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又見無名宮

若兒醒來時，早已不見龍澤帝的身影。她坐起身來，輕輕揉著太陽穴，昨晚估計是著涼了，有點頭痛。淙煙給若兒穿好了複雜的古服，端來了洗漱水。若兒洗漱完畢，就聽著雁兒那隻小麻雀唧唧喳喳開了。

「娘娘，昨兒陛下對娘娘真是關心疼愛到了極點呀！從來沒見過陛下表情那麼溫柔。」

「你說說，陛下怎麼溫柔了？」若兒抬起頭，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雁兒一臉羨慕的表情：「娘娘睡著了，陛下就輕輕地把娘娘抱回了卧房，特別小心翼翼地幫娘娘掖好了被子。娘娘嘴裡喊冷，陛下就睡在娘娘身邊，摟著娘娘。今個早上起來，見娘娘還在熟睡，陛下又特別體貼，不許我們說話，不讓我們吵醒娘娘，臨走時還幫娘娘把被子整理好。實在是太溫柔了！」

「看你這小丫頭那表情，趕明兒，我也幫你物色一個好人家嫁了。」若兒禁不住想要逗逗她。

「娘娘，您又取笑人家！雁兒只想永遠留在娘娘身邊，永遠都伺候著娘娘。」雁兒臉紅了。

「蘭惠，你看看她，害羞了哦~~」若兒指著雁兒，笑得不亦樂乎。

蘭惠也跟著笑，淙煙更是笑得直不起腰，若兒也很少見到淙煙有這樣開心地笑的時候。

雁兒臉紅著跑了出去。

「雁兒怎麼跑了？她跑了誰幫我梳頭髮呀？」若兒故意嘟起了嘴。

「奴婢來吧。」淙煙走上前來。

「好呢。蘭惠，你去安慰安慰雁兒，跟她說都是說著玩的，別讓她真生氣哦。」若兒微笑著對著蘭惠說。

蘭惠應了聲，出了門找雁兒去了。

淙煙仔細地整理著若兒的頭髮：「為什麼把蘭惠也支開？」

「你還不懂嗎？我只想跟你說這件事情。」若兒嘆了口氣。

「娘娘覺得？」

「昨天的事情跟秦妃一點關係都沒有。如若有關，秦妃當時裝傻的演技真可以評影后了。」

「影后？」淙煙疑惑地看著若兒。

「影后就是演戲很厲害的人。」若兒趕忙解釋，一不小心，就冒出了一個現代辭彙。

「哦。奴婢也覺得是。您覺得呢？」

「不要總是奴婢奴婢的，以後就說淙煙！」若兒故意板起臉來。

「淙煙知道了。」

「淙煙你說說你的看法。」

「淙煙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只是，淙煙覺得那個婢女很面熟，似乎在那裡見過。」

這時，蘭惠帶著雁兒回來了。雁兒低著頭，看樣子似乎在生氣。

「好雁兒，是我錯了。你就原諒我這次吧。」若兒見雁兒始終不願抬起頭，就向她撒起嬌來。

雁兒忍不住噗哧笑出了聲。

「娘娘，您準備什麼時候會回去省親？」雁兒突然小臉就變得嚴肅起來。

「不是說一個月嗎？」

「但是，據說，再過幾日，老爺就要去邊疆鎮守了。」

「那，你覺得呢？」若兒轉向淙煙。

「淙煙以為，不如就近幾日回去省親。」

「那就今天回去吧。」

「千萬不可，娘娘回去省親必須經過皇上的同意。」雁兒趕忙搖頭。

「那等陛下退朝了我就去問問好了。」

若兒帶著雁兒和蘭惠走向乾坤殿，也算是好好的逛了一逛這皇宮。途經御花園，若兒不禁不想邁步。御花園的景色美不勝收，大片大片的紫色薰衣草散發著氤氳的氣息；玫瑰園中的淡粉色玫瑰夢幻的組成了一個心型，七色康乃馨點綴其中；向日葵散在各色花群中，卓爾不凡……若兒看痴了，不禁想到一首詩：「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好詩！」身後有人稱讚道。

若兒回過身，才發現是吟風，吟風看著她，眼神中有隱忍的愛慕之光閃過，若兒只當作沒看見。

「七王爺見笑了。」

「的確是好詩，只是，似乎與此情此景無關呀。」吟風的眼中始終飽含著笑意與溫暖。

「若兒隨口吟的。」

「若妃怎麼會來御花園？」

「若兒是想去乾坤殿找皇上，正好經過御花園。」

「皇兄這會已經退朝了，應該在勤昆殿。」

「若兒不打擾七王爺欣賞風景了。若兒告退。」

「臣恭送若妃娘娘。」吟風彎下腰，微微欠身。

若兒離開吟風，向乾坤殿走去。

乾坤殿是主殿，有4個側殿，分別為勤昆殿、永泰殿、祥瑞殿、宜心殿。勤昆殿為皇帝日常處理政務的地方，永泰殿為皇帝與大臣討論國事的地點，祥瑞殿是辦理大型活動的場所，宜心殿是皇帝休息的寢宮。

若兒到了勤昆殿，正好遇見剛剛從勤昆殿出來的龍澤帝。

「若兒怎麼來了？朕正想去你那。」龍澤帝原本北冰洋似的冷酷眼神霎那間變得柔情似水。他將跪安的若兒扶起，「以後若兒見到朕可以不用下跪。」

「若兒來是想向皇上告假。」

「告假？」

「按理說，應該進宮后的一個月回去省親，但是若兒聽說父親即將要去鎮守邊關，所以，若兒希望近幾日可以回去看望父親。希望陛下恩准。」若兒跪下。

「平身平身。朕說過，若兒可以不用跪。難道，你當朕說笑嗎？」龍澤帝故意板起臉來。

「若兒知錯了。」若兒低下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朕怎麼捨得怪你呢？」龍澤帝拉著若兒的手，溫和的微笑。

琅公公和周圍的宮人都感激地看著若兒，因為，剛剛龍澤帝還在為邊關的事情發火，雖然他從來不會把氣撒在其他人身上，但是，龍澤帝陰沉著臉的樣子連一直跟隨著他的琅公公都提心弔膽，生怕做錯了什麼會招來一陣痛罵。

「那麼省親的事情？」

「朕准了。就明天怎麼樣？」

「謝皇上！」若兒歡呼著，笑盈盈地看著龍澤帝。

龍澤帝不知不覺竟淪陷在她的笑容之中，不可自拔。突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似乎對若兒越發的迷戀了。這讓龍澤帝下意識地眉頭一緊，眼神頓時變得凜冽起來。

若兒發現龍澤帝的變化，不由地害怕起來，這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她低下頭，不再作聲。

一時間，四周鴉雀無聲，龍澤帝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若兒，不如朕陪你回宮吧？」他臉上又恢復了溫柔的神情。

若兒點了點頭。

龍澤帝帶著若兒走的路與來時不同，這條路經過若兒那座沒有牌匾的宮殿。

若兒又覺得有一種想要進去的衝動。她問龍澤帝：「那個宮殿做什麼用的？怎麼會沒有牌匾呢？」

「那是祭祀歷代祖先的。太祖曾經說過，後人應該謹遵先人教誨。這座無名宮就是為了讓歷代皇帝忘卻名利忘卻糾紛誠心接受祖先教誨。」龍澤帝對挽著自己的若兒微微一笑，「朕小時候就是在這裡呆著的。」

「為什麼？」

「龍吟朝的皇子出生后，都必須在這座無名宮接受歷代祖先的教誨。所以，皇子從5歲開始都必須每日來這裡學習。」龍澤帝的眼神中充滿了懷念。

「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回去用午膳吧。」若兒原來還想進去看看，但是聽龍澤帝這麼說，只得跟著他回了凝影宮。

今天，龍澤帝還是留在了凝影宮，依舊是摟抱著若兒睡。

「為什麼每個妃嬪都希望得到朕的寵幸，唯獨你不要？」龍澤帝問懷中的若兒。

「我只想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

「那你為什麼不愛朕？」吟澤嘆了口氣。

「因為，吟澤的妃嬪太多了。」若兒在龍澤帝的胸前畫圈圈。

「朕的妃嬪多嗎？」龍澤帝吻了若兒的額頭。

「多。」

「那你覺得怎麼樣才算不多？」

「就只有我一個。」若兒看著龍澤帝，眼光很真誠。

「若兒……」

「我知道，你沒有辦法接受。但是，我真的不能接受你有那麼多的嬪妃。說我善妒也好，小心眼也好，我接受的教育沒有說過男人有權利擁有那麼多女人，而女人只能在等待男人的一時興起的臨幸中蹉跎歲月，孤獨終老。別人可以，我不能。我要的是全心全意，一心一意。我不能接受我必須和別人分享我的愛，我不能，我辦不到。」若兒看著龍澤帝，眼神中充滿了悲傷。

「不要說了。」龍澤帝下意識地緊緊摟住了若兒。

也許，自己是越來越喜歡若兒了。這對自己來說，的確是一個很大的威脅。本來以為自己對她好是想要彌補靜妃，但是，現在，越來越深的感情卻讓他無法自控。作為帝王，是不可以付出真心的。雖然知道若兒的與眾不同，但是，他不能給若兒唯一。

懷中的若兒漸漸熟睡，龍澤帝靜靜地在她的額頭上親吻，這種不想失去她的感覺越發的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