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是「燕子」

我吃了一驚，好在臉色變白、雙手情不自禁發抖這些個功能我都是沒有的。順著聲音一望，那人是個手握激光槍的黑衣男子，頭上套了個布袋，無法看見他的真面目。

「統統舉起手來，不許動。」

因著歹徒的手中有槍，隨機的警員亦不敢輕舉妄動，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勸說著，儘管那根本不起效驗。

在眾人絕望的低泣聲中，我悄悄握住了衣服里藏著的激光槍，以防不測。這些小動作自然瞞不過老特工的眼睛，何況對方還離我如此之近。

前輩也是從新人過來的，非但動作瞞不過，心思也是一清二楚。她按了按我的胳膊，示意我不要輕舉妄動。

飛機要降落了？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麼？多半是沖著情報局來的，我心中委實不安，我是真不想落個「出師未捷身先死」。

事實證明我的擔心還是不錯的。

「情報局的同事們，乖乖站出來，我們不想傷了和氣，更不願意禍及無辜。」那男衣男子冷冷地說道。

我恍然大悟，傑克上將給的情報沒有出錯，是變聲器。她才是安妮！剛才只顧著驚愕了，竟忘記了自己是半個機器人，人類做不到的事情，我卻可以做到。

打開x光成像儀，她的有些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鞋根下踩著的，腰間系著的都是炸藥，衣服里藏著三塊通訊晶元、六把激光槍、兩把摺疊軍刀。

看了這些，我還真不敢輕舉妄動了，火光一閃、熱浪一撲，所有人都會成為過去。

「還不站出來嗎？難道要我揪你們出來？」陰陽怪氣的聲音再次響起。

無論她的話語再怎麼駭人聽聞，我的主電腦是不會驚慌失措的，她飛快地運轉著，複雜的程序一步步推近，短短几秒鐘就有了主意。

最佳的解決方案是在飛機落地的那一瞬間打出這至關重要的一槍。然而機器人掏槍、描准、射擊也需要時間，再說此人還是情報局的厲害角色，這一槍其實是在「賭」。

作為一個理論物理學學者，量子力學愛好者，我相信上帝是個老賭徒，但是我本人卻並不喜歡以擲骰子的方法來決定勝負。

再不濟，就等下了飛機后再伺機而動，最最不濟，就只能以身涉險了。

我這裡正在思量，安妮那邊也為犯了難，她只知道我的代號「燕子」，至於這個「燕子」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還是個迷，恐怕連我執行什麼任務都是一無所知。

安妮在窄小的通道中緩緩走著，不經意間竟有了些許貓步的樣子，四分鐘過去，仍是可怕的沉默。

「說？你到底是不是燕子！」安妮掐著一個青年男子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

「不……不是……」那青年男子嚇得連連擺手。

「那麼燕子，你打算看他因你而死嗎？」安妮的手繼續收緊，男子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飛機發動機的轟鳴聲蓋住了沉重的呼吸之聲，無聲勝有聲，這樣足夠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勻希望那個叫「燕子」的人自己站出來。

我心知時機已到，正欲抽槍，身旁的金髮女子扣動了扳機，射線從後腦貫入，前額貫出。

安妮鬆了手，不敢置信地看向金髮女子，眼睛中閃爍著恐懼的光芒，死不暝目。蒼狼傳說，終究是被自己人打破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死就死在太過自傲。

我也不是為她打抱不平，其實她的任務也很不合規定，若是刺殺或抓捕任務，何時，何地，何人，缺一不可。她的上線給她的信息未免太輕巧了些。

金髮女子是情報局的人，今天的事聯合國是無法讓她負責的，但內部如何處理還要看總局的意思。

我在心裡為她嘆息了一回，局裡對於違規操作的處罰可不是一般的嚴厲。

飛機重新爬升，雲彩的那一邊，朝陽放著萬丈光芒，令人心生暖意。周圍的旅客戰戰兢兢，陽光也撫不平驚弓之鳥炸豎著的羽毛。午夜夢回，一定少不了血與淚。

我的任務是總局直接指派的，L市分局半點風聲都沒有得到，我也沒有半點屏障可依。

好在這只是一場虛驚，還算圓滿，我到達目的地只晚了3個小時，在大學附近尋了個酒店住下，預備著後天的筆試。

網上報名時大學中空缺的職位只有三個，本科生物學、數學、天體物理學三個專業的教授。我選擇了天文學的分支天體物理。

大學的時候，我一度很羨慕他們系裡的學生，可以上天文台做各種各樣的觀測，生活中充滿了美麗的星雲，然而我爹卻不讓。

彼時的我多多少少是有些埋怨的，無人處還放過狠話，這時再想我方才明白，他是有私心，但那私心卻一大半都是為了我，這個專業是雲染畢生的夢，他不願意讓我成為他女兒的影子。儘管我身上的確有著他女兒的基因，一對也不曾差。

看書之餘，我熟練地點開手機，一行字映入眼帘。

「楊教授邀您加入群『753218』。」

這……這是怎麼了？楊教授這個萬年冰山也有融化的時候？走前傑克上將千叮嚀萬囑咐，讓我「該出手時就出手」，現在看來也不必太過憂慮。

一步步順利得異常，這真是個意想不到的收穫，讓我頗感欣慰的同時略略飄飄然了些。

筆試自然是難不倒我，入圍者中排行第一，可面試就有些棘手了。根據可靠消息，系主任馬明要親自面試八位新人。

這馬明在科學界也有些名頭，曾提出過「星際能源開發計劃」，親自參與了《星際能源開發公約》的制定，只可惜因為第三次機器人大戰的暴發而胎死腹中。

可憐154歲高齡的他，至今還在為他的夢想東奔西跑，一個星期前剛剛風塵僕僕地回來。

對著這樣一個怪人，我對面試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也想好了面試失敗我要如何面對神色鬱悶的上司。

想煩了索性先去群里看看那些「洪荒大神」你爭我吵，以做消遣。和這些怪人打多了交道果然弊大於利，自己也快變成一個不折不扣的怪人了。

至於我後來改變想法的話暫且不說。當初一進群，我就被天花亂墜的昵稱唬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