被威脅的人是她,受罪的人也是她,他憑什麼現在還來威脅她把裙子撩起來?!
臭男人!長得帥有什麼了不起的,就只知道凶他,真他媽的是個烏龜王八蛋!
想到這,她不禁又氣又有些委屈,「我說了不用就不用,我裙子底下穿著絲襪,你要我在這裡脫給你看嗎?!」
宋安辰微微愣了一下,看她亮出了反抗的小爪子,這才意識過來,剛才他太心急了,只想看看她傷得怎麼樣了,沒有想到她底下還穿著絲襪,沒辦法像褲子一樣直接捲起來。
看她一張小臉由於生氣而漲得通紅,他軟了語氣,「是我不好,太心急了想看看你傷口傷得怎麼樣了,沒想得那麼周到。」
夏之晴脾氣向來很好,小時候,夏之初故意把毛毛蟲丟到她面前把她惹得哇哇大哭,可回頭只要夏之初跟她說幾句好話,給她一顆糖,她就會笑彎了眼睛,屁顛屁顛地再次叫夏之初哥哥。
所以,在看到宋安辰軟了語氣跟她道歉時,她心裡的那點小怒火就像被像遇到滅火器的小火苗,直接被撲滅在搖籃裡面。
而且聽到他關心自己,不知道為何,心裡莫名地感到高興。
「就是有點疼,不過應該沒事的。」她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膝蓋,想證明自個沒事,不料力度沒掌握好,一掌拍下去,她再次吃痛地叫了一聲。
他稍稍舒緩的眉頭立即又蹙了起來,他伸手放到她的膝蓋處,輕輕地壓碰著,「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這樣碰著疼嗎?」
她搖頭。
「那這裡呢?」
「啊~~疼~~」她蹙眉,語氣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撒嬌味道。
他眼底有著不加掩飾的擔憂,「最好還是看看傷到哪裡了。」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珠子鬼靈精怪地轉了一圈,「其實……要看也是可以,不過……」
抬眸看到她一臉古怪的神色,宋安辰不動聲色地問道:「不過什麼?」
她有點做賊心虛地迴避他的目光,「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他沉沉地問。
「剛才說的賠償作廢!」
宋安辰盯著她看了好半響,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都這個時候,她居然還能拿自己的傷口跟他講條件,有時候他真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他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靠回自己的位置,姿態慵懶道:「答應你的條件也可以,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她頭低低,聲音吶吶。
剛才在他的目光下,她幾乎有種得了痔瘡的坐立難安,那種不安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似害怕,又不似,當他的視線最終從自己身上移開,她鬆了口氣之餘,心底卻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小失落。
對於自己這種矛盾又陌生的情緒,夏之晴在內心給了自己的小情緒下了個簡單粗-暴的評論:矯情!
雖然視線沒有絞在她身上,可是她臉上的表情卻還是一絲不漏地落在了他眼裡,宋安辰嘴角挑起一抹淡笑,「我可以不要剛才的賠償,不過你這條腿怎麼醫治由我說了算,你同意嗎?」
同意同意,同意得不能再同意了,舉雙手雙腳同意!夏之晴點頭如搗蒜,這樣划算的、一本萬利的交易,不同意的都是傻瓜。
其實,起初聽到他要醫治她的腿的時候,她是拒絕的。她從小害怕看醫生,諱疾忌醫在她身上可謂是發揮得淋漓盡致。記得初三那年,她發燒到39度,但為了不去看醫生,她硬是扛著不表現出來,後來實在頂不住暈倒在教室里,這才被急忙送去醫院,蘇老太在醫院裡將她罵得狗血淋頭。
可金錢的誘惑實在太大了,真是人窮志短,她實在無法再拿出額外的五千元來配給宋金絮。
她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地盤算了一下,宋金絮說要給她醫治腿,看他剛才關心的樣子,總不會拿她的腿來做白老鼠,於是在金錢的誘惑下,她爽快地跟宋安辰達成了交易。
「你剛才說可以看傷口,要怎麼看?」兩人達成協議后,宋安辰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她嘿嘿一笑,從背包裡面拿出一把小剪刀,捏起一層絲襪,「嘶嘶」地將膝蓋那一圈的絲襪給剪了下來。
看到她將膝蓋處的絲襪剪下來,他有種無語吐槽的感覺,不過當看到膝蓋處那抹破了皮,紅腫帶淤的傷口時,那抹無語頓時被擔憂全面替代。
宋安辰眉頭微微蹙起,動作小心翼翼地拉開周邊的絲襪查看傷口,表面的傷口倒不嚴重,就怕傷到了舊患。
這丫頭那麼害怕看醫生,剛才他還在費盡心思想著怎麼將她哄去醫院,沒想到她倒自己想出了個好辦法,將自己給賣了。
這智商,他只能說,他也醉了。
就在宋安辰低下身子檢查她的傷口時,有兩個穿警察制服的人走過來敲他們的車窗,叫他們下車接受檢查。
夏之晴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下去,以為兩位交警大哥是來警告他們在路肩停留太久的事情,沒想到她還來不及開口,對方一顆天雷就毫無預兆地炸了下來:
「兩位同志,雖然車zhen很刺激,可是生命誠可貴,切勿為了一時的刺激而忽視了生命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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