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項目

人物表：

畢威海：畢家家主

畢宏濤：畢家大管事

畢驚濤：畢家二管事，畢威海之子

畢雲濤：畢家三管事

畢海濤：畢家四管事，李震君的女婿

畢夢濤：畢俞月麗長子畢威築的遺腹子

畢紅靈：畢威海堂弟畢威全的小女兒

李治天：「燕雲實業」董事長李震君爵士的第三子，「崑崙商業集團」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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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醫院看了驚濤，他氣色不錯，可沒有出院的跡象。我得承認他這招很妙，沒有他的彈壓，道上很不安穩，家裡也是各人自有表現。特別是他很說不想競爭大管事了，雖然我和他都知道這是假話，但還得勸他現在不要表達出來。」

寫字的手微微停頓，接著又寫：「沒想到海濤跳出來了，看來是李治天的事情讓李家知道控制道上的好處。只是阿夢表現得不盡如人意，但我相信他一定能大展宏圖。」

「二伯仍然老樣子，他是真的不想幫驚濤還是等待時機？我看是後者。現在就看宏濤哥了。對了，出醫院看見雲濤的車，還有，聽說驚濤那朋友來香港了。」

寫日記的人最後落了日期：8月6日。

有人輕輕敲門，畢紅靈放下筆關上日記本開了門，門口輪椅上的畢俞月麗笑眯眯的看著她，老人手裡還舉著一塊蛋糕。

畢紅靈把老人推進房間，畢俞月麗喋喋不休的說道：「快吃了，我才烤好的。」

「好的拉，奶奶。」畢紅靈笑著拿起蛋糕。瞧她吃蛋糕的攙模樣，畢俞月麗得意的笑了。她的眼睛看見桌上粉紅色的日記本，指著說道：「還在寫日記？」

「恩。」畢紅靈嘴裡含著蛋糕，含含糊糊的說道。老人的手指沒放下，畢紅靈翻了個白眼：「您想看就看啊。」

畢俞月麗毫無羞澀的翻看孫女的日記，她看見了畢紅靈才寫的日記若有所思。

「阿夢最近忙什麼？」老人開口問道。

畢紅靈做出知道你要問這個的樣子：「他註冊了『星弘實業』。應該是忙公司的事吧。」

畢俞月麗嘆口氣：「他那也是正事，就多辛苦你了。」

「奶奶是不是給我點獎勵？」畢紅靈嬉皮笑臉的說道。畢俞月麗卻沒有笑，她望著與在外人前完全不同的孫女，心中有隱隱的疼痛，這一瞬間的笑女兒神情，是她難得的放鬆吧。

而同時，在啟德醫院的特護病房裡，畢驚濤正與高考談話。若不是穿了寬鬆的病號服，畢驚濤怎麼也不象病人，連這病號服，還是JIETI專門要他穿上的。

「做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樣子！」JIETI如是說。

畢驚濤喝了口酒，說道：「我家有個習慣，每一代家主都有與他配合的一人。」他們兩人面前的小桌上居然放了酒菜，「比如，我父親的助手就是我堂兄宏濤。而畢夢濤內定的助手。」畢驚濤冷冷的看看高考。

「一定是，畢紅靈。」

「縱有重重困難也有自己的方向，這是阿夢的好處。」畢俞月麗摸著孫女的黑髮說道，「但他總做自己擅長的，而不在意現實要他做的，這是他的缺點。」

畢紅靈沒有回答，她細長的手指在日記本上摩擦，靜靜地聽奶奶講述。

「你有主見但能審時度事，冷靜，但一旦動情則除死方休。」畢俞月麗說著，那盯向孫女的眼睛不再渾濁，裡面閃動著厲人的光芒。畢紅靈仍然沒有說話，她的手指繼續在紙上摩擦，手指下「阿夢」的兩個字逐漸模糊。

「本來驚濤與夢濤連手最好，但。」畢俞月麗惋惜的搖頭，她有一瞬間的失意，隨即恢復了清晰的神智。

「畢家必須轉向，這是基本的準則，沒有人能抗拒！」

「畢紅靈是老祖宗最喜歡的人，她性格沉穩，嗎的，一點不象20歲的女孩。」畢驚濤象流氓一樣把腿翹在凳子上，「她好象很守舊，居然現在還用日記本，心計重，也容易太謹慎而誤事。你搞定她就萬事OK。」

「是嗎？」高考習慣性的問道，他輕輕抿口酒，火辣辣的滋味一直滑到心窩，「真辣。」

原來與畢驚濤商定轉手「康可納」一事因為事態變化被擱置下來。畢家對外人的介入很反感，畢驚濤在這關頭衡量再三，首先表態不急於接手「康可納」。高考正中下懷，能用「康可納」加強與本家族的聯繫。他來香港的借口就是進行吉已強提出的「娛樂」項目。

看來壓力大的地方娛樂的需要也多，象日本就有葷的素的，為了中老年的工作者現在還出現了「援交」，一方面能滿足女學生對流行玩意的需要，也能讓性能力下降的中老年得到精神的安慰：原來我掙的小錢還是有用。只是下一段估計要流行易女而奸了。

香港還沒有似東瀛矮子一般的變態，但他們能在每年上百部垃圾影片轟炸下樂此不疲，對一幫整理出的所謂「星」趨之若騖，也說明吉已強的計劃有極大的市場。

「交換明星，引導市場，挖掘新人，創造賣點」就是他計劃的中心。

市民所需要的娛樂不僅是幾部影片，更多的是新面孔和新聞，而每一家娛樂公司培養的明星總是有限，又因為隸屬關係不可能把當紅明星請進他們的公司，再加上「狗仔隊」的猖狂，對負面新聞的控制更是難事。

「我們就是要針對這些，創造嶄新的娛樂業。」吉已強大聲的宣布。高考很配合地朝他臉上扔去了一塊奶油蛋糕，今天是吉已強的生日。

如同人與人之間要溝通，娛樂公司間也需要溝通，但因為競爭使他們的溝通極其困難。「康可納」先走訪了香港的幾家影業公司，其中就有秦玉琪所屬的「子君電影公司」，不過高考並沒有見到秦玉琪。

「阿好嗎？我是李治天，想約個時間見見你。」李三少居然親自打來電話，知道李家支持的畢海濤已經跳出來的高考爽快的答應了。

李治天如今的防衛不可不謂嚴格，十幾個保鏢不離左右地擁衛著他，直到與高考坐在一起才退後警惕。

「聽說你有新項目？」李治天在高考的注視下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不快。

「李兄無怪，小弟是看你氣色不錯覺得心慰。」高考不慌不忙的解釋，「想當初我也是差點沒命，結果大難不死，到是到如今諸事順利。」

「哦。」李治天頓時把不快拋在腦後，香港人信命，說得不好是迷信，說得好聽是相信因果報應。

「你說說。」李治天連聲追問。高考便把原來被人在後背插了一刀的往事細細說來，中間加了不少歷險經過，對自己的往日落魄也沒隱瞞，博得了李治天不少好感。

「李兄想必也能破。。。。這個財免災了。」

李治天「嘿嘿」的乾笑了幾聲岔開話題：「據說康可納想進軍娛樂業？」「康可納」的計劃沒做過多的深藏，看出李治天有興趣，高考便又細細的講了一翻。

「康可納」準備成立一家合資公司，讓各大影業公司摻股，這樣他們之間便有了合作關係，第二步是各自旗下的影星相互流通，配合對方的影片進入本國市場，第三步是其他娛樂行業與相關產業的聯合。

李治天考慮了半天，問道：「康可納具體做什麼？」

「首先是管理合資公司，各家影業公司決不能插手合資公司的管理，相互的溝通交流也通過公司辦理；二是新人的培養；三是各國相關部門的溝通，您知道，對影片每個國家的做法很不一樣；四是廣告宣傳與衍生效益的管理，包括打擊盜版和衍生品的銷售；五是對明星們正當權力的維護。」

李治天眼睛一亮，這正當權力的維護可不就是道上的買賣了：「好項目！」他微笑著看著高考：「你這是影業托拉斯啊，我參一股如何？」

「求之不得，輾轉反側。」高考說完兩人皆是大笑。

香港影業公司對「康可納」的計劃很是贊同，香港因為地小人少，發展已到瓶頸，對於任何有利於自身的項目都不會反對。

在幾天的奔波后，高考感到疲倦不堪，沒有獨當一面的JONGSON確實是費力不少，但他們都明白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所以他留在石市沒有回香港。

上次來香港沒有帶什麼禮物給蘇愛她們，雖然幾女沒有異議，但高考覺得挺不好意思，這次特地讓李慶提醒自己。

香港島上的英皇道因有眾多的金飾店鋪吸引大批客人，高考三人邊尋找禮物邊瀏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一道道亮麗的風景線很是讓人留連忘返。為自己賣東西容易，選禮物真難，高考看得眼花繚亂越發不知道買什麼，走得口乾舌燥的三個人連喝了幾罐飲料。

「這不是高生嗎？」促不提防下一個穿花襯衣的矮胖子靠近了高考。高考極力回想哪裡見過此人。

「高生，我們在畢生府上見過的。」矮胖子笑得象一隻樹袋熊，但他身邊長相體形不錯的女孩說明此人現在是一堆牛糞。

「哦。」高考想起來，他還差點動手打高考，「你是。」

「白約翰。」矮胖子善解人意的說道。強生瞧瞧矮胖子大而癟的鼻子和身體，再對照般的瞧瞧自己，氣憤啊，為什麼他身邊就沒有漂亮的妹妹？

白約翰很能與人相處，他幾句話就套出高考想買禮物，急忙介紹大家去了「祥大金飾店」。白約翰身邊的女孩英文名字叫REBECCA，是才出道的女歌手，REBECCA不象平常的香港女孩一般浮躁，話很少，過了很久才知道她是台灣人。

「白先生做那一行？」李慶問道。

「經紀人，在巴哥經紀行供事。」白約翰笑得象彌勒佛般慈祥，高考聽到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

「祥大金飾店」果然品種繁多，細心的女服務員問清高考送禮的對象，介紹了幾款玉石首飾，其中一套龍蝠翡翠首飾他尤其喜歡。

「有三套一樣的嗎？」高考問道。

「對不起先生，祥大的首飾都只有一套。」女服務員彬彬有禮地回答。

高考遺憾地看著手上的首飾，首飾一套五件：耳環、項鏈、手鏈、手鐲和掛在額頭的束髮。碧綠的首飾每件都雕有微刻的龍和數量不等的蝙蝠，蝙蝠圍著龍飛舞，許許如生。

「高生不如再看看別樣？」白約翰在傍邊建議，高考微微頷首，在放下首飾的剎那他突然定了主意。

「小姐，我就要它。」

「那請您再看看其他的式樣，首飾會專門為您包裝，並會給您特別的折扣。」女服務員的笑容親切而不阿諛，難怪每年能捲去大陸人多少人民幣。說是有折扣，不也收了高考36萬港幣。

高考又買了幾件飾品，甚至幫REBECCA買了一條白金項鏈，乖乖女樣的REBECCA很能討人喜歡。

「哈哈，REBECCA，高少看上你真是你的運氣。」白約翰乘機摸高爬桿，「你可知道，要不了多久高少在娛樂圈就會大名鼎鼎呢。」

高考暗笑不語，白約翰果然是為「康可納」的項目而來。他沒有多說，沒準白約翰也是能用的人才。

與香港方面達成共識后，為了「康可納」最新最大的這個項目，高考帶隊首飛日本，另一隊則是由吉已強率領取道美國。

日本「東京都影業株式會社」是日本數一數二的娛樂大公司，旗下除了號稱日本第一院線的「東洋之顏」，還有「霧大郎影業公司」「晗葆丸影片廠」，擁有砉茲脆子，松下理惠，珥衣甜佐舞等一大批當紅明星。

高考通過畢驚濤聯繫到了對「東京都影業株式會社」有極大影響的黑道組織「二階堂」，約見了「東京都影業株式會社」副社長大隹武籟。對堂爾皇之進入香港市場，並通過香港市場進軍中國乃至東南亞市場，「東京都」也是很感興趣，但象日本人的一貫表現，他們對開放本國市場卻支支吾吾。連著談了三天，高考的收穫不大。

晚上恰逢「晗葆丸影片廠」的新片〈浴室里的愛〉上映，高考一行也獲邀出席了首映式。作為尊貴的來賓，高考欣賞了日本藝妓的舞蹈。才看見高盤頭髻穿木屐的藝妓，高考第一個反映：遇鬼了。

藝妓不知用什麼描白的臉在白枳燈下怪異得象才出墳的殭屍，與白哇哇的臉比較，邊跳邊唱的牙齒顯得蠟黃。真他媽的還讓不讓人吃飯了，高考氣鼓鼓的想著。日本人嗓門較粗，齒間音又發得快，聽見清唱的歌曲的確象在聽街頭的乞丐要飯。

「嘿嘿，真不愧我在那什麼人體盛上多吃了點。」強生得意的對李慶小聲說道。為了多佔日本人便宜，高考乾脆把強生李慶搞成會議成員，哪知道強生這流氓在吃人體盛的時候居然用叉子叉女人身上的水果。好嘛，一叉子下去正中女人山峰上的櫻桃，當時胸口中鏢的女人就尖叫著坐直，色迷迷的日本人被掀翻的食物搞成了花臉國人。

「你們的，素質的，大大的差了。」強詞奪理的強生叫來怒容滿臉的經理罵了一通。

「就是，你們日本人有那麼大的胸脯嗎？反正是假的，叫什麼叫。」李慶也不滿的向經理投訴。高考看著滿胸是血的女人哭笑不得，正準備陪錢了事，結果經理覺得強生有理，不僅沒收錢，還感謝了一番。

「人，怎麼能與畜生談話？」高考仰天長嘆。

〈浴室里的愛〉拍攝得還是不錯，音樂燈光處理得極好，加上女主角是新星田中瀨子，看來這片子應該能紅。

首映式完了，主要演員陪同貴賓進夜宵，高考留意到田中瀨子身材不高，1米63左右，但凸凹得當。那些足可以做她爺爺的男人們不斷的調笑她。

席間「二階堂」的高級幹事直賀淺沼偷偷的問高考：「看上她了？」高考聽到直賀淺沼流利的英語，不由不佩服：小日本黑社會的素質還真高，要不是曾苦練英語真要丟臉了。他一面與直賀淺沼寒暄，一面狠狠死盯強生李慶，決定回去后讓他們學好英語。

「聽說，驚濤君有麻煩？」直賀淺沼裝著無所謂的突然問高考。

高考臉色不變，笑容依舊：「驚濤兄的事情我不清楚，這是畢家的家事。」他話鋒微轉，「不過以驚濤兄的本事，什麼風浪能打得翻他呢。」

「哈哈哈。」高考首先笑了，朝直賀淺沼舉杯。直賀淺沼急忙舉杯回應，眼珠卻在急速轉動。高考多少知道點其中奧妙：「二階堂」因為受「山口組」排擠，一直想在香港發展，但被畢家控制的香港黑道使他們沒有什麼可趁之機，現在混亂的香港黑道卻讓他們看見了希望。

「希望能夠與高君合作。」直賀淺沼含糊的說道。能讓畢驚濤親自打電話的人可不多。

「會有機會。」沒辦成正事的高考隨便的敷衍道。

回到酒店已經快3點，高考舒舒服服的泡了熱水澡，日本人真能講究，浴室里放好了玫瑰花片。高考看著水面上漂浮著玫瑰花瓣忍不住想到了在國內的女人們，也就想到給她們買的翡翠首飾，蘇愛、明妮、伊人、寧林一人一件，又能單獨帶又增加了她們姐妹間的感情。至於還有一件，嘿嘿，高考得意了，反正不想放過林敏，就送給她當成定情信物罷了。當他從浴室哼著小曲出來，看見柔和的燈光下，那雪白的床上，坐著一個人。

PS：寫香港人名用英文是不是不容易看？如果大家提意見就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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