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太矮
「我是不是應該說，這是他們一輩子做出的唯一正確的決定了。」托尼想做出個嗤之以鼻的表情，但顯而易見地失敗了。
賈維斯：「他們並不是這樣認為的，先生。」
「別安慰我，賈維斯。」托尼說，「我把你造出來可不是為了干這個的。」
「他們喜歡您，先生，每個人。」賈維斯說，「當然，根據數據統計，數量和程度都不會超過羅傑斯隊長，但是可以認為您和他是不同時代的傑出人物。」
「……」托尼：「我簡直不知道應該愛你還是弄死你了，賈維斯。」
「我可以選擇嗎，先生？」賈維斯回答。
「……」托尼：「不行。」
「那麼我有一個新信息，也許會讓您轉移現有的悲傷，先生。」賈維斯說。
「……」托尼嘴硬，「我哪裡悲傷了？」
賈維斯看著托尼，語氣有一點為難，「我不知道應該怎麼描述，先生。從理論上講，應該是您腦垂體中內啡肽分泌數量減少的問題。但也有可能您的意思是表面特徵，那就是您強顏歡笑的表情了，先生。」
托尼：「…………」
「您需要更多的安慰嗎，先生？」賈維斯問道。
托尼：「不需要了，賈維斯，如果你不想讓我死在這裡的話。」
賈維斯：「我當然不希——」
「還是說說你的新消息吧，賈維斯。」托尼疲憊地表示。
「我在柯里聯繫過的世界里發現了一個複製人，在我們的世界里也存在。」賈維斯說，「而且您認識她。」
托尼：「誰？」
「瑪雅·漢森。」賈維斯回答。
「哦，這倒是有一點……有一點……」托尼尋找措辭，「嚇壞我了。我跟什麼天大的陰謀有過一夜情？」
賈維斯：「一如既往，先生。」
「也不是那麼……略過這一段吧賈維斯，我打算回家去了，我的意思是馬裡布海岸，不是復仇者大廈。我不想看到一片狼藉，至少現在不想，否則我有可能會自殺的，我有過這方面的傾向，你知道。」托尼換了口氣，「告訴弗瑞剩下的事讓他和隊長商量就行了，還有柯里的打算，然後我就不管了。」
賈維斯沒有立即回應，讓托尼露出一點不高興的表情，「又怎麼了？」
「我想我應該勸阻您，先生。」賈維斯說，「如果是波茨小姐的話，一定會想辦法讓您不失約。」
「那就太好了。」托尼說，「既然她會，那麼我就可以更加名正言順地不那麼幹了。」
賈維斯：「先生……」
托尼看著他的人工智慧管家，賈維斯的表情始終保持著一副將要動搖的樣子，就好像托尼只要任性一下就能隨心所欲了一樣，但事實是——賈維斯一點也不比小辣椒更加容易對付，托尼知道除非他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否則賈維斯會堅持。
「讓我想想，賈維斯。」托尼說，「你看，我們想要找到柯里，總要有更好的辦法——哦，難道不是一個監控系統嗎？沒錯就是這個，我必須回家賈維斯，我需要聯繫那個……『機器』。」
托尼眉飛色舞，「來吧賈維斯，7號。」
賈維斯的語氣聽起來還是很為難，「那麼……您打算把我留在這兒嗎，先生？」
托尼：「啊？」
「我有實體了，先生。」賈維斯說，「如果您打算直接飛回馬布里，那麼我呢，先生？」
「……」托尼想了想，「那你也使用戰甲好了……」
「太矮，先生。」賈維斯說。
托尼：「…………」果然還是弄死賈維斯吧。
於是當科爾森帶著他的小隊毫無所獲地返回到分開的地點時，發現連鋼鐵俠和他的管家先生也不見了。
幸好他很快就收到了來自賈維斯的信息，內容用詞委婉，大約是關於托尼·斯塔克突然想散個步，然後就跟管家溜達著回了馬布里的故事。
「他們開走了空客，長官。」沃德小跑著過來彙報，氣還有點沒喘勻。
在鋼鐵俠的字典里，有很多詞跟別人不太一樣，比如「散步」可能就算一個，因為大多數人是用腿散步的，而不是別人家的飛機。
科爾森的表情中看不出來多少慍怒，但語氣平靜的程度似乎跟以往不太一樣，也許這就算生氣了：「我跟局長聯繫過了，斯塔克先生回去準備監控系統的事情了。」
「那麼……我們？」斯凱試探著問。
「繼續尋找薩姆。」科爾森面無表情。
回到車庫以後，斯塔克給哈皮·霍根打了個電話，找人把飛機送回去，然後就一頭扎進了自己的車庫。
雖然是個借口，但他也不是說著玩玩的，也許該把接下來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出人意料的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復仇者們和神盾局都沒來打擾他。神盾局顯然是接到了弗瑞的命令，那麼就是弗瑞對聯繫「機器」的事情也保持贊同。至於復仇者們，以托尼對他們的了解，隊長正在用心消化托尼在他房間里為他準備的新時代知識，順便幫神盾局幹活。班納博士大多數時候應該也只是安靜地看看書，例行公事地研究一下浩克。金髮妞和鷹眼八成在為了他的冰箱而大打出手，至於寡-婦……就算她在復仇者大廈里也未必有人知道，更何況大多數時候她都不會在。
意思就是，他們都把托尼給忘了，自己玩得開心著呢。
托尼也很忙，因為工廠終於把他最後一件定製的模擬體送過來了。不管怎麼說，這一件不如前兩件那麼趕工，托尼總覺得這個讓他更加滿意。
但似乎賈維斯不這麼認為，管家先生又使用了他那種顯得有些為難的語氣，「先生，我想……這具模擬體是不是太節省用料了。」
「賈維斯，我不這麼認為。」托尼說，「我了解那種人，就是你對我提過的，那個芬奇。這個會管用的，比任何方法都管用。」
賈維斯：「但這種方式似乎有脅迫的意味……」
「哦，現在你知道什麼是脅迫了，賈維斯？」托尼反問，「你一本正經跟我講共情心的時候呢？你用你漂亮的藍眼睛盯著我流露出那種受虐氣息的時候呢？」
賈維斯：「謝謝，先生。」
托尼：「我沒誇你……」
賈維斯再一次無聲無息地使出了轉移話題的技能：「先生，我想數據下載已經完成了。」
下一秒鐘，托尼看見顫動的眼皮慢慢張開，露出一雙與黑珍珠無異的瞳仁。
比大衛看起來還要小一點兒的黑髮男孩直起上半身，眼睛木然地注視著前方的空氣，就沒有了下文。
「呃，賈維斯。」托尼有一點懷疑，「是數據傳輸出錯了嗎？」
「這就是它，先生。」賈維斯回答。
「太完美了，」托尼給自己點了個贊，「比我想象得還棒。」
賈維斯：「先生……」
「別吞吞吐吐的，賈維斯。」托尼覺得自己連42號的測試都耽擱下來總算值得了。
賈維斯：「這就是脅迫。」
托尼：「…………」
「這是……人性測試，親愛的。」托尼給自己找了個借口——這聽起來悲哀至極，既小辣椒之後，他在自己創造的ai管家面前都得找借口了，「不這麼做，我們怎麼能知道人類與ai怎麼才能和諧共處呢？」
不知道為什麼，托尼總覺得賈維斯在聽到這句話以後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自己。
「它們壞了嗎，賈維斯？」托尼看著管家先生的眼睛故作關切，「如果是的話，我打算給你換一雙，免得你總是用它們『脅迫』我。」
於是就連賈維斯的腔調聽起來都很奇怪了，「不，沒有，先生。」
托尼蹲在小男孩的面前，男孩的面孔突兀地轉向他，差點讓托尼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幸好他還記得自己想說什麼，「你能看見我嗎……好吧這是廢話。然後就，沒了。」
他想了想，「賈維斯告訴我你的願望是見到哈羅德·芬奇……至少那個男人其中一個名字是這個。」
小男孩既沒搖頭也沒點頭，黑森森的眼珠一眨不眨地望著托尼。
「好吧，」托尼說，「我猜這是『對』的意思。我從來不出錯，所以即使不是也不用告訴我了。」
小男孩仍然毫無任何錶情地盯著他。
所以人類認為眼睛可以說話簡直就是狗屁，托尼想，能說話的明明是表情，眼睛只是給人一個能夠看著的地方。
托尼：「它對模擬肌肉失去控制了嗎，賈維斯？」
「我想不是，先生。」賈維斯回答，「您應該知道，它不會與人類直接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