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失蹤

楚唯一買了鴨血粉絲湯，思來想去，買了個漢堡回家。

一進門，已經開號到荻花的蘇靄打字說了下，點傳送到神跡中亭，跟隨月霓裳的小秀秀后，直接走到門口。

楚唯一剛轉身，就看到蘇靄沖著自己走了過來，眼睛亮晶晶地。

一瞬間，楚唯一只覺得內心那些陰鬱和暴戾全都散了去，被這樣滿是信任和期待的眼神一忘，世界都變得美好起來。

他舉起手中的湯和漢堡：「我買了粉絲湯，還有個漢堡，趁熱吃。」

蘇靄伸手接過東西，咬著下唇，用臉頰貼了下楚唯一的右臉：「謝謝，辛苦了，歡迎回來。」

楚唯一脫掉外套，摸了摸臉頰：「說吧，這麼諂媚，要我做什麼？」

蘇靄害羞地不看楚唯一：「我在打荻花……阿薩辛了。」

楚唯一彎腰換上鞋子：「交給我，你吃。」

兩人在書房排排坐，加了不少薑絲的鴨血粉絲湯香辣可口，一打開蓋子，濃香撲鼻。

蘇靄掰開漢堡，猶豫了一下，對著面□□咬了一口。

遊戲中，阿柘召喚出靈蛇，站到人群中。蘇靄有一下沒一下咬著漢堡皮，眼睛在楚唯一的手指和電腦屏幕上張望。

阿薩辛走動起來，燭天套外觀的成男五毒醉舞牽絲，原地起舞。楚唯一扭頭，就著蘇靄手舉漢堡的姿勢，咬了一口肉餅和生菜。

兩下吞進肚子里，放蛇咬鎖鏈，楚唯一丟下鼎，對一臉獃滯的蘇靄道：「你喜歡吃皮就把心給我，明天我去買多點好吃的。不行我們就回去蹭飯。」

蘇靄咳了一聲，紅著臉和耳朵喝了口湯：「看不出來，你奶得挺好的。」

「因為我師父教得好。」楚唯一衝著蘇靄眨眼，唐影訣的師父阿柘本尊，再次紅了臉。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吃著漢堡喝著湯，歪歪里笑鬧成一團的人回味過來，夜風息開著一個小七秀，大刺刺喊了起來。

「娘，到你大展身手跳夫人的時候了！」

楚唯一眉頭一跳，咽下蘇靄遞到他嘴邊的最後一塊肉餡，轉頭，用蘇靄的歪歪道：「我什麼時候養了這麼蠢的兒子？要你爹教你做人嗎？」

「我擦！你什麼時候出現的！」夜風息大吃一驚，歪歪里小瓏和昭昭笑成一片，為了小號秀們都能有扇子，各自都開了號來的唐飛羽、叢嘉一唱一和。什麼爹出門兒子上房豈料老父親轉頭回家一頓胖揍啦，論無知小兒如何花式抽屁股啊云云。

楚唯一笑嘻嘻：「阿薩辛的時候就是我在了，幾次三番，你個冰心都能把自己打沒藍，丟人不丟人？」

夜風息的小秀蘿一挺胸：「我還小，不虛。」

「讓你打七秀簡直是七秀之恥！霓裳和若葉居然沒把你叉出去打實在是不可思議。」楚唯一不客氣吐槽著夜風息的輸出，夜風息很委屈：「我是代上號，這號不是我的……」

「行了，我要跳夫人了！都給我讓開。」楚大奶豪爽道，唐飛羽發了個冷汗表情。

「蘇爺人呢？」

楚唯一目光似乎能穿透屏幕，扎到唐飛羽身上：「他在我身邊吃夜宵，把心放回肚子里，隨時可以接手。」

「噢……身邊吃夜宵啊……」小瓏一字一頓道。

「燒死你們。」昭昭嘀咕了一聲，小小地笑起來。

「啊，這戀愛的腐臭味道都能穿過屏幕了。快、誰給我奶一口！」叢嘉哀嚎一聲，若葉開著小秀秀，甩了個秀氣。

「行了，咱們團天生優勢愛出情侶，你們不知道嗎？」

幾人呸了一聲，被男男組合閃瞎了眼，差點忘記團長和團長夫人男女組合一樣令人厭煩了。

單身狗們集體在團隊發了三個字：汪汪汪。

楚唯一疑惑了：「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一群愚蠢的單身狗在不甘寂寞。上吧乘風。」若葉歡快道，那邊低聲說了什麼，月霓裳壓低的笑聲隱隱傳來。

蘇靄美滋滋把鴨血湯喝光，摸著肚子呼了口氣：「霓裳和若葉……也很幸福呢。」

楚唯一回頭沖蘇靄笑笑，獻祭靈蛇，召出蝴蝶定在慕容夫人身邊，將裝備脫了又穿上。

「我去下廁所，你要喝點什麼嗎？」蘇靄站起身來。楚唯一買了不少水果，還有榨汁機，隨時可以洗洗水果往裡頭一扔，鮮榨果汁。

「熱水就行。」楚唯一操縱著號扶搖跳起來，給自己一個聖手。

蘇靄看著身邊人操縱著自己的號嫻熟犀利地穿行在人群和BOSS之間，非常放心：「好，等我一下。」

蘇靄在廁所呆了有一陣，他端著熱水回來書房的時候，楚唯一他們已經在打莎莉亞了。

就著蘇靄的手喝一口水，看莎莉亞頭像下浮起小冰人記號，楚唯一點了點屏幕：「還記得我們再次相遇，就是在荻花嗎？」

蘇靄捧著水杯，側身坐著，點頭：「記得，我剛上線，小葉子喊我送碧露丹，你半路接手的指揮，然後還出了馬具和大鐵。」

楚唯一視線變高，遊戲里，阿柘被更新過技能的莎莉亞彈起到半空：「是的，那是我曾經最紅的時候。之後的燭龍殿，我連一次踏炎都沒看到過。我天策的馬，還是你抓的里飛沙。」

蘇靄低頭喝了口水，沒注意自己手裡的杯子是楚唯一的：「怎麼突然開始回憶過去了？」

「我只是，在想現在的自己多幸福。」楚唯一一本正經道，手指在鍵盤上飛躍，后跳后跳獻祭冰蠶，將殘血的人救回來：「現在看到你，看到這個遊戲，就忍不住想到很多。人生真是一件充滿了驚喜的事情。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不經意，就會有特別的人在等著你。我很開心，玩了這個遊戲，認識到你，還有現實中的偶爾、巧合還有緣分，能和你在一起。」

楚唯一頓了頓，隨手扔出鍋，轉過頭，看著蘇靄：「我好像沒有在遊戲里對你進行所謂的表白？來一下？」

蘇靄搖頭，有些肉疼：「不是很早之前，你唐門就對我五毒號放過真誠嗎？不如留著錢給你做九十橙武。」

楚唯一越笑越開心，原地拉了個千蝶，伸手攬住蘇靄，親在對方唇上，好一會，千蝶拉完了，楚唯一才放開蘇靄。

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莎莉亞轟然倒下，果然出了一把大扇子，無視掉團里的歡呼聲，楚唯一雙眼亮晶晶看著蘇靄。

蘇靄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了，以往他也準備睡覺，今天好久沒上遊戲，玩得挺開心的，但是——

看一眼一臉期待的楚唯一，蘇靄決定見色忘義一次。他微微點了下頭，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你們繼續玩，我們先下了。」聞弦歌而知雅意的楚唯一站起身，直接下了蘇靄的五毒。

夜風息在歪歪有些摸不著頭腦：「哎~爹你怎麼就下了？難道是去睡覺？」

「兒子，你今天難得聰明。」楚唯一笑回一句，歪歪也退掉，拉著蘇靄出了書房。

夜風息懵了一會，爆了句粗口：「擦，我受到了來自情侶狗的會心暴擊！」

一夜纏綿，楚唯一從廚房裡端出午餐，將蘇靄從床上挖了起來，兩人決定提前帶著兩隻貓回家裡等過年。

楚政和鄒慧正在家裡貼對聯，聽說兒子和貓孫子回來，高興得很，把小黑和花花安頓好了，一家四口齊齊奔去超市買東西。

因為楚唯一和蘇靄準備直接住到年後，幾人買的東西就多了很多。

臨近過年，超市人來人往，蘇靄走著走著，臉色有些發紅。他伸手拉住楚唯一，拉了下衣領：「唯一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楚唯一推著推車，聞言停下腳步，扶著蘇靄退到一邊。蘇靄呼吸有些急，楚政和鄒慧在前頭的新鮮蔬菜區挑選蔬菜，估計還要一會。

「小靄你先出去？這裡人確實很多。」楚唯一仗著身高，環顧四周：「還有偷偷抽煙的，真是……你先出去，吃點東西。」

說著楚唯一從兜里掏出錢包，拿出一張一百，幾十塊零錢給蘇靄：「手機帶了吧？別走遠了，待會我們出來打你電話。」

蘇靄也不跟他客氣，人多的超市，憋悶的空氣，讓他整個人頭昏腦脹。胸腔和腹部都有些隱隱的不適，香水味、人身上的汗味混雜在超市的食品味道中，更讓蘇靄有些反胃。

「我去門口等你們。」蘇靄握了下楚唯一的手，沖對方笑笑：「沒事，我沒那麼脆弱，應該是有點小感冒。回去吃點感冒藥睡一覺就好了。」

「這次我要看著你吃。」楚唯一無奈地搖頭，蘇靄「嘿嘿」一聲，轉身往門口走去。

楚唯一看著蘇靄消失在自己視線中，這才推著小車去找父母。

三人一合計，加快了購物速度。

蘇靄出了超市，迎面而來的風吹得他一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相對清新的空氣緩解了蘇靄胃裡的不適，風中隱約的香辣味更是誘得他肚子里饞蟲四起。

楚恆設想過無數次跟誘惑了自己侄子的那個男人的見面，但他從未想過，彼此相見，會在這麼湊巧，又這麼令他無語的情況下。

得知一向很少出門的蘇靄跟著楚唯一去了楚政家，一行人又去了超市，楚恆就下定了決心，要想辦法把人隔開，將那個叫蘇靄的單獨叫走。

還沒等他安排下去，他心心念念的對象已經自己單獨出現在視線中，然後——買了一大把烤肉串，當街不顧形象、毫無素質的吃了起來。

楚恆的黑車停在烤串攤子邊，楚恆從搖下的車窗中冷冷地看著蘇靄，直到對方吃完烤串，一個轉身打了個照面。

蘇靄有些奇怪地看著在車道上橫行的黑車，車裡坐著的那個老人讓他有種奇怪的感覺，一種微妙地、難以言說的不安，浮上蘇靄心頭。

「我是楚恆，唯一的大伯。你上車，我有話跟你說。」

蘇靄嘴角一抽，腳往後退了一步，兩個青年一左一右貼到了他身後，一個硬硬的東西頂在蘇靄后腰上。

蘇靄額頭冒出了冷汗，他看一眼頭頂的天空，慢慢抬起手：「我……上車，冷靜一點。」

蘇靄被迫上了車之後，車窗迅速搖上了，慢慢往馬路上開去。

一個穿白羽絨的青年從人群中極快走出，手一抬，似是無意。一個小東西貼上了黑車尾巴。

楚唯一和楚政鄒慧買好東西，出了超市，環顧四周，沒看到蘇靄。楚唯一忍不住有些不安。

他將手裡的東西遞給楚政，掏出手機打蘇靄的電話。

甜美的女聲此刻聽來格外令人厭煩，楚唯一內心的不安如潮水一般，翻湧上心頭。

路過的人嘀咕了一句，說什麼黑車擋道，楚唯一聽了，臉變得鐵青。

楚政有些不安地看著自己陰沉沉的兒子：「唯一，怎麼了？」

「小靄手機被關機了，他人不見了。」

楚唯一一字一頓道，楚政和鄒慧齊齊白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