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青花瓷花瓶外的灰氣
趙志剛趕緊鬆開了劉麗的手,半是警告的說:「閉嘴,你少說兩句又不會死,」這位陳大少可是他仰望都攀扯不上的主,現在有機會套近乎,他自然不會叫劉麗壞了他的好事兒。
被劈頭訓斥了一頓,劉麗委屈的嘟起嘴:「親愛的,人家只是問問。」說著她狠狠剜了季蕭涼一眼,這不是這個窮酸,她還不會被趙少訓斥。
楚晴端著餐盤朝著一張空了的餐桌坐下:「不用了,陳二哥,你自己去吃吧,我和蕭涼吃完了還要去上班。」
大堂經理趕緊叫人把碎成幾塊的大理石檯面收走,換了一張新的大理石檯面,陳逐鹿在新換好桌面的餐桌旁坐下,他的幾個跟班立刻屁顛顛的圍上來。「陳少,你想吃什麼,我去拿……」
陳逐鹿的目光緊緊盯著楚晴片刻,對她的冷漠和抗拒毫不在意:「其實我想對你說,整個大院兒,我看中的東西誰都搶不了,打小都是。」
「至於你的這位同事,今天我會給他買份保險的。」
季蕭涼從楚晴端來的餐盤裡,拿出一份早餐放在楚晴的面前,把另一份兒放在自己面前,他淡淡的瞥了陳逐鹿一眼:「晴兒,其實我想說,你不喜歡的事兒沒人能勉強你做!因為我在。」
「哈,你喜歡的蟹黃包不貴,叫你的陳二哥坐下一起吃吧,我請他。」
他這話完全是打腫臉充胖子,他錢包里統共不足二百元錢,下半月的生活費還沒有著落呢。
楚晴聽著季蕭涼的話,又好氣又好笑,但還是配合的說道:「陳二哥,坐下一起吃吧?」
「我這人多,你們吃吧,」陳逐鹿目光緊緊盯著季蕭涼:「希望你明天拿出真本事來,起碼別叫晴兒失望,我會用我的拳頭告訴你,晴兒的身份,不是你這個沒轉正的實習小警員高攀的起的。」
季蕭涼淡淡的道:「感情之事,沒有誰高攀誰一說,你現在囂張的太早,明天一戰之後自有分曉。」事實上,季蕭涼也想看看煞氣決一層對上陳逐鹿這位武痴,會是什麼情況。
趙志剛是知道季蕭涼和這位陳大少有一戰之約,他在一旁陰陽怪氣的說道:「叫陳大少好好給你這個窮酸一個教訓,癩蛤蟆是沒資格吃天鵝肉的。」
劉麗撇著嘴,附和道:「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想跟大少動手,不知天高地厚,」一個聲音適時的在人群之後響起。
季蕭涼聞聲,抬眼一看,這個傢伙在這裡,張怡然多半也會在,他暗暗的朝著周圍看了一眼,沒有看見張怡然的身影,倒是看見了孫滿余那張充滿不屑的臉。
季蕭涼有些心虛的看了楚晴一眼:「晴兒,吃好了就跟你的陳二哥道別,畢竟打小一塊兒長大,我還不至於那麼小氣。」
不理會陳逐鹿赫然變色的臉,季蕭涼牽著楚晴的小手,揚長而去。
京港酒店的蟹黃包,滋味兒確實不錯,不過他卻沒有心情品嘗滋味,請了楚晴吃這一頓,他是完完全全的破產了。
走出酒店的大門,楚晴彆扭的抽回了手:「我這鮮花,還沒插在你這牛糞上呢,你可什麼都敢說。」
「說吧,你要去哪裡?我送你。」
季蕭涼說道:「你不是說了我是男朋友嗎?我當然不能弱了你的氣勢,沒想好去那裡,把我送小區門口吧,我回去好好養精蓄銳。」
楚晴被季蕭涼口中的「男朋友」三個字,徹底的弄的不自在,之前驀地看見陳逐鹿出現,還拿著兩家人的意見要挾她,她本來是隨手捉了季蕭涼來做擋箭牌的,可心裡又不完全把季蕭涼當擋箭牌,不只是他和自己的哥哥楚天雄長相相似,或許還因為別的。
一個肯為她死的男人,她的心裡沒有一絲異樣也不是不可能!
楚晴的美目掃過季蕭涼清秀的臉龐,紅唇輕啟:「我知道我勸不了你,陳逐鹿戰鬥經驗豐富,你實力雖然不差,但是和他相比,肯定在戰鬥上是弱勢……」
季蕭涼打斷她,道:「現在說什麼都為時過早,把我的錢包還我,我要回去了。」
楚晴從警服的兜里拿出季蕭涼的錢包,順手塞給他,沒好氣兒:「好心被當成驢肝肺!」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手裡抱著一個青花大花瓶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季蕭涼接過錢包,直接裝進了口袋。他無心的從拿花瓶上掃了一眼,這一眼,叫他看出來花瓶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灰氣,有些熟悉。
季蕭涼不由自主的想要抬腳追上去看個究竟,手臂卻被人拉住了,楚晴道:「停車場在這邊。」
季蕭涼再朝中年人的方向看去,已經看不見抱著花瓶的中年男人的人影了。他有些遺憾的朝著男人消失的方向追了幾步:「晴兒,你剛才看見有個抱著花瓶的男人了嗎?」
楚晴點頭:「看見了啊,現代仿製的工藝品,有什麼好看的?」
季蕭涼不懂什麼工藝品,仿製什麼的,他就是覺得那花瓶上的灰氣,他熟悉,養屍地被廢了,他的屍氣缺乏,可就沒地兒補去。
現在他看見熟悉的灰氣,就眼熱!
「沒啊,我就是覺得那花紋挺好看的。」季蕭涼胡亂找了一個理由,他也就是一眼瞄上了花瓶周身帶著的薄薄灰氣,哪可能看清瓶身的花紋。
楚晴看他魂不守舍的模樣:「還真難得,你會喜歡這個,現代工藝品店裡,這玩意多的很,再不然,Z城有一條古玩街,滿街都是,你懂古玩?」
季蕭涼沒好氣地在心裡尋思:我懂個屁,我現在一是缺錢,二是缺屍氣。偏偏這兩個東西,平白不可能從天上掉到他面前。
「不懂。」季蕭涼老實的說道:「看看,好奇而已。」
楚晴道:「古玩街離這裡不遠,咱們去轉轉。」
季蕭涼拿出錢包:「我現在要回家養精蓄銳,」卻是忽然發覺、手指下錢包的厚度,挺異常的。他打開錢包,裡面除了自己那些零碎錢,還多了一摞嶄新的百元大鈔,約莫五六千的樣子,不用說就是楚晴借著點餐,偷偷塞給他的。
「我不能要!」季蕭涼苦笑道:「晴兒,你……還真是。」說好他請客吃早餐的,他雖然沒錢,但是吃早餐,還是夠了。
楚晴默默的關心,叫他那顆殭屍心都不由得暖了幾分。
季蕭涼說著,就要從錢包里把多出來的錢還給楚晴,楚晴按著他的手,阻止了季蕭涼的動作:「等你發工資再還我,你不是要養精蓄銳嗎?那就不送你了,我回警局。」
「好,」季蕭涼也不推辭,面子是少,餓死是大,這幾千塊,他省著點花,可以撐上一段時間。至於這份人情,季蕭涼篤定:一定要加倍補償給楚晴!
楚晴開著警車走了,季蕭涼朝著自己居住的小區走了一段,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正是剛才抱著青花瓷花瓶的中年男人,此時他手裡的大花瓶已經不見了,但是他所去的方向,卻叫季蕭涼心裡突突的跳了起來,那個男人去的是,古玩街!
青花瓷花瓶,灰氣,古玩街,季蕭涼有種衝動,現在就要去古玩街轉上一轉,看看那灰氣到底是什麼。
走了幾步,他想起了和陳逐鹿的比斗。
古玩街又不會跑,他明天和陳逐鹿一戰之後,他再來古玩街尋尋有沒有他要的屍氣。
當務之急,他是要回去研究一下他的煞氣決。
土坑裡睡了一下,煞氣決竟然進入了一層,隱隱有要進入二層的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
季蕭涼回到自己的出租房,將穿了幾天的警服脫了下來,塞進了洗衣機,他看著鏡子里稍顯得蒼白的自己,腦中電光火石般的卻是想起了被廢掉的養屍地。
《軒轅武經》里記載:煞氣決可以通過吸收死氣,屍氣,煞氣來提升品級。
他的煞氣決莫名其妙就進入了一級,隱約接近二級,難道他在土坑裡睡著的時候,是他自己不知不覺的把亂墳崗的屍氣全都吸納乾淨,才廢了千年養屍地?
這麼一想,季蕭涼越想越覺得可能,不然他睡了一覺,身體里屍氣充盈,連屍力都是充沛的。
煞氣決還升級了!
把洗好的警服掛了起來,季蕭涼盤腿坐在沙發上,開始運轉煞氣決。
人吃五穀雜糧,腸胃乃是五穀運化之所,他的屍身吸收了死氣,屍氣和屍力之後,丹田成為運化之所。
屍氣,屍力在經脈里流轉,最後匯聚在丹田之中,充盈的力量帶來的快感令季蕭涼舒爽的長吟了一聲。
季蕭涼從沙發上跳起來,用力的揮舞了一下拳頭,有力量,這感覺真是太棒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級二級的煞氣決蓄力時間過長,他要想發出全力一擊,必須要蓄力三分鐘。
和對手對戰,這簡直就是致命的缺點。
升級就要吸收死氣,屍氣,煞氣等……養屍地都沒了,他要到那裡去找呢?
按道理有屍體的地方,這些都不缺,季蕭涼立刻想到了警局和醫院的停屍房,他的腦中更為清晰的念頭是,他要去古玩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