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006章】
裴以澈看著自己手中的電子合同，激動不已。
離面試過去四天後，他終於和劇組正式簽訂了演出合同。與此同時，電子劇本也已經收入了他的囊中。裴以澈更喜愛紙質劇本，奈何以往角色的台詞量都不夠撐起一張紙。
「等會兒就拿去列印！」他下定決心，把電子合同以及附帶的劇本，小心翼翼地收回自己的包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頸上的掛墜，露出笑意，「好了，接下來就是去找老裴了……」
這合同都已經簽了，就算老裴不同意，大不了也就是一頓罵。
當然，他還是得盡全力說服老裴同意。
裴以澈搭了的士，來到一區中心。而裴氏集團大樓，就矗立在市中心的街口，人流以及懸浮的車輛往來不息。裴以澈抬頭，看著在陽光下，幾乎望不到頭的大樓，心生感嘆，「老裴還是挺有能力的……」
說罷，就朝著前方走去。裴以澈視線隨意一瞥，卻撞上了一個頗為熟悉的身影。對方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立刻側頭而來。一時間，四目相對，兩人皆是認出彼此。
還未等裴以澈反應過來，凌驍便邁開大長腿朝他走來。
「好巧。」
這話說得倒是不假。
「是呀，好巧。」裴以澈反應過來，勾起嘴角。說起凌驍，雖才堪堪見過兩面。但裴以澈對他的印象著實不錯，「你怎麼會在這裡？」
凌驍聽見這問話，「哦，我來辦點事情。」
「這樣啊。」裴以澈點了點頭，沒去深究他的回答。他指了指旁側的大樓，主動說道，「我也來找人。」
凌驍看了看一旁的裴氏，明白過來。裴以澈看著他，卻是突然想起之前在餐廳的事情，那日腦袋昏沉得厲害，就連感謝的話語都是迷糊之中說出的。思及此處，他便再次開口道。
「對了，那天的事情，謝謝你。」
凌驍望著他真摯的面容，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你已經謝我好幾回了。」停了一兩秒，凌驍眼中就閃過一絲光亮，他低著聲線，悄然提議道，「如果真的感謝，那就請我吃飯吧？」
裴以澈被他一提，倒是想起自己上次也說過『請客』之類的話。何況，今天剛簽了演出合同，裴以澈本就心情尚好，沒有多加思考，便接受了這個提議，「當然可以啊。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
凌驍勾起嘴角，顯然是很滿意對方的回答，「擇日不如撞日，我現在就有空。」
「嗯？現在嗎？」裴以澈一愣。
凌驍瞧見他這樣子，很快就反應過來，露出一絲歉意，「抱歉，我忘記你還有事情。」
裴以澈見此，心中無端升上一抹愧疚。他擺了擺手，「不……現在就現在吧！」
「真的？」凌驍挑眉，臉上的『歉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知是不是錯覺，裴以澈只覺凌驍的眼中，閃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意？
「嗯，真的。」裴以澈轉身看了看裴氏大樓，說道，「要不，你在附近的咖啡廳等我一下？我頂多就上去十分鐘，不會太久的。」說罷，還看了一眼通訊器上的時間。
「當然可以，你先忙。」凌驍大度道，「不用特意為了我趕時間，我下午都有空。」
裴以澈眼角微彎，愉快地應道，「那我先上去了。」
「好。」
……
裴以澈進了大樓，乘坐直升梯直接抵達了裴政所在的樓層。
「爸，我來了。」裴以澈沒有顧忌，直接走進了裴政的辦公室。
裴政一看是他，神情難免有些驚訝，「以澈，你怎麼來了？」
「我來和你說件事情。」裴以澈心中打著小鼓，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道，「您老……今天心情還好吧？」
「你不用這語氣和我說話，我大概就會很好。」裴政沒理會他的試探，直言道。
每次自家兒子一露出這副神態和語氣，保證沒什麼好事。
「說吧，什麼事情？又接了什麼龍套小角色？」
能讓裴以澈如此謹慎說話的，怕是也沒幾件事情了。裴政如此猜測道。本以為自己能夠猜中，哪見裴以澈搖了搖頭，「也不全是。」
「不是？」裴政皺了皺眉頭，「直說，別和我打啞謎。」
「……我接了新戲。」
裴政頓了頓，神色還算正常。
「單元劇主演，大概要拍一個月，和劇組一起住酒店。還有……是男男的題材。」裴以澈憋著氣，一口把事情交代完畢。
裴政在聽見這一連串話后，神色變了又變，似乎是在極力剋制。裴以澈見他如此，連忙補充上一句，「沒有激情戲！吻戲也是借位！我看過劇本了！而且合同已經簽了，拍了就賺錢，違約就賠錢！」
最後，他還不忘附上總結，「爸，你就同意我這一次吧。」
裴政盯著他，看著自家兒子臉上的忐忑與渴望。又想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思索了一會兒。
「爸？老裴？」
裴政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你想去就去吧。這圈子沒那麼好混，你也大了，自己注意分寸！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你應該知道。」
驚訝於裴政突如其來的鬆口，裴以澈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還有，什麼時候進劇組？」裴政看著對方呆愣愣的樣子，眉心微蹙，「以澈，問你話呢？」
「啊？哦！謝謝爸！」終於得到同意的裴以澈自然是喜笑顏開，他連忙回答裴政的問題，「我心裡有數的，爸你放心。我一個星期後進組，去拍攝定妝照。」
「嗯，知道了。」裴政點了點頭，「晚上回去再好好說，我遲點還有會議……」
裴以澈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我明白！我現在就走了！」說完，一溜煙地就鑽出了辦公室。
裴政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無奈道，「這孩子……」
……
裴以澈肆意輕哼著曲調，神情一派悠然。
先是簽下演出合同，得到了第一個正式角色。又是出乎意料地，順利得到老裴的同意。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再也沒有比這更值得慶祝的事情了！
裴以澈走出裴氏大樓，大老遠就看見凌驍的身影。
也許是身高太過顯著，長相太過吸晴，不少路人紛紛側目，更有人直接舉起手腕上的通訊器偷拍。反倒是凌驍，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被人注目的情形，很是淡定地站在原地。
裴以澈見此，立刻小跑著朝他而去。還未等他說完，凌驍就率先將手中的熱飲遞給了他，「給你的。」
「嗯？謝謝……」裴以澈視線落在熱飲杯上，接了過來，暖意隔著杯子傳了過來。他抬眸，看向凌驍，「不是讓你在咖啡廳等我的嗎？怎麼跑到這來了？」
已經到了十一月下旬，總歸還是有些寒意。
「等你啊。想讓你第一時間看到我。」凌驍壓低聲線，磁性悅耳，卻又帶著一絲淺而易見的蠱惑。
裴以澈一怔，抬頭望向凌驍，對方的神色極為正經。
……是自己聽錯了？
「怎麼了？」
察覺出對方的失神，凌驍開口問道，嘴角微彎。
「啊，沒事。我只是在想，我們要去哪裡吃？」裴以澈晃了晃視線，隨意扯了個借口。他恢復思緒，「你想吃什麼？你來選吧？」
「我都可以。」
熱飲散發出的熱氣，透著一個小口爭先恐後地流出，隱約隔在兩人之間。裴以澈只見凌驍微微俯下身子，像是穿過熱氣而來，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面對面，近在咫尺。
忽然間，凌驍勾起一抹足以令人迷醉的笑容，勾人似地輕喃道。
「你喜歡就好，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