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黑暗中蘇醒

噠...噠..噠.

若有若無的腳步聲中李林睜開眼睛，四肢毫無知覺就連眼皮都萬般沉重，略顯安靜的環境下聽覺勉強發揮作用。

我還活著？還是說這是地獄？

長廊牆壁上掛著昏暗的燭光，余光中的左右身旁的兩個人影全身裹在黑袍里，他們佝僂著身軀，步伐蹣跚拖著一張金屬床，床上黑色布條固定著李林。

「這是哪？」

李林想要詢問，結果他發現連呼吸都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兩個黑袍人將他推到一間全封閉金屬屋。它空間不足10平米，並且一台透明儀器就佔了一半空間。

走在前頭的黑袍人拿起放在小屋桌上的本子記錄著什麼，另一名除掉床上的布條將他扶起後站在身旁，手臂哆哆嗦嗦用力在他身上插入許多導管。

細微的嗡嗡聲響起，李林的視線中紅色液體順著數根導管流進自己身體，一切都顯得有些詭異的安靜。

黑袍人完成了要做的事情，他們默不作聲退出小屋關好金屬門，其中一名像是忘記什麼了的樣子又進到屋裡。

他臉上帶著白色骷髏面具，搖搖晃晃走到李林身後從他後背脊椎取出一根尖錐，取出后黑袍人附在李林耳邊說了一句什麼，他並沒有聽懂，不是自己熟知的語言。

緊接著，身體突然恢復知覺帶來的酸麻疼痛讓他疼苦不堪，他的喉嚨並未完全被他掌控，發出的吼叫聲變成「嗬嗬」的嘶鳴，他甚至懷念起剛才沒有知覺的樣子。

黑袍人似乎很喜歡李林痛苦的樣子，他在原地駐足半刻冷笑離去。

不知名液體順在導管還在輸入，隨著時間流逝李林感覺好了一些，至少頭腦不是那麼疼痛。

痛苦稍減后他對喉嚨的控制權重新回到李林的身上，他停止無意義的嘶吼，重新觀察自己處境。

屋頂灑下的黃色光芒明亮至極，這間小屋四壁通體金屬色，沒有一絲縫隙，頭頂光亮在光滑的牆面反射下屋內沒有一絲陰影。

李林轉頭觀察了一下，金屬屋內甚至沒有通風的地方，身後一台玻璃製作的儀器在微微抖動運作，綠色的液體流向一個個球型容器，在其中翻騰後轉化為紅色注入自己身體。

順著導管低下頭，他的皮膚是許久未見陽光般不健康的蒼白，那紅色液體沿著血管流動都能看的出來。

李林在身體不自然戰瑟中微微沉吟，看處境自己是一個囚犯或是試驗品，不過環境讓他稍稍迷惑，這不可是組織的作風。

他身上只有一件藍灰色連體衣，胸前寫著一串文字，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字體是遺迹中古老的文字，因為前去調查遺迹前擔心通訊出現問題，組織讓他強記過一些，勉強認出的文字數字9尤為刺目。

李林迫切的想要知道黑袍人在桌上的筆記中寫了什麼，但是他的身體被牢牢的綁在一張金屬床上，擠出一些力氣探了探脖子因為桌子較高他還是什麼都沒看到。

「轟！」

房間外傳來微弱的爆炸聲，小屋在輕微的抖動，但無論出現什麼意外都讓他覺得沒有比現在更糟的。

李林試著彎曲了一下手臂，發現綁住自己身體的材料像是用布料製作，帶著微微的彈性。

等到恢復一些力氣開始往外抽取自己的手臂，讓他稍稍高興的是束縛從傳出爆炸聲后就變得並不是很緊，而且插進自己身體的導管是一種軟膠質並不是玻璃。

震動越來越強烈，爆炸聲與奇怪的聲音也越來越響，同時聲音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加快了自己的動作，騰出一條胳膊，抓住桌子一角奮力將自己拉了過去，黑袍人並沒有固定他所躺著的床。

抓起那本筆記，一邊嘗試閱讀一邊抽出另一隻胳膊，自己必須知道導管里的是什麼液體，拔掉造成什麼後果他並不想賭。

該死！上面的文字看不懂，李林草草的翻了幾頁，上面的文字能夠辨認翻譯的寥寥無幾。

又是一聲劇烈的轟鳴聲，隨著震動金屬屋內的光源開始忽明忽滅，刺耳的氣體泄漏聲中儀器不再運作，看到導管不在輸送液體李林別無選擇，用力將身體上的導管全部撕掉，彎腰開始幫助自己麻痹的腿部從黑色綁帶中抽出來。

忽然金屬門向內摺疊開啟，一名黑袍人大聲說著什麼邁步進來，用一根黑色木杖指著李林。

看到木杖的頂端開始發光，李林對危險的知覺讓他想也不想扭動身體從床上滾落，一枚頭顱大小的火球伴著熾熱轟在他剛剛躺著的金屬床，爆炸聲中火焰零星落在衣服上，勉強扭動身體在透明儀器中流出的液體中翻滾，所幸只是火星，地上的液體足以將其熄滅。

黑袍人口中晦澀的語言再次響起，李林在地上無力的看著木杖指向自己再次開始亮起光芒，而然並沒有火球落在身上，他定睛一看，原來是黑袍人胸前透出的光亮。

那叢光束將黑袍人的胸口撕成一個大洞，短杖掉在地上滾落一旁。黑袍人向前撲到，未及倒地就在李林的眼前化作一團灰燼。

沒等劫後餘生的喜悅到來，又從門口進來一名黑袍人，李林奮力爬向木杖，木杖被進門的黑袍人隨意踩住，她回過頭對門外說著什麼。

「隊長，囚籠發現一具實驗體，要不要就地銷毀。」

凱特琳娜看了一眼灰燼前的李林，扭頭對行動隊長希爾佩里詢問道。

「千萬不要！我來看看，他是什麼奇怪的樣子？」

悄悄後退的李林發現進門的黑袍人與將自己關到金屬屋的人服裝和面具不一樣，面前的人帶的是橢圓形的面罩，純粹的黑色沒有絲毫孔洞，籠罩全身的黑袍凸出菱角像是穿著鎧甲，之前化成灰燼的黑袍人面部則是骷髏。

李林距離一塊儀器破損后散落的玻璃碎片越來越近，他不知道這具身體之前遭遇了什麼，逃生的慾望在看到骷髏面具黑袍人詭異的化為灰燼后被降到最低，但坐以待斃可不是他的性格。

「聖言：禁錮」

進到房間的希爾佩里彷彿知道李林的企圖，隨手束縛住他，走近他身旁后凌空攝起掉落在地上的筆記。

「9月24日，9號實驗體失去反抗能力，072號藥劑的作用失效，需要加大精神刺激。」

「9月25日，9號實驗體在對抗實驗時主動放開精神防禦，我們差點失手殺死他，實驗被迫中斷，該死的，並沒有得到主人想要的。」

中間撕掉了幾頁。

「10日3日，9號實驗體因為昨天的實驗失憶了，精神脆弱無比，針對血液的實驗再次失敗，真是該死。」

「10月5日，我們抽取了大部分血液，提取后10分鐘內實驗體恢復神智，觀察7小時后再次啟動精神實驗。」

合上這份不經意透出血腥的實驗記錄，希爾佩里將它放進懷裡，他蹲下身拿出一個銀色圓環，盯著李林的眼睛看了一會後詢問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