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第 176 章
看到周言依舊慘淡的臉色，苗午皺起眉頭：「你現在這個樣子根本不行。」他雖然不會因為周言治療陸雲而遷怒，但是自家媳婦兒自家心痛。到現在都沒緩過勁來就要面對這麼多的怪物，換成誰都不會樂意。
「等天亮了就麻煩了。」周言看著東方天際已經開始發白，系統在他的眼前展示出不斷增強活性的病毒。照著這個活躍度下去，等到太陽徹底出來以後大概整個帝都又會迎來一個高發期。
「你現在的身體根本不行！」苗午才不管這麼多，他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的媳婦找死。
「我有辦法。就是稍微費點時間。你幫我看著一下。」周言拍拍苗午的手臂算是安慰：「只要升級到第九層我就有辦法。」
「這裡的能量不行。」
「可以先壓住，相信我。」周言說道。其實他心裡也沒有把握。但是不這麼做的話，他和苗午以及其他人就只能等死。比起來不如升級。至於能量污穢的問題，周言相信總是有辦法的。大不了再升級到第十級的時候肯定可以清楚。不然的話，他們估計連剩下的一兩天都熬不過去。那麼也就沒有什麼未來可言。
既然周言都這麼說了，苗午也沒有辦法再說什麼。他和別人不一樣，苗午是清楚周言的救世主身份，或許其他人可以一走了之，但是周言如果放棄了自己的使命那麼也會失去生命。拯救這個世界是周言存在的基礎和信仰，明白這一點之後，苗午也只能默默接受愛人的奉獻。
「你們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周言吩咐白帆他們：「等下的能量波可能會造成大面積的破壞，我不希望你們被牽連。」
這個時候白帆和其他人都不會不識趣地網上湊著找死。大兵帶著張議員他們在白帆的護送下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至於陸雲，他雖然出來了，但是也沒有過來，而是非常自覺地一路護送白帆他們。就算嘴巴上不承認，陸雲還是知道的，周言和苗午大約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目送著白帆他們離開，周言對苗午微微一笑：「等下就要靠你了，苗苗。」後者點點頭，一隻巨大的銀虎出現在他的面前。呼嘯聲響徹蒼穹，這是對所有企圖過來的怪物一次威懾。
周言把長刀插到地上，然後盤腿坐到地上。小八這個時候也跑出來了，它憂心忡忡地坐在周言的面前，很是有點擔心：「親啊，沒事就不要勉強。」如果可以小八也不贊同周言在這裡升級。帝都的能量確實充沛得令人髮指，但是污穢也是濃厚得到了恐怖的地方。雖然小八可以幫著過濾部分污染能量，但是升級到九級的能量需求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肥倉鼠也沒有把握可以陪著周言走到最後。
「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周言笑了一下，然後默默小八的腦袋：「好歹我也是候補救世主，別的不說運氣方面應該是有點過人之處吧。」
既然宿主都這麼說了，作為輔助系統的小八也只能儘力而為，雖然周言一向霸道強勢還愛欺負他，不過到底是個不錯的傢伙，而且好容易升到第八級，這個時候要是放棄的話，它小八就不是艙室是土撥鼠！
認命地嘆了一口氣，小八也不得不發揮一下自己作為系統的作用，體現一下第九級系統的存在感。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被嗆得不斷地咳嗽，差點斷了氣。
好容易穿過起來，小八的頭上出現了一個光圈，這個光圈慢悠悠地晃到了周言的頭頂，然後不斷凝聚，成為了一個立方體。這個一個能量過濾器，在周言吸收能量的時候可以把裡面的污穢過濾掉。
這是小八第一次用這個功能，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和說明書上說的那般管用。但是總得試一試，反正也沒有其他的辦法，總比周言直接吸收污穢的能量好。
周言也不啰嗦，閉上眼睛開始感受周圍的能量。那些離散在帝都空氣中的能量彷彿受到了吸引一般開始不斷地朝著周言所在的方向涌過來。這些能量在靠近周言的時候並沒有直接被吸收，而是先鑽進了那個立方體，然後再從立方體裡面出來鑽入周言的體內。
隨著能量的不算湧入，立方體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當立方體變得如墨汁一般漆黑的時候小八又再度放出了一個新的立方體。
不行，過濾速度太慢了。小八也不敢偷懶，乾脆豁出去不斷地放出新的立方體。當十來個立方體把周言團團圍住，全部滿負荷地過濾污濁能量的時候，小八敏銳地感覺到周言吸收能量的速度大大增加了。
這邊周言還在盡量吸收能量，那邊苗午已經處於最為緊張的狀態了。他站在那裡，全身戒備，身上的背毛全部豎起來，不斷的虎嘯聲正在恐嚇著試圖靠近的怪物們。
不管這些變異的怪物是遵從本能還是保持著一定的理智都會因為恐懼而不敢上前。它們在一公里意以外的地方不斷徘徊，試圖尋找可以突破的機會。但是苗午在這裡，用神獸最高的威勢宣告著自己的權利，壓迫著這些怪物迴避死亡的恐懼。但是這種威勢也是非常耗費能量的，苗午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到什麼時候。但是，他確信，只要周言的升級還沒有完成就不會放棄。只要他還活著，自己的媳婦兒就會受到他的守護。
那些被威逼到一公里以外的怪物們終於無法壓抑自己暴躁的本能，然後開始相互攻擊。他們不斷地攻擊著弱小的同類，然後把失敗者吃掉。用同類的血肉增加自己的實力。他們的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們，只要吃的足夠多，就會變得更強大。只有足夠強大了就能夠突破那個禁區。而禁區那裡則是有著無上的美味，哪怕吃上一口就能讓它們脫胎換骨獲得強大的力量。
吃吃吃，吃到最強！這是所有怪物的信念。
周言此刻完全感受不到外面的影響，強大的能量匯聚到他的身上，讓他的靈魂漂浮起來，在內在的空間里可以清楚地看見自己身體的內部構造。
無數的能量進入體內之後變成細小的光點然後依附在體內的每一處，血管里，內臟里，甚至血液里，細胞里。每一個光點附著之後就把能量融合在裡面，每多一個能量點就讓人舒服一點。這種感覺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非常像是胎兒在母體的子宮內。
不過從外面看來，場面就有點恐怖了。和之前被靈魂爆炸損傷的時候差不多，周言的身體又在不斷地分解重組。不過卻有點不太一樣。周言的全身被籠罩在一個半透明的光罩之內。光罩隨著能量的進入強弱不斷地改變著外形。而光罩之內則是周言不斷分解和重組的身體。
周言的每個一個器官至少都被重組了三四回，貌似不是調整到最佳狀態就不會穩定下來。就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用能量作為毛坯不斷修改著自己的作品。作為未完成品的周言則一隻處於靈魂漂浮的狀態任由那隻手將自己塑造成最為完美的姿態。
當太陽終於從地平線上升起的時候，滿城的怪物都放出了恐怖的咆哮聲。巨大的聲波將那些搖搖欲墜的建築全部震得塌陷下來，露出里里倉皇無措的人類。這些意外的小吃讓怪物們開始了美味的早餐。而此刻，周言的身體也只是初步完成。
小八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不斷地放出乾淨的立方體都快把它榨乾了。但是肥倉鼠還是在堅持著。他很清楚，周言的身體剛剛改造完畢，下一步的能量輸入才是最要命的。如果在這個時候放棄，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就算是堅持著一口氣，身為系統，小八也要堅持下去。這是他作為系統的驕傲。
強大的能量以肉眼可見的濃度不斷湧入周言的體內。延綿不絕的能量不斷地灌注在年輕人看起來並不算強壯的身體里。有時候小八也覺得奇怪，明明周言並不算是一個高大的傢伙，為什麼可以吸收這麼多的能量。他甚至隱隱有點擔心，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宿主因為能量過多而爆裂，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情，那麼還真的有點黑色幽默的感覺。
顯然，小八的擔心是多餘的。一直勉強支持的苗午也感到了能量的增強，他知道這是周言通過共生體分給自己的。作為神獸，苗午需要的能量也是一個恐怖的數字，這也是周言大量吞噬能量的一個原因。
在這些能量的支撐下，苗午到現在還對那些怪物保持著相對的優勢。不過也堅持不了多久了。等到這些怪物的能量到達巔峰，他們將會失去一切理智撲過來。就算是苗午，也不可能在同時對付數十、上百個高等變異的怪物。
當太陽完全地升到空中的時候，所有的怪物們都徹底興奮起來。它們沐浴在陽光下卻不像傳說中的鬼物一般會被消融，反而像是充電完全似的嗷嗷叫地撲向了苗午所守護的範圍。
這個時候苗午也不再保留自己的實力，陽光同樣對他也具有能力的加成作用，繼承了神虎最純粹的血統，陽光對於苗午來說也是來自神明的恩賜。巨大的火焰從天而降，夾雜著藍色的霹靂，以周言為中心，直接一個圈全部武力覆蓋。
這種雷點的電壓要比陸雲的高上不少，稍微弱上一點的怪物當場就被打死打殘。不過對上純粹的肉山的話，也不過是讓對方損失掉身體的一部分，甚至不能阻止它們前進的腳步。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小花樣都沒有用處，苗午很清楚，但是他必須要守護住自己的愛人。
眼看著一個差不多有十幾米高的巨大肉人正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過來，苗午不得不把自己的身體增幅到最大。只可惜就算是再大在那個怪物面前還是要小上不上，七八米的身高甚至不到對方的腰部。不是苗午不想，而是它實在無法再大了，一味地增加外型的大小除了威懾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作用。反而會把能量浪費在維持過於龐大的身體上。
既然質量上不去那就只有靠速度了。苗午一個前撲，借著風力加速，再以雷電開道，甚至為了限制對方的行進速度，他把必經之路的水泥路面都沙化了。
苗午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對方的咽喉。肉山一般的巨人全身上下都是不斷抖動的屍塊，稍微有點經驗的人都清楚，這些地方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就算丟棄都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是咽喉不一樣，這是身體與腦部唯一聯繫的地方，只要切斷這裡，那麼再強大的怪物都會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制，那麼接下來的自然就是任人宰割。
大貓的打算很好，速度也很快，眼看著他最強的風刃就要傷到對方的脖子，卻突然覺得兩邊風壓不對。幾乎是本能，苗午猛地往下一個俯衝，擦著巨人的胯.下穿了過去，閑閑地擦過那好幾隻肥厚的肉掌，極其幸運地逃過了被拍成肉泥的命運。
苗午還沒來得及落地，幾條肉尾樣的長條也跟著怪物的蠕動抽了過來。大貓一個沒防備被直接抽了個正著，不過在關鍵的時刻苗午直接給自己一個加速度，幾乎卸去了對方九成以上的力量。等到落地的時候，他一個打滾就直接站起來，除了肋骨有點隱隱作痛之外並沒有影響到自己的移動速度。
就在大貓準備再來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尾巴被人拉了一下。這個世界上敢摸老虎尾巴的沒幾個，這裡大約只有周言。苗午轉過頭，發現周言已經完成了升級。不過微妙的是現在的媳婦兒全身都帶著迷之光芒，在陽光的照耀下很是不真實。
「苗苗，你先清掃，大塊頭的交給我。」周言雖然沒有開口，但是他的話語清楚地傳到了大貓的大腦中，後者擔憂地看了周言一眼，卻也沒有爭辯。如果九級的候補救世主都無法搞定的話，這個世界或許註定要淪為地獄。
周言慢慢地走到那個肉山的腳下，仰起頭，很淡定地看著那個恐怖的怪物，他很清楚，這個東西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將一個大活人打成肉泥，不過這些對於周言來說都不是問題。
只是舉起手，輕輕地按到對方的身體上，那個肉山還沒有意識到等一下會發生什麼，剛要彎下腰想看看腳下這個小不點是誰，為什麼散發出如此的美味。然後，下一秒，它就發現自己眼前的景物突然顛倒了，原本引以為傲的巨大身軀在瞬間四分五裂，然後逐漸變成塵埃。
「親，你成功了？！」這個時候最興奮的要算是小八了。雖然是九級系統，但是累死累活地為了周言過濾升級差點能量耗盡變成一張倉鼠皮。不過一切都是有回報的，他的宿主已經第九級了，距離救世主只有一步之遙，而他自己也將變成完整的超級系統。
這一瞬間小八覺得自己之前吃的苦受的累完全值得了，只要緊跟宿主抱緊大腿，後面的日子必然是前途無量。
周言點點頭，算是回答了小八的問題。他感受了一下周圍，現在的他不需要系統探測也明顯可以分辨周圍的能量和怪物的分佈。不行，必須馬上行動，因為太陽能量的推動，這些怪物更加狂躁了，只要路過居民的住所無一例外都直接摧毀，然後將裡面的人類拽出來吃掉。
現在的他們一般的彈藥根本毫無作用，就算是裝甲車也不過是稍微難開一點的罐頭。訓練有素的戰鬥老兵也無法多堅持幾分鐘。不行，一秒都不能拖延，必須馬上制止這蔓延全城的殺戮。兩千萬人口雖然看起來很多，但是一旦相互殘殺互以為食那麼用不了多久整個帝都就不會再有活人。
「苗苗，和我一起！」苗午的力量可以溝通五行，比周言的無屬性能力更有特性。當把自己的大貓召喚回來之後，周言趴在他的身上說到：「下面我為你輸入最大份額的能量，你用最高壓的雷電出擊。」
周言很清楚，在絕對的能量面前無論什麼都不是問題。苗午對付不了肉山就是因為這一點。如今在他把自己變成一台發電機，以最大的功率將周圍所有的能量傳給苗午。一個一個打實在是太費事了，周言需要看到苗午的領域能力。
這一天，大概是末法時代之後最為絢麗的一天。經久不衰千年不倒的古都在晴空之下被無數色彩絢麗的雷電籠罩。那些雷電帶著張狂的、毀滅的能量在整個城市裡不斷劈下。無論大小粗細眼色如何都帶著無法抗拒的毀滅力量。
每一道閃電下去就有一個感染者死亡。那些普通的感染者甚至沒有資格享受到單獨一道閃電送終的待遇。一個連鎖的強電環釋放，一小片區域的普通感染者就會在瞬間化為灰燼。而那些巨大的變異感染者也在雷電之.槍.下無路可逃。
他們掙扎著，咆哮著拼盡一切試圖靠近周言和苗午為中心的雷電領域，但是無論怎麼掙扎怎麼努力都在接觸到邊際的一瞬間全部化為灰燼。
「天罰之域。」這是苗午最強的能力，在他的領域範圍內，所有的雷電都是他的分|身，所有的攻擊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間。而且，更微妙的是，領域的大小隻是由他的能量決定，有周言在苗午身上趴著，整個帝都的能量都變成可循環反覆的充電領域。
一邊攻擊著，苗午一邊在空中慢慢移動。他現在並不在意因為強電導致的各種系統中斷，比起來以最短的時間消滅掉所有的感染者才是最重要的。至少是現在所有出現的感染者必須消滅。隔離是沒有用的，只能高壓消毒。
因為有著精細的控制，當他們離開之後，那一片領域就只剩下一堆灰燼和一些殘破的設施。倖存的人們在確認自己這邊安全之後個別大膽地回稍微探出腦袋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當意識到昨晚還在附近咆哮攝食的怪物已經徹底消失之後，狂喜從他們的心頭無可抑制地升起。
將這份激動強行壓回去，絕大多數謹慎的人們悄悄地又縮回原來的藏身之處，他們都清楚，這只是剛開始，滿城的感染者不會只在一會兒就消失。他們所能做的只是等待，等待政府正式發布通告。
一邊走著一邊清理著城市，周言忽然說道：「速度還是太慢了。」為了確保清理範圍內的感染者全部死亡，周言他們的速度並不快，相應的，其他地方的感染者還有掙扎的餘力。實際上，那些怪物為了抵抗雷電的攻擊它們也瘋狂地吞噬者其他的同類或者普通居民。
「親，你可以試試那個能量陣。」周言升級解鎖的好處很多，小八也有更多的東西可以提供給他。按照肥倉鼠的資料，苗午讓自己的閃電在帝都上空結成一個絢麗的法陣，然後這個法陣由一變成二，由二變成四，不斷分裂出去自由地在整個城市裡到處飛翔，自動地追逐污濁的能量體，只要一碰就會被徹底抹殺。
情況在好轉，周言雖然看不見，但是根據能量的純度變化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這一點。就這麼做下去就好，不管幕後那人到底是打什麼主意，周言都不會放手讓他們拿這些無辜的普通人作為試驗品。
整個帝都的能量都在動蕩，那種磅礴的力量別說高等異能者，就算是稍微敏銳點的普通人都能察覺到變化。
呼吸變得舒服多了，身體也輕鬆了許多，正在戰鬥的戰士們彷彿獲得了更多的力量讓他們毫不畏懼地撲向那些怪物。
就在這個時候，不斷旋轉在帝都上空的法陣之上又出現了一個法陣，帶著淡淡的白光如同影子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然後靜靜地貼在了周言的法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