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要，不要」
床上的王斌猛的坐起，額頭都是冷汗。
「媽的」王斌罵了一句。
他又做噩夢了。
抬手拉開窗帘，讓陽光照在自己的身上。
他感覺顫抖的心，才平靜了下來。
鬼，一般是晚上出現的。
他在心裡不斷念叨。
他怕了，真的怕了，想到昨晚的詭異，就一陣后怕。
真他媽的有鬼，這太不公平了。
是的，太不公平，那麼多的壞人，那麼多的人渣，他們怎麽沒有遇到。
偏偏自己不走運，居然遇上了，還一下子遇上四個。
他有點不敢提那個詞，以前可以指著墳頭大罵，在靈堂吃霸王餐，現在他想都不敢想。
陽光有些刺眼，雖然是冬天的陽光，但一樣讓人討厭。
從外套抽出手機，上午11:20。
居然比平時早醒了一個多小時，他皺了下眉頭。
手機上有很多消息，他習慣性的一鍵清零，
畢竟是山寨機，各種預裝軟體不是一般坑爹，早想找人刷機清理了。
而後，他馬上又糾結了，因為到飯點了。
桌上有喝了一半的啤酒，耗子買來的花生，還有沒有打開的泡麵。
中午繼續這老三件嗎？
他有點不願意，
因為他感覺周圍有些冷，很不舒服，只有陽光照到的地方，才有一點舒服。
他向著陽光挪了挪，讓自己的臉沐浴在陽光下，真的很舒服。
他有些不敢自信，自己可是夜貓子，很討厭陽光的，現在卻感覺很好。
最後，他還是決定走出房間，去買點吃的。
摸摸口袋，裡面有一千元現金。
他想吃頓好的，他記得走出兩個街區，有幾家新開的飯店，做的很不錯，當然，還有幾家大型商城的美食層，裡面也不錯。
自己很幸苦，應該犒勞下自己，他心理認為。
但最後還是走向了常去的攤位，老敢拉麵攤。
王斌嘆了口氣，還是把錢給妹妹郵過去吧。
「一大碗拉麵，多放……」
「多放雞蛋，不要蔥花和香菜，你這孩子，來我這兒吃了多少次面了，你老敢叔早都記得了。」中年人笑著看著王斌，眼睛里露出慈祥。
王斌臉上平靜，但心理對於老敢的眼神很是享受。
他想到了院長阿姨看自己的眼神，和老敢的很像，都是那麼溫暖。
面上來了，大碗拉麵，上面加了不少菜，雞蛋更是不少。
老敢又將一個小碗放在了旁邊，兩個煮雞蛋。
「我不會加錢的」王斌看著老敢說道。
「這是送你的」
王斌看看周圍吃面的客人，都沒有被贈送，只有自己有。
看著老敢的背影，有些感動，他還是收下了。
一個年輕人走到了王斌的桌前，坐了下來。
王斌沒有在意，他還沒有在這種人流高峰時候，一人霸佔一桌的惡習。
伸手把裝煮雞蛋的碗向著自己挪了挪。
老敢的面確實不錯，雖然經常來這裡吃，但總是吃不膩。
年輕人沒有點東西，依然坐在對面。
王斌沒有理他。
這樣干坐著的客人也是有的，很正常，
但是他眼睛一直注視著自己，就不正常了。
王斌已經皺起眉頭。
面已經快解決完了。
年輕人還在看著自己，王斌很不高興。
「TMD，來飯店不吃飯，瞅老子幹啥。」王斌有些忍不了，一頓好好的面，就因為他的眼神，讓自己吃的格外的膈應。
周圍的客人都看了過來，吃驚的看著這邊。
老敢也抬起了頭，看了看，又繼續的煮麵。
「對不起」
「媽的，有毛病」王斌繼續低頭吃飯。
「我叫敢學，老敢是我爸」年輕人臉皮很薄，有些發紅，看著王斌說道。
老敢的兒子？王斌抬起了頭，他只見過老敢夫妻，沒有見過他的兒子。
他原本以為兩人是沒兒子的。
彷彿知道王斌心裡想什麼，他繼續說道：「我以前都不在這裡，在學校寄宿，很高興認識你。」
王斌看著這個很靦腆的年輕人，「你一直看我做什麼」
「我想認識你，你經常來照顧我爸生意，他經常和我說起你。」
王斌老臉一紅，他還欠老敢一百多塊錢飯錢，看著敢學純真的目光，即使是他的老臉，也有些受不了。
「你怎麽這麼娘」王斌打算轉移話題。
「我從小就這樣，」敢學有點失落的說到。
「這樣會被欺負的，」
敢學低下了頭。
「放心，以後我帶你混一段時間，你肯定會改過來的」老敢的兒子，看在那些欠的面錢上面，他也覺得自己應該提點下。
「哥，你是做什麼的」敢學問道。
說混混嗎？太掉檔了，說什麼好呢？王斌也有些頭疼。
他現在多希望自己的職業高大上，說出去也可以倍有面子。
「麻煩解決公司，有人有麻煩，就請我們解決。」想了半天，王斌說道。
「你在哪裡上學」王斌問道。
「我在貴族高中讀書」
貴族高中，王斌吃了一驚，那裡可是很貴的，他的夢想就是妹妹讀高中的時候可以去那裡。
「你父母對你真好」老敢開個拉麵攤子，才能賺幾個錢，居然把兒子送到那裡，要知道，院長的女兒也是在普通高中上學。
「嗯，」敢學回頭看了看忙碌的父母，點了點頭。
「好好讀書吧，你父母也不容易，等你畢業有出息了，一定要讓他們享享福……」
「嗚嗚」敢學捂著臉，哭了起來。
王斌一陣無語，這麼大人了，怎麽說哭就哭了。
周圍都是怪異的目光看著這裡，王斌抬頭看了看老敢，他還在忙，沒有發現這裡的情況，鬆了口氣。
王斌把雞蛋推到了他的面前，「你喜歡吃雞蛋嗎？，咱們一人一個，你這麼大人了還哭，男人是絕對不能哭的。」
敢學停止了哭泣，伸手接了過去。
「老敢？這是一百，先還你這麼多。」李斌走到老敢面前，把一百遞給了他。
「剩飯可不是好習慣，雞蛋吃不了，就帶回去，餓了也可以吃。」老敢接過一百，錢根本不夠王斌欠他的，但是老敢沒有在意，還是關心的看著王斌。
自己吃完了呀，什麼雞蛋？？
王斌轉過頭，桌子上一顆雞蛋放在那裡，那是他遞給敢學的，敢學已經離開了。
奇怪了，他是看著敢學吃了的，怎麽還在桌子上。
「今天是我兒子的生日，他每回生日，我都會給他煮兩顆雞蛋，他要是還活著，應該和你差不多大了。」老敢說道。
還活著？？還活著？？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