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陌生文明

圓環脫手徑自懸浮在空中翻轉，環內波光流動，李林的身影赫然在波動中清晰。

從空中的圓環移開目光，希爾佩里看到面前的實驗體沒有反應，他接著詢問：「你為什麼被抓到這裡，我們需要知道怎樣幫助你。」

面前的實驗體眼中依舊疑惑。

希爾佩里對著凱特琳聳聳肩，捏住耳環聯繫他的隊員：「報告你們的情況。」

「1組紅鷹、稻草報告，A去清理完畢，正在警戒。」

「2組帽子、線圈報告，B區清理完畢，正在警戒。」

......

「高腳杯到D區和薔薇一起運送一具實驗體。」

「高腳杯正在向D區移動。」

「5組在D區再次發現一具實驗體。」

「我馬上到。」

李林看著面前的黑袍人對著空氣嘀嘀咕咕，然後神奇的從虛空中拿出一對銀色鐵環，將鐵環帶到李林雙手后他一個轉身就消失在李林的視野里，只剩一個黑袍人在屋裡。

她將兜帽和面罩解下，金屬屋床上的還在燃燒的火焰映照中，金色大波浪卷披在肩上，在黑色袍子襯托下尤為明亮，發梢間眉角微微揚起略顯鋒利，目光繼續向下移動觸及她湛藍色眼睛，李林只覺瞳孔一疼只能暫時閉上眼睛。

不多時代號高腳杯的男子和薔薇一起將李林重新綁在床上，蒙上他的眼睛後由身材高大的高腳杯在後面推著，快速離開金屬屋向外行去，路途中火焰灼燒發出噼啪聲不時在他的耳邊響起。

李林默默的數著時間，期間他換了一個移動工具，在顛簸中可以聽到人群的熙熙攘攘聲音，與黑袍人的語言聽起來相似，他還是聽不懂。

約30分鐘后漸漸的人聲稀疏，直到再也沒有聲音時停止移動，有人將李林抬起放在冰涼的石台上固定。他蒙眼的布條被摘下，等到他適應了光線后左右看了看，黑袍人已然離開，但他也不像是得救了。

從處境看不過是換了一個囚禁場所，身下是冰涼的石台，石台上天藍色的陌生文字忽明忽暗的發出光亮。

房間內的儀器與金屬屋內相似風格，多數是透明模樣。牆壁上一個不規則的圓環形標誌鑲在中心，它散發出淡淡的光芒溫和莫名讓他稍稍安心，一個穿白色袍子的年輕男孩不時在他的身上貼上一些冰涼的灰色小圓片。

「這是哪？」李林詢問面前的男孩，他直起身嚇了一跳，幾片灰色圓片甚至脫手掉在地上。

「實驗體說話了！」迪羅忍著釋放虛弱術的衝動招呼室內的負責人，他不能分辨被禁錮的實驗體是不是在使用詛咒。

正在記錄著什麼的其中一個白袍人放下筆記，確認了一下李林試驗台的防禦措施後來到他的面前。

「我是齊麗娜，能否告訴你的名字？」

兩個白袍人在他的面前站定，李林終於確認，不是有什麼暗語，這些人說的語言他聽不懂。

「迪羅，他的編號暫時保留，讓他多說幾句話，記錄下來交給主教大人，之後讓他休息一會。」

齊麗娜離開沉默的李林，團長離開后她這段時間忙的很，聖赦院另一個防護室來了一個跟李林同樣地方的實驗體。

迪羅應聲后拿出一塊正方形水晶，他半依在石台上，對著李林做了一個開口說話的動作，同時水晶紅色的一面朝向李林。

迪羅看到李林依舊有些疑惑，將水晶翻轉，眼睛盯著李林，嘴唇張合模仿說話。

水晶重新對著他，李林猶豫了一下，這些人一副西方人面貌，說著不知名的語言，他用國語簡單問了幾個問題，希望能有相同語言的人過來找他。

迪羅對他比了一個大拇指，他退後幾步后觸碰遠處的一個按鈕，一層透明的圓罩扣在李林躺著的石台上，白色色的氣體充斥著圓罩內，李林渾身無力昏睡過去。

阿圖瓦教區聖殿，在祈禱室外等候的迪羅虔誠的瞻仰走廊上的壁畫，背生羽翼的天使一席長袍行走在雲端，地面信徒們右手放在左肩禱告，耳邊依稀回蕩著來自恆古的吟唱。

「咯吱」祈禱室樸素的木門打開，迪羅回過神，趕緊低下頭恭敬稱呼出現在面前的白髮老人。

「阿圖瓦主教閣下。」

「放鬆點，我的孩子，你的來意我已經清楚了，現在和我一起進來吧。」

主教如大家所談論的那樣和藹可親，迪羅在驚喜中情不自禁跟著賈啟爾進入祈禱室。

信徒口中神秘的祈禱室和他想象中的華美完全不同，牆壁只用原木進行包裹，室內只有一件物品，那是高懸於牆壁正中的日之冕聖輝。

迪羅將水晶雙手交給賈啟爾後局促的站在一旁，賈啟爾仔細聆聽了水晶中李林的聲音，皺眉沉吟一會，他收起水晶轉頭對身旁的賈啟爾輕聲道：「迪羅，我的孩子，現在需要你去暗夜騎士團請齊麗娜副團長到聖殿一敘。」

「這是我的榮幸。」迪羅右手平放在胸口，躬身後退至門口轉身關門離開。

賈啟爾之所以受人尊敬是因為在50年之前，來自北方寒地的獸人越過赫德蒙山脈突襲公國阿圖瓦領主城，當年還是聖殿教團年輕的執行官賈啟爾遊歷至坎佩爾，這位獸人指揮官不曾料到的變數獨自登上被血肉鋪滿的城牆，憑一己之力在領地主城坎佩爾頂住了獸人族的進攻，而臨領援軍姍姍來遲卻也使獸人不得不逃離。

戰後因為力竭后強行使用神術，這位年輕的執行官透支了過多的生命，他的一生止步在當前的境界，聖城教團期待的天啟星在邊境城璀璨后迅速隕落，這讓許多人唏噓不已。

後來賈啟爾對外宣稱找到了自己的道路，他幫助建設新城后留在坎佩爾至今，劫後餘生的人們對他非常尊敬。

「主教閣下，您找我是關於黑仆？」

齊麗娜走進副殿，她看著賈啟爾在翻動古籍輕聲詢問，周圍的牧師不時拿出一些厚重的卷宗放在他的身邊。

合上手中一份沒有書名的殘卷，賈啟爾站起身將水晶中李林的聲音重新播放了一遍。

「他使用的語言成熟完整，甚至有些複雜，不似隨意杜撰，至於是哪個國度我還不清楚，請你來是向你詢問看到他之後的事情。」

「主教閣下，這次行動由騎士長木魚直接領導，擊潰了黑仆的武裝后在囚籠中發現了編號為9的他。據薔薇所言，默菲斯托菲里斯的信徒抵抗失敗后曾試圖銷毀實驗體，實驗筆記中記載他被精神攻擊后失去記憶，筆記我帶來了，請看。」

賈啟爾看的很是仔細，讓他警惕的不是惡魔信徒在郊外的秘密據點被搗毀后發現了人類被當做試驗品，而是再次出現新的語言。

實驗體身上出現了未知的古老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