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清晨——

趙青醒來慢慢的從被子里鑽出來。

昨晚捂在被子里和楚明聊天，後來不知怎麼就睡著了，就在被子里捂了一個晚上。

趙青沒看到楚明，現在好想見他哦！趙青跳下床，連拖鞋都不穿就出去找楚明。

趙青有不好的預感，怕楚明跑了。一醒來沒見到楚明，就失去了安全感，想要馬上見到他，就是急得刻不容緩。

趙青到了客廳，在沙發前的那張桌子上看到了一張字條，看完字條就怒氣沖沖的走了。

紙上草草的寫了幾個大字：我走了。

清晨六點多鐘的時候，楚明刷好牙留下紙條就走了，現在應該已經在一兩遠程客運汽車上了。

很多很多天之後的一個夜晚——

楚明和一群朋友在KTV包房裡唱歌。

今天晚上的氣氛——怎麼說呢！楚明老覺得怪怪的，所有的人都用一種很特別的目光看著他，他感覺問題很可能和趙青有著密切的關係，這是他唯一能聯想到的東西。

楚明將手搭在他旁邊的小李子肩上，用審問罪犯的目光看著小李子，小李子傻笑，看向在場的其他人，他們都裝做沒有看見小李子似的，唱歌的還在唱，打牌的還在打，喝酒的還在喝。

楚明拍拍小李子的肩，奸笑著說：「不用看了，那些都是比我更沒有血性的，別指望他們會幫你。你也不能怪他們，要怪你只能怪自己，為什麼你要認識我，還和我這麼熟，今晚還和我坐的那麼近。」

小李子笑了笑，對楚明說：「楚兄，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啊！你別問我啊！」

「嘿嘿！我這還沒問你呢，你就知道我要問什麼了，就說不知道了，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嗎？你說呢？」

「你別逼我行不行？我真的是不知道啊！」小李子一副特別為難的樣子。看來，小李子是在劫難逃了。

正在唱歌的張三將話筒關掉，對楚明說：「楚明兄，你得對小李子用刑啊！否則，他是不會招的。」

楚明如發現新大陸似的看著張三。這不是又來一個送死的嗎？一會兒，楚明衝到了張三的旁邊。用手擒住張三的脖子。張三這會才發現自己太多嘴了，惹禍上身了，此時明白後悔已晚了。

楚明奸笑著，故意將牙齒露出來給張三瞧，「不知道用刑會不會管用哦！」楚明馬上將張三的脖子勒緊。

「管用，管用，管用的。」

楚明鬆開了張三的脖子，冷冷的盯著張三，示意他快點說，不然......

張三張開嘴，吱吱唔唔的就是沒說出半個字。

楚明握緊拳頭，眼睛直冒火，對張三說：「不說的話可別怪楚兄我不給你留情面啊！誰叫你們一個個都不說的？」

這個時候，包廂房裡的門忽然打開了，趙青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了。除了楚明在場的人都望向趙青，楚明背對著趙青，發獃的望著牆壁，他沒敢轉身看趙青，他是看見趙青才把背向著門口的。

趙青跑到楚明面前。

「他們不說，我來代他們說好了。我把我們的事都和他們說了，我說你那天晚上對我做了那種事，現在想甩開我，不想負責任了。」

楚明沒吱聲，底著頭，趙青將他的頭抬起來。「你看著我，說話啊！」趙青皺眉。

楚明很勉強的笑了笑。

楚明嘆氣，低著頭，沒有理會任何人，走出了包廂。

趙青站在那傻楞了一會，才向楚明追去。

這會楚明早已無形無影，不知道溜哪了。趙青想，他可能回家了，於是打車到了楚明家。

趙青站在楚明家的門口，很用力的敲著門，可是沒有任向的反應。

也許楚明真的不在，誰會那麼笨要躲一個人還會待在家裡？

趙青敲了很久都沒有反應，只好離開了。

趙青走後沒多久，門忽然開了，有一個腦袋探了出來，左看右望的，確信無人之後他才大膽的從裡面走出來。

是楚明。

楚明站在門口做了個深呼吸，享受了一下清新的空氣，一會兒就進了屋，他可不敢在門口暴露太久，這是很危險的，萬一趙青使回馬槍怎麼辦？

楚明進了屋正要關門的時候，一隻修長的手從門口伸了進來。接著，趙青出現在楚明面前。趙青使的正是回馬槍，正中楚明的要害。楚明心裡有說不出的悔意，他為什麼要開門呢？待在裡面不是挺好的嗎？

趙青進了屋關上了門，一動也不動的站在楚明面前，很深情的看著楚明。兩人注視著對方，許久都沒有說話。

趙青漸漸的向楚明靠近，越來越近，都快粘在一起了，當趙青的嘴快碰到楚明的嘴時，趙青閉上了眼睛，突然，楚明一把將趙青推開。

「你想幹什麼？」楚明皺眉。

「怎麼了？剛才不是好好的嗎？」差一點就要吻到了，趙青真不明白又怎麼了？

「什麼好好的？」楚明不是很明白。

「只差那麼一點，一點就可以吻到了。」

「你那麼想接吻嗎？」

「是的。」

「你沒有試過嗎？」

「沒有。」趙青傻笑著，「剛才是第一次，就差那麼一點了，可惜失敗了。第一次，我的動作還算優雅，姿態動人吧？」

楚明突然對趙青罵道：「你怎麼這麼賤啊？這東西不是用來玩的。」

「我沒玩啊！我是認真的。」趙青覺得自己很委屈，心裡更像是挨了一刀，說不出的痛，她的臉和耳根都紅了。

楚明很不爽的瞪了趙青一眼，坐到了沙發上。

趙青傻笑著，「我先回家了，不打擾你休息了，以後有空再聯繫。」趙青現在只想馬上離開這另她傷心尷尬的地方。

楚明覺得自己似乎過份了，「我送你回去吧！」楚明想說道歉的話，可就是開不了口。

趙青冷冷的說：「不用了，我打車回去。」

趙青打開門，跑出去了，楚明趕緊追了上去，連門都沒來的及關。

趙青剛走沒多遠就被楚明拉住了，兩人停了下來，楚明看著趙青，趙青底著頭，哭了。

「你當我是什麼？沒有自尊的人嗎？隨你高興，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是不是？」趙青眼裡全是悲憤的淚水。

「不是這樣的，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你根本就不是人。」

「我是不想傷害你。」

趙青撅嘴看著楚明，眼淚漸漸的少了，「你已經傷害我了，不是嗎？你已經把我弄哭了，還說不想傷害我。」趙青現在已經不想哭了，眼淚已止住了。

這時楚明鬆開了趙青的手，一副痛苦的樣子。

「你知道嗎？我......」欲言又止，表情有些牽強，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對不起！」楚明一把將趙青樓在懷裡，趙青終於笑了。

「我可以吻你嗎？」

楚明鬆開了趙青，笑了，可還是有些勉強，並不像趙青那樣快樂。趙青似乎沒注意到這些，很專註的看著楚明。

「閉上眼睛。」

趙青閉上了眼睛。

「倒數十秒。」

趙青在心裡默默的倒數著，楚明慢慢的將身體和嘴靠近趙青，在楚明的嘴快碰到趙青的唇......楚明並沒有吻下去，後退輕輕的推開了趙青。

「怎麼了？」

「不習慣，感覺怪怪的。」

「那算了......」

第二天清晨——

趙青一覺醒來，發現楚明並不在她身邊，很怕楚明會像上次一樣又留下一張字條，她趕緊下床跑到客廳去。

趙青到了客廳，聞到了廚房傳來炒雞蛋的味道，趕緊往廚房跑去,到了廚房看到了正在煎雞蛋的楚明，她這才把心放下來。

「想不到你也會煎雞蛋啊？」

楚明聞聲向趙青望去。

「你這是什麼話？不就是一個雞蛋嗎？你以為我是除了會吃以外，什麼都不會的大少爺嗎？快出去啦！沒有什麼好看的啦！」

趙青笑了笑，便回到房裡躺回床上。趙青剛才還覺得有點困，這會卻完全沒有睡意了，滿腦子想的都是某某某人在給自己做早餐的情景。

沒過多久趙青就聽見楚明喊她出去吃早餐，她趕緊下床往客廳去，她一到客廳楚明就盯著她看。

趙青坐到了沙發上，「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趙青看了看前面的桌子，豬肉粥、兩個荷包蛋。

趙青見楚明還沒動手，還在看著她，「還不動手吃早餐？還等什麼？我這不是來了嗎？」

「你不覺得你吃東西之前，應該去洗洗臉嗎？」

「哦！」趙青笑了笑，明白楚明的意思。可是，「可是我沒有毛巾啊！我可以用你的嗎？」

楚明搖了搖頭，「不可以。」

趙青皺眉，「為什麼不可以？不至於那麼小氣吧？」

楚明搖頭很堅決。

「好嘛！」趙青在哀求。

「受不了你了，快去用清水洗洗臉嘛！」

趙青假裝生氣，「我記住你了，我在你心中還不如一條毛巾呢！我真後悔昨晚和你發生那種關係。」

「昨晚？」楚明有些不自在的抓抓後腦勺，「我不記得昨晚我們發生什麼關係！你是不是搞錯了？」

聽楚明這樣說趙青真有點生氣了。「這種事也會搞錯嗎？你是不是不想承認啊？你敢說你昨晚上沒有和我一起睡？沒有和我說一個晚上的悄悄話？」

「啊？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啊！我還以為你說的是那個呢！」

「那個？到底是哪個啊？」

「就是那個啊！」

「那個是什麼？你快說！」

「你別逼我行不行？那個就是那個了？你不明白就算了。」

「哦！我知道了。你竟然想到那種地方去，你好壞啊你。」

「是你自己想歪了，我才不是你想的那樣呢！」

「我想的是哪樣啊？明明是你壞，還想賴我，你沒想歪的話如何知道我想歪了呢？」

「不說這個了好不好？」楚明真有點怕她了，羅里羅嗦的。

「不可以。你一定要把話說清楚。明明就是你想，還想賴我。你說，你昨晚上想了沒？」

「想了什麼？」

「那個啊！」

「沒有。」

「你現在不正在想嗎？還說沒有？」

「不說這個了行嗎？你煩不煩？」

「我就是喜歡煩你。我再問你一次，你昨晚有沒有想和我那個？」

楚明不說話，以沉默來對抗趙青。

趙青生氣的瞪著楚明，「你就不能讓著我一點嗎？給你個機會你都不要是不是？讓你承認想和我上床很丟人是不是？」趙青站了起來，特別特別的生氣。「你一個人吃吧！我想我還沒有福氣吃你做的早餐，我要回家了。」

趙青剛抬腿要走，楚明一把將她拉回沙發上坐著。趙青扭頭側著臉，笑了，她竟然在偷笑。她就知道，要對付楚明就得逼著他，往死里逼不給任何迴旋的餘地。

楚明對趙青說：「你看著我行不行？幹嘛側著個臉？你幹嘛非逼我向你低頭呢？」

「那個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才逼你，換做別人我才不管那麼多呢！」

「你這是什麼歪理？其實，有些東西沒有必要說的那麼清楚、那麼露骨、**裸的。可以裝在心理頭，大家明白就好了。」

「可我就是不明白，才要說清楚，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蟲，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愛要坦蕩蕩，你知道嗎？」

「你有什麼不明白的？」

「你有毛病。」

「你才有毛病呢！」楚明一聽就有點火。「我有什麼毛病？」

「你不正常！」

「你才不正常呢！我哪有不正常了？」

「你說，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在床上睡了一晚，什麼也沒有發生，你說那個男的是不是不正常？」

「沒錯，那男的是不正常。這個與我有什麼關係？」

「我說什麼來這？我沒說錯你吧？你還說自己沒病，你就是那個男的。」

「我怎麼會是那個男的？」楚明笑了笑。

「你還笑得出來？」趙青又生氣了，是真的生氣不是裝的。

「我怎麼笑不出來？你還想要我怎麼樣？」楚明一副等著趙青提要求的樣子。

「我要走。」趙青站了起來，馬上又被楚明拉了下去。

「別生氣了，我是那個男的還不行嗎？但那個男的沒有病，他是太負責任了。」

趙青看著楚明，氣不但沒消反而更大了。「我知道，你根本沒把我當回事，你只是隨便玩玩我，你是害怕負責任才沒有和我那個的，對嗎？」

楚明深呼吸，真的不知道該怎樣和趙青講，他只能搖頭。

「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嗎？你就什麼也不要說好了。反正我趙青又不是沒人要，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把昨晚的事情說出去的，你大可放心。你還可以繼續玩弄別的女孩子，只要還有人上你的當，反正我是不會上你的當了，再見！」

趙青站了起來，狠狠的瞪了楚明一眼。這會，趙青倒是希望楚明能將她拉下去，但是楚明沒有，楚明只是發獃的看著趙青，獃獃的。

趙青氣乎乎的站了半分鐘，終於走出了楚明家。

楚明深呼吸，彷彿如夢初醒般木楞的動了一下。

趙青出了楚明家馬上就哭了，她哭著向前方走去，她這是要去馬路邊，打車回家。

當趙青攔到一輛計程車，車剛停下來的時候，趙青旁邊多個一個人。那人對計程車司機說：「車不坐了，你可以走了。」

計程車司機看著趙青，「小姐還上不上車？」

還沒等趙青說話，「你他媽走不走？你是不是欠揍啊？我不是說了，不坐車。」趙青旁邊那個人很兇的看著司機。

「瘋子。」司機罵了一聲將車開走了。在車上他又罵道：「兩個瘋子。」

趙青很惱火的盯著她旁邊那人，這時她已經不哭了。

那人誰？除了楚明還有誰？楚明終究還是追出來了。

趙青對楚明說：「你想幹嘛？流氓！」

「我特後悔剛才沒有拉你坐下去，為了不會更後悔我就跑了出來。你罵的很對，我真後悔昨晚上沒有流氓一點對你。」

「你無恥啊你！」趙青的頭已不像先前好樣發熱了，現在很清醒。

趙青舉起一隻手要朝楚明的臉上打去，但楚明抓住了她手，高舉空中。

楚明對趙青說：「雖然我有牙齒，但我還是很高興你會說我無齒。」

趙青雖然有一隻手被抓住了，但她還有另一隻手，她舉起了另一隻手朝楚明的臉打去，得意忘形的楚明就這樣看著趙青，著實的承受了趙青一耳光。

「是你自找的，別怪我。」趙青用力的想要掙脫被楚明牢牢抓住的手，可就是無法掙脫。「你放開，我叫你放開。」楚明似沒聽見，只是看著趙青。「你聽見沒有，我叫你放開啊！」趙青的火氣大了許多，但楚明還是沒放開。趙青又打了楚明一耳光。趙青真火了。「我再說一次，你放開。」也就是剛說完，楚明又被趙青打了一耳光。

事不過三，楚明終於鬆開了趙青的手。「如果你還要走，我也不攔你，你走了就再也不要來找我了。你一定會後悔的。」楚明也生氣了。

正好這時來了一輛計程車，趙青攔了下來。

「後悔也要走。你放心，我不會再來找你的了。」說完，趙青狠狠的踹了楚明一腳，楚明倒在了路邊上，趙青氣憤的上了車，沒一會車就開走了。

楚明捂著肚子，特別的痛楚，好久才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