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千年隱秘
是我？
那個男人是我？
幾千年前，林清風愛上的那個凡夫俗子是我么？
張珏愕然，這一切太過不可思議了，就跟假的一樣。張珏雖然更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可卻總覺得這是神荼為了不讓自己難過，刻意編出來的謊話。
蔡鬱壘卻說：「他說的是真的，你的前世真的是那個凡夫俗子。你可能覺得這一切難以置信，可是卻是真的，仔細回想你這一世，林清風為什麼還會愛上你？因為你與前世的你實在太像了，而她與前世的她也太像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
「幾千年前，林韻救過一個和尚，那個和尚便是現在的地藏王。救命之恩，他怎敢不報？」
神荼語氣平淡的說。
張珏驚道：「什麼意思？」
「你家老祖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么？從你出生開始，從你下山開始，你就已經落入了地藏的圈套。你的每一步，都是地藏為你精心設計的。你的一生，都是地藏為你規劃的，包括遇見林韻。」
張珏眉頭皺了起來：「你意思是說，地藏讓我與林韻再續前緣，是為了還人情？」
「可以這麼說，但地藏還不完這人情。救命之恩，與知遇之恩成就了如今的他，所以，地藏從未想過要殺你，或者將你永久的困住。我們都知道你下山後的事情了，早已分析出結果。地藏就是為了還人情。」
神荼分析道：「這個世界上最想殺你的人，絕對是地藏，你的成就不僅僅是對他有威脅，對整個太平的天下都有威脅。但是他卻無法對你如何，不是做不到。而是因為他欠林清風的太多了。他點化了這一世的林清風。他助林清風走上了殭屍的另一條至高無上的路。他也幫你完成你的宿命，在你困難的時候救你，救林清風。同時，也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傷害你。」
張珏聽完，沉默了。他終於知道了答案。為何地藏王的做法如此讓人摸不著頭腦，既在某些時候想殺自己，想害自己，卻又在某些時候救自己，幫自己。
唉，也許，真的只有這麼一個擁有大智慧的人，才能將這一切分的如此清晰吧？
他救自己幫自己，是為了還林韻的情。他殺自己。害自己，卻是為了挽救天下蒼生的命運。
一邊愛，一邊恨。愛與恨融合，愛與恨又分明。
突然，張珏發現自己竟然不恨那個從未露過面，深不可測的和尚。
蔡鬱壘說：「張珏，這是宿命，也是天道。天道不允許永恆。天道只是輪迴。地藏王必須換屆，你必須上位。苦的是天下蒼生。救的卻是整個世界。」
張珏語氣有些低沉了：「蒼生難道不是世界么？」
「錯，真相很殘酷。蒼生從來不是整個世界。整個世界，是輪迴，是無數的蒼生在這個輪迴的世界里不斷的輪迴，真相是世界，蒼生只是世界的附屬。人類就算滅絕了。世界也不傷根本，因為只要世界還在，輪迴是必然的，下一個人類就會出現。但若世界傷了，再多的蒼生也沒有了寄居地。輪迴就沒了，輪迴中的蒼生就不會再出現了。」
「為什麼地藏王換屆，必須要傷害蒼生？而地藏王換屆，和傷害世界又有什麼關係？」張珏問。
這是一個悖論。從人的角度上來考慮，世界以人為本，人就是世界。
可是從世界的角度上來考慮，世界才是根本，如果世界有思想的話。但是很不幸，世界就是天道，天道有思想……
「這個問題很深奧，沒有人能給出答案，沒有人知道世界的真相。但是據我的推測，應該是關於『浴火鳳凰，不破不立』。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這個世界，突然沒有了一切的生物，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蔡鬱壘說。
張珏想了很久，不想承認，可卻仍然說：「回歸本源。」
「本源是什麼？」
「寂寥？」
「還是不對，本源是什麼都沒有。它再重新開始！這，就是輪迴。」
神荼說：「但這只是我的推測，我不知道是否正確。你知道上次地藏王換屆時，發生了什麼么？」
「發生了什麼？」張珏非常好奇。
蔡鬱壘說：「陰曹地府所有鬼魂清空，九州冥界清空了一半。十二州冥界滅。人間太平了數百年。這是雙刃劍，有好處也有壞處。」
張珏驚愕道：「陰曹地府清空？那麼多鬼魂，清空？」
神荼點頭：「對，要不你以為為何如今世上，眾人只知道陰曹地府，而不知道九州冥界？並非佛道之爭，而是因為地藏王換屆。曾經陰曹地府傳入華夏大地時，與九州冥界一樣：閻王不叫，你自己來。」
「可是地藏王換屆，地府清空了，什麼都沒有了。九州冥界清空了一半，十二州冥界直接滅了。從那時起，九州冥界就突然毫無徵兆的封閉了。也許是某位要達成一種平衡吧，讓九州冥界休養生息，讓陰曹地府重新開始，然後飛速壯大。」
說的這一切，全都是張珏根本想象不到的隱秘，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存在？
神荼繼續說：「所以緣何陰曹地府成了陰兵上來招魂？蓋因鬼魂無處去，遊盪世間。不得已，陰曹地府才讓陰兵上來強收鬼魂。而多年下來，這已經成了傳統。這也是為什麼，陰曹地府沒人可以修鍊，只是分官級，而由天道賦予能力和官威。」
「因為我九州冥界只清空了一半，底蘊卻還在。而陰曹地府完全沒有底蘊，不賦予官威與法力，難道去等那些鬼魂自己修鍊么？」
張珏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忽然一個激靈，想到一件事，為何整個九州冥界，沒有天師道的消息呢？按理說也不可能啊，九州冥界里，祖師道的老祖宗都在，可卻沒有聽聞半點天師道的消息。
問：「你可知道天師道？」
神荼笑著說：「數千年之前，祖師道與天師道，是九州冥界本源產物。在九州冥界之內針尖對麥芒，與地府之前的現象一樣。可是，天道清空的那一次，天師道滅了。祖師道，只有你家老祖，還有十個徒弟活了。這才將十個弟子外派，形成了如今的新祖師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