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內鬼二

62.第62章 內鬼二

老君在書櫃里嘩啦啦翻了半響,終於從小山似的書堆中扔出幾本來,道,「本君這兒全是煉丹書籍,這些是初級法術的,你拿去吧!」

蓬萊上仙接過書來翻了翻,藍皮黑字的薄書,記錄了從內息吐納到精血調理,從化形術到乘雲御劍的初級法術,雖然老舊了點,但還算完善。

她滿意地將書揣入懷中,伸頭探腦到處亂看,問道,「就一本?還有沒?」

老君瞪了她一眼,閉眼想了半天,又從八仙書桌的桌腳下抽出厚厚一大本來,「這本比較高深,別的沒有啦!」

說完揮舞著拂塵就要趕她走,蓬萊上仙不動如山,大喇喇坐在椅子上翻看。只見這書中記錄了許多中高級法術,有些種類好比較偏,連名字都沒聽說過,不過註解疏義十分完備,想來小白那樣資質高的人學起來應該不難才對。

只是這書的名字著實……有點怪。

「百科……全書?」她愣愣道,「誰給起的名兒?」

太上老君抿了口香露茶,悠悠然道,「我師兄,元始天尊。」

「……」

早該想到的,這樣驚天地泣鬼□□字,也只有那萬年不變的棺材臉,木頭似的老道元始天尊才能想得出!而拿著元始天尊的書墊桌角這種事,也只有面前的這男人做得出了,佩服佩服!

老君用拂塵輕輕一掃,地上亂七八糟堆積的如山書堆自動歸類,仿若被千萬隻無形的手搬運,齊齊整整分門別類地擺上書架,竟是一本也未弄亂。

如此收放自如的法術讓蓬萊上仙大為詫異,忙不迭咋舌感慨。老君好笑的瞥了她一眼,嗤道,「都活了這麼久,還跟沒見過世面似的,哪像個神仙?怨不得人人都想欺弄你。」

她反駁道,「那是本上仙具有親和力,不擺神仙的架子。」

「所以連低級的小仙都敢把你搓圓了捏扁了。」

她不服氣,嘰歪道,「還說!就數你欺負得最狠!」

「嗯?」老君回頭,眯著眼盯著她陰惻惻地笑。她一噎,訕訕閉嘴了。

老君從書櫃中抽出一卷三寸來長暗黃手卷,打開看了看,自語道,「研究了幾千年也未看懂,不如扔煉丹爐下燒了!」

蓬萊上仙看那捲書的顏色十分老舊,顯是老古董級別的了,燒了實在可惜,遂道,「那是啥?既然老君不要,不如施與小仙吧!」

老君道,「《玄清太虛卷》,據說裡面記錄了天地未開、虛空未分之際的上古神法。幾千年前趁師父不在從他枕頭底下拿過來的,誰料裡面的內容生澀難懂,我悟不透,便一直閑置在這。」

原來是鴻鈞老祖的東西,那可是萬年難遇的寶貝啊!

「『拿』過來?」她撲哧樂了一聲,打趣道,「老君,你這種行為用『偷』來形容比較合適吧?」

朝他攤開手,她討笑道,「拿來拿來,把你那什麼什麼卷給我研究算了!」

老君俊顏一怒,倒拿著拂塵**毛撣子狀猛力敲打她的腦袋,「給你做什麼!拿去當手紙么?還不白白糟蹋了!」

給你當柴火燒就不是糟蹋了?

上仙雙手抱頭哎呀哎呀地鼠竄,慘叫道,「別打別打!小仙我是蠢了點,可我家徒弟聰明!那是拿回去給他看的!」

老君終於停手了,表情古怪地看著她,許久才陰陽怪氣道,「那些書,都是為你徒兒討的?」

「不然呢?我哪會費神看這些。」她淚眼汪汪揉著腦袋,癟著嘴唧唧哀嚎。

「也是。」老君收回撣子,沉思了半響,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對你徒弟蠻好嘛?」

她點頭,「我就這麼一個徒弟啊!況且小白對我也很好,很懂事的!」

「別人對你稍微好一點,你就不知天南地北了?你這樣的人,誰會真心對你好?好好想想吧,別被別人賣了都不知道!」

看到老君忽然嚴肅的臉,上仙有些茫然,「不會啊,我這樣的人誰會要?」

老君又狠狠敲了她幾棒,恨鐵不成鋼地低罵道,「孺子不可教也,不開竅的東西!你以為你徒弟真是什麼好東西!他在今年的仙童中鶴立雞群,為什麼沒人敢要?你知道么?

你當然不知道!那是因為他來歷不明不乾不淨!三界之內查不到他的出處,眾仙對他避之不及,唯有你把他當個寶!」

她糊塗了,腦袋被老君敲得轉不了彎,迷迷糊糊道,「我看不會吧!你們是不是瞞著我什麼?」

老君忽的住了嘴,只轉過身曼斯條理地喝著茶,狐狸似的眼睛半垂著瞟過她,彎起一泓笑來,「天機不可泄露!」

上仙飛了個大白眼,道,「來歷不明的東西也不一定是壞的,當初我不也是來歷不明?不照樣封了神仙!你們啊,就愛把人想得太壞……」

「你那是走了狗屎運!」

這是不可置否的事實,她點點頭,又小心試探地問,「對了,子墨上仙今兒個來你這作甚?」

「聽說前些日天界不知從哪兒飛來許多垃圾,砸壞了好幾座仙府,就連子墨的竹染樓也沒能倖免!他來我這借修神器去修房子。」

……

老君一邊唧唧歪歪地念叨,而蓬萊上仙想起前幾天府上弟子的勞動改造,頓時如坐針氈,汗如雨下,差點跌下凳去。還好他們不知道是蓬萊仙人做的,不然她今兒恐怕是豎著進來橫著出去,說不定還被就地掩埋……

「那個,今日子墨上仙今日為何沒帶那隻白狐狸出門?」上仙不動聲色地抹抹汗,岔開話題。

「白狐狸?那隻毀了容,又沒了魂魄的醜八怪?」

她點點頭,低低嘆息一聲。

「什麼惡趣味,誰知道呢!」老君用拂塵柄捅捅她,鼻孔朝天,「天都黑了,你再呆在本君晚上恐怕會做噩夢!快滾,不送!」

「薄情人!」蓬萊上仙掏出手帕象徵性地抹抹眼角,寬大的衣袖在老君放置《玄清卷》的書桌上一掃,然後扭著小蠻腰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大概是多看她一眼都嫌煩,老君閉著眼陷入冥想狀態,卻並未發現書桌上少了一樣東西。

她出了兜率宮,從袖中掏出《玄清太虛卷》得意洋洋的往上一拋,接住,連著那一薄一厚兩本書一起裝進腰間小乾坤袋,帶回了蓬萊。

天界蒼穹,星大如斗,星星點點發出璀璨耀眼的銀光。蓬萊上仙乘著雲仰望夜空,月色浩渺,涼風習習,別是一般滋味。

想起小白的身世,平時徒弟從不提及自己的過去,她也不問。老君說話又吞吞吐吐頗有顧忌,總感覺有什麼事瞞著自己似的,有些疑惑……正想著,蓬萊仙宮已出現在眼前。

遂不復多想,揚袖輕輕一揮將腳底的雲散開,跳將下去。

回到冬暖夏涼的小竹屋,只見卧房內亮著一盞燈,而小白住的隔間卻是一片漆黑靜謐。想必是他給師父留了盞燈,自個兒先睡下了。

她輕推開門,躡手躡腳地進去,誰料剛進屋,隔壁便有了動靜。

「師父,你回來啦。」

小白靠在卧房門口,天生微微翹起的嘴角,使他無時無刻看起來都掛著笑意,柔軟的黑髮從耳後垂下,可愛精明的樣子讓人看起來十分想揉揉捏捏。

蓬萊上仙訕笑道,「那個,吵醒你了?」

小白抖了抖自己整潔的衣袍,笑道,「弟子沒睡呢,師父。」

「沒睡?那正好!我有東西要給你!」她將錢袋大小的乾坤袋從腰上解下,打開掏出那兩本書和《玄清卷》,一臉得瑟。

「書?法術的?」

「是啊!」她拍拍小白的肩膀,如風蕭蕭兮易水寒般將書鄭重交予他,悲壯道,「壯哉我大蓬萊!好徒弟!接下來就靠你自力更生了!!」

「自力更生?」小白想了想,道,「師父,你其實是想說讓我『自生自滅』吧?」

她一噎,原本還真打算這樣說來著……

小白隨便翻了翻書,在看到《玄清太虛卷》時,黑亮的眸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彩。將書卷收好,他眼含笑意道:

「書很好,弟子收下了!謝謝師父。」

上仙摸著他手感極好的頭髮,語重心長道,「徒弟!你要好好學,給為師爭氣呀!」

說完,她拖著長長的哈欠爬上了床。

一接觸到柔軟的被褥,她舒服的直哼哼,正軟綿綿打算躺下,卻見小白還杵在床頭。

「還有事兒?」她問。

小白想了想,輕輕點頭道,「師父,我也有東西給你看。」

「師父要睡覺啦,明天看成不?」

「……哦。」

看到小白垂下眼睛的失落,纖長密集的睫毛在燭火下撲閃,上仙於心不忍,嘆口氣爬起床,用壯士斷腕的決心道:

「算啦算啦,現在去吧!在哪,你帶路!」

正打算回房的小白忽的抬起頭,看著蓬萊上仙笑了,「是,師父。」

小白說給她的東西,就是她夢寐已久的藤椅:紫藤編製,每一條藤鞭都色澤均勻美麗,柔韌有力,一條條穿插糾纏,編出些許簡潔美麗的花紋。

寬長的椅子就像一張小榻,鋪著薄被綉枕,不僅可以坐兩三個人,而且還可以容一人躺在上面小憩。藤椅的四周和扶手上還裝點著紫鳶小花,看上去十分精緻。

而最讓她驚異的,是小白居然別出心裁地將藤椅放在了碧水潭邊的蓬萊神樹下,用兩根糾結堅韌的藤條穿了,掛在遮天蔽日的粗大樹枝上,就像一個大鞦韆。

月色溶溶,碧水潭泛著波光打在四周,神光閃閃的金枝玉葉下,懸挂的藤椅在微風中輕晃,如夢如幻。她驚呆了,半響說不出話來。

「喜歡么,師父?」

小白籠著雙手笑吟吟而立,一雙眼睛在黑夜裡格外清亮,如同璀璨的星子熠熠生輝。她面前的少年,白衣烏髮后的月色一瀉千里。

上仙飽含神情的熱淚,飛上鞦韆藤椅盪啊盪,小孩似的晃蕩著雙腿,直嘆舒服!這設計太人性化了!

盪了片刻,見小白還立在原處望著我,她又飛奔回去,感動地執起小白的雙手,道,「謝了,徒弟!」

小白竟然有些靦腆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得不說,小白修仙的潛質不是一般的大。

半年之後,他已經能十分熟練的乘雲化霧,御劍飛行。整天沒事就喜歡滿天亂飛亂竄,各路過往的神仙經常被他撞得人仰馬翻,而每每看到神仙們尖叫著跌落雲端,他便躲在角落裡幸災樂禍地竊笑。

當然,小白也不忘記現學現賣,時不時變兩個新鮮的戲法逗師父老人家開心。

蓬萊神樹下,瀑布的水聲有如碎玉飛濺,空氣中帶有心曠神怡的濕潤感。蓬萊上仙將手枕在腦袋下,側身躺在紫藤椅上悠悠晃蕩。一陣微風襲來,吹皺一潭碧水。蓬萊神樹濃密的翡翠葉『沙沙』輕唱,婆娑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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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王爺的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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