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超越作業的作業
琉星興沖沖地把新製成的「鬼貓開山破」拿到紅鬍子教授的實驗室兼武器作坊，還沒說話，那位帶著牛角頭盔、蓄著八字紅須的矮人就雙眼放光，將那半斧半錘的武器奪了過來：「一年級的新生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他將鬼貓開山破捧在手裡仔細端詳一陣，然後粗壯的手指輕輕彈彈，又有舌頭舔舔，臉上突然變色。他神情嚴肅地將鬼貓開山破放到砧板上，然後從牆上取下一柄黑沉沉的大斧，掄起來，「嘿」的一下猛砍在鬼貓開山破的刃上。只聽「兵」的一聲響，可憐的紅鬍子踉蹌後退幾步，倒坐在地上，再看手裡的斧子，已經崩缺了口。「我的星星斧呀！」紅鬍子用力揪扯著自己的鬍子，都快哭出來了，不過他還是忍住心疼的感覺，爬起來去看砧板上的鬼貓開山破。沒想到，這柄銀亮亮的斧子還是完好無損，那個原本是威武的獅子，現在卻像鬼一樣醜陋的貓臉，咧著嘴，像是在嘲笑他一樣。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不可能，這不可能是密銀！」紅鬍子發狂似的又叫又跳起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看著這位矮人大師的奇怪舉動，琉星並不知道他是在運用矮人代代相傳的辦法檢驗武器質量，只是覺得矮人是很情緒化、很愛衝動的種族。沒有現出真身的康特則一邊看熱鬧一邊偷笑。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跳了一陣，紅鬍子也累了，轉頭對琉星說：「喂，學生，對，就是你！快告訴我，這究竟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他那充滿強烈渴望的眼神讓琉星倒吸了一口冷氣，也對矮人對於打造和斧子的興趣是多麼根深蒂固有了更深入地體會。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外層就是密銀啊，裡面用了以鍊金術處理過的赤銅……」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不可能、不可能！」紅鬍子跑到這個比他高了幾頭的學生面前，用嚴厲的目光審視著他，「你別想騙我，密銀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硬度！連我用星星鐵打造的斧子都沒它硬！」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琉星一愣：「星星鐵？」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隕石中提煉出來的稀有金屬！硬度比密銀高得多！」紅鬍子連忙講解這個上課時遺漏了的知識。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琉星只知道康特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這下又長了知識。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看到他沒回答，紅鬍子突然換成哀求的語氣，拉著琉星的衣服角道：「你就行行好，告訴我這個可憐的老頭子，到底是用打造的這把……這把斧子的吧！」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外層真是密銀啊，裡面是以鍊金術處理過的赤銅……」琉星只好把話再說一遍。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密銀怎麼會那麼硬？赤銅更……」紅鬍子一皺眉，看來要糾纏不休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康特嘆了口氣，用意念對琉星說：「照我說的說，硬度高主要是由於特殊材料的增幅作用，龍鱗、石人的粉末，這些東西難道是擺樣子的嗎？還當老師呢，這都不知道，誤人子弟！」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琉星沒敢用這種欠揍的口氣跟老師說，而是換了更委婉的說法：「老師，我用了特殊材料，龍鱗、石人的粉末都能增強材料硬度。」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誰知紅鬍子還是搖了搖頭，說聲「跟我來」，提了鬼貓開山破，朝門外走去。琉星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還是只好跟著。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紅鬍子徑直來到綽號「黑袍子」的愛德華教授的煉金實驗室，將鬼貓開山破遞給正在大鍋前，用一把大勺攪拌某種藥劑的愛德華教授：「愛德，幫我看看這個！」說完便以期待的目光注視著他。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總是穿著帶兜帽的黑袍，板著面孔的愛德華教授不大情願地放下手中的大勺，接過鬼貓開山破，稍微試了幾下，臉上的神情就由不屑變為驚訝，繼而變為崇敬了：「天啊，老彼夫，你從哪弄來這麼一件好東西？」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你說它有多好？我就知道它很硬，硬得連我取得矮人打造大師稱號的那天，用星星鐵親手打造的斧子都崩了個口子！」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愛德華教授冷笑道：「哼哼，那是你活該，難道你看不出，這件東西足夠做你們的國寶了嗎？」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什麼？！」紅鬍子和旁聽的琉星都吃了一驚。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你來看。」愛德華教授橫持鬼貓開山破，稍微施加一點火系魔法，斧柄就長了一截，而換成水系魔法，就又縮短回來。連琉星也沒料到，那個螺旋型的咒語帶會產生這樣神奇的功效。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雖然外表醜陋，但這絕對是用極高明的鍊金術製造出的A級魔法裝備。如果不出我所料，裡面應該還有個很厲害的魔法陣，能存儲光、暗兩系法術並增幅釋放出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是三個連環魔法陣。」康特糾正道，琉星隨口說了出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愛德華教授這才注意到紅鬍子身後的人：「這學生是誰？」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就是交來這武器當作業的人！」紅鬍子搶先說道。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琉星訕訕地補充道：「愛德華老師，我也選了您的課，這是我把兩門課的要求合在一起做出的作業……」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愛德華教授用凌厲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嗤笑道：「你的作業？我勸你還是說實話吧！交來別人替做的作業和由別人替考一樣，都是要受處分的，情節嚴重的還要開除！再說，你沒腦子嗎？要真是你做的，憑這件東西，你就可以申請高級鍊金術士的資格證了！老實說吧，這東西是你家傳的，還是到外面冒險時從遺迹里得來的？學院里目前可沒有哪位高手能做出這樣的東西吧？」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冤枉啊！」琉星都快哭了，這完全是他依照康特的指點，自己動手製作的。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你不說，那就只好讓校長大人來裁決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於是，三人來到校長辦公室。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見到琉星也來了，雨果校長笑嘻嘻地站了起來：「怎麼了，一個板著臉，一個紅著臉，還有一個委屈得要哭鼻子？」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您看看這個。」愛德華教授把鬼貓開山破遞給校長，然後一指琉星，「這個學生說，這是他做的。」說完他還哼了一聲，要看琉星的好戲。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琉星嘟著嘴小聲道：「校長，愛德華老師不相信這是我做的！」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校長沒言聲，將鬼貓開山破翻來覆去仔細看了一遍，抬起頭道：「除了外形有點……以外，這完全算得上是A級武器了！琉星，你說過可以把它賣給我，沒反悔吧？」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當然沒啊！」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此言一出，紅鬍子和愛德華教授都驚呆了。「難道這真是他做的？」兩人都不大敢相信。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紅鬍子搓著手道：「校長大人，這是學生作業，按照慣例，應該交給學校歸檔的，您看……」他直勾勾盯著那把還沒來得及仔細把玩的鬼貓開山破，眼中現出貪婪的目光，就差流口水了。愛德華教授也說：「這也是我的課的作業……」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校長笑了笑：「那你們說，應該給他多少分呢？」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A+!」兩個人不約而同地脫口而出。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那就這麼定了，我以校長的特權給予琉星同學免試的權利，成績記作A+，反正你們也沒有異議。既然免試，那作業也不用交了。」校長露出狡黠的笑容。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紅鬍子和愛德華教授全傻眼了。「這、這是耍詐啊！」「校長大人，您太狡猾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不過他們也不能違抗校長，於是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紅鬍子一步一回頭，目光捨不得離開鬼貓開山破，最後還是愛德華教授把他硬拽開的。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校長把門關好，道：「琉星同學，你真是不負我所望啊！那些材料到了你手中，真是一點也沒有浪費，我想即使是矮人三大名匠，也不可能做出更出色的東西了，除了外形……」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琉星心道：「您要是不加那多餘的最後一句就更好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這時康特也現身了，伸著懶腰，道：「這算什麼？牛刀小試罷了。要論打造東西，雖然比不上異老大，但在這世上，也其他人能超越我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校長笑道：「不過，我看這件武器多半是某樣東西的複製品吧？這種設計，即便是康特大人，也不見得隨隨便便就能想出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這次輪到康特一愣，繼而笑了起來：「哈哈，校長先生不愧是老狐狸呀，連這也沒逃過您的法眼！不錯，這正是模仿七大絕世神兵中的『霸』的第一形態而製造的，但缺乏材料，外觀又被這缺乏藝術天分的小子弄得一團糟，所以極端粗糙簡陋。但即便如此，它還是要比現在的許多武器高明多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琉星險些暈倒：「康特啊，我真是服了你這傢伙，隨便弄出點什麼就驚天動地的……幸虧我沒嫌這個不夠複雜。」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校長正色道：「你們二人搭檔的實力不可小覷，假以時日，琉星必會成為我校最出色的人才。」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那當然！」對於康特而言，謙虛似乎是不必要的。說完，他又接了一句：「校長先生，我們還言歸正傳吧！您打算出多少錢買這件已經被命名為『鬼貓開山破』的東西呢？」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呵呵，我不會賴學生的帳的。」校長笑了笑，「我給你們這個數怎麼樣？」他伸出兩根指頭。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兩千？」琉星暗想，不過怕露怯，沒敢說出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康特想了想，點點頭：「雖然虧是虧了點……但念在您也幫了不少忙的份上，就這樣吧，成交！」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那您答應的八折優惠呢，康特大人？說過的話可不能不算哦！」校長臉上也露出奸商似的笑容。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什麼？您可真會砍價，這麼便宜了還要打折，服了服了……」康特作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可校長始終笑呵呵地看著他，最後他只好說：「好吧好吧，誰叫我們寄人籬下呢！虧本就虧本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康特大人真是爽快！」校長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本，走到桌前，用筆在最上面一張上寫上數目並簽下名字，然後撕下來遞給康特：「收好，這是16萬金幣的支票，咱們貨款兩訖了。」16萬金幣對於琉星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他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嗯，」康特點點頭，將那張支票疊好塞進衣兜里，「校長大人，期待下次再次與您合作。」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兩人相對而笑。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走出校長室，琉星忍不住問道：「16萬……金幣？那麼小小一張紙就……」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我說，支票你沒見過嗎？」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沒有……我以為除了寶石，金幣就是最值錢的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這種支票是魔法師的一大發明，借鑒了誓言和契約的原理，上面附加了很多魔法，幾乎無法更改和偽造，是魔法師和貴族最喜歡的一種支付手段，因為只要寫上金額並簽名就生效了。我們可以到銀行把它兌換成金幣或者轉存到魔卡里，這樣用起來更方便。對了，你不會連魔卡也沒用過吧？」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琉星搖了搖頭。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嘿，你還真是從窮鄉僻壤來的啊！」康特無奈地嘆了口氣，「魔卡是支票的一種改良，普通人也能使用。它是一種鑲嵌了魔法晶石的金屬卡，裡面可以存儲錢數信息，這樣你就不用隨身攜帶大量金幣了。它分為加密和不加密的兩種，加密的卡需要特殊咒語或道具來配合才能使用，即使丟了也不怕，安全程度很高，但每年需要支付額外服務費，所以都是富人們在用；不加密的卡雖然不那麼安全，但存放小額錢款很划算，所以更受歡迎。下次你要是撿到沒加密的魔卡，那就發了一筆小財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我才沒你那麼財迷！」琉星沒好氣地說。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康特不怒反笑：「哈哈，是啊，你都是學院里的大財主了，還在乎那點小錢嗎？」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想到自己已經擁有了16萬金幣，琉星也不禁飄飄然起來。當初帶著20個銀幣出門的時候，那已經是家裡很大一筆財富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要不，我們以後開個武器作坊吧！富可敵國也不是夢想。」康特用誘惑的語氣說道。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我們知道的武器真的有那麼好，值16萬金幣嗎？」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16萬金幣？嘿嘿，校長他老人家可揀了大便宜呀！這東西一倒手，賺個三四十萬金幣沒問題，若是能得到個靈魂……那可就……」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琉星叫道：「得到靈魂？！你是說，它也能從A級變成S級嗎？」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哎呀，有什麼可值得大驚小怪的？S級武器本來就是從A級武器進化而成的，兩者相差的只是靈魂而已。」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那……怎麼才能得到靈魂呢？」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這個嘛……」康特猶豫了一下，「小孩子還是不要聽了，總之，有靈魂的武器也是可以生小寶寶的，新生的靈魂要依附到某樣已經存在的武器上，那件武器就進化成了S級。其實，如果有新的靈魂降生，而一時找不到適合依附的A級武器那才糟糕呢！說不定就得拿B級、C級的來湊合了，不過這種情況很少發生，因為作為父母們的武器都會拜託主人提前準備好幾把A級武器，以便根據小寶寶出生后的情況來選擇。你的鬼貓開山破是以紫水晶為核心的，頂端還有獨角獸的角，算是相當不錯的攻擊型魔法武器，若是能賣給急於尋找A級武器的人，身價還要高几倍呢！」說著說著，康特忍不住發出奸笑。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你這是趁人之危啊！我真可憐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朋友。」琉星嘆道，「再說，你笑也白搭了，都已經賣給校長了。」
<divstyle="display:none">發布</div>「算了啦，反正我也不缺錢花。為了慶祝今天的收穫，咱們叫上你的朋友，一起去大吃一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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