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原來只是一條狗

我想，我大概不用更改計劃了。

雖然我斬釘截鐵地告訴南屏我要走，但當我回到這裡的時候，我又開始留戀開始不舍。

我的想法總是反反覆復，去和留也一直來來回回。

但這一次，我是真的想走了。

我覺得程昀凇並不愛我，他愛上的只是那個在舞台上畫著濃妝唱著歌的十六歲少女，並不是如今這個世俗到極致煙酒全都沾染的女人。

我想，程昀凇肯定對我很失望，所以今天才在蔣柔家一直沒出來。

我等了他那麼久，他卻一直沒出來。

他明明知道我會難過，卻還是執意如此。

我想，我已經摧毀了他對他記憶里那個少女的所有期待和幻想。

聽著他胡亂的低喃，我漸漸入睡。

一夜無夢。

我醒來的時候，程昀凇已經離開家去上班。

我向往常一樣，在程昀凇的書房裡找了本書，拿到沙發上盤著腿看。

我對書並無太大興趣，且很不巧的事，我拿的這本書枯燥至極，我看著看著呵欠連天。

我把毯子蓋在身上，打算睡個覺。

我剛閉上眼睛，門鈴聲突然間響起。

我皺起眉，十分不想動。

來這裡的人，肯定都是找程昀凇的，現在程昀凇不在，我開門沒有任何意義。

我想，不開門，那人過一會兒就走了吧。

但是門鈴聲一遍又一遍地響，我根本沒有辦法睡覺，只好去說一聲。

打開電子貓眼，我看到站在外面的蔣柔，皺起眉頭：「程昀凇不在。」

「我知道他不在。」蔣柔嘴角勾起一抹笑。

很醜。

跟巫婆似的。

嗯，我已經喪失了正常的審美。

我看著厭煩，索性關了電子貓眼，任由蔣柔在外面糾纏。

我上了樓，拿著筆記本去了書房，開始玩遊戲。

我前段時間無聊，找了個遊戲開始玩，不是很有趣，但打發時間很好用。

團戰的時候哪裡不順心就一通亂罵，和人吵了一架后，我的心情好上了不少。

我退出遊戲，開始看南屏主演的近期上映的電視劇。

手機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喂？」

「甄晴，你就是昀凇哥養的一條狗，高興的時候就給你扔塊肉骨頭，不高興的時候就讓你在家裡看門。」蔣柔的聲音在電話里顯得十分得意，「甄晴，你就是一條免費的看門狗！」

我掛斷了電話，繼續看著電腦屏幕，卻根本沒記住剛才演了些什麼。

我腦海里全都是蔣柔的話，翻來覆去，一遍又一遍。

我輕輕扯了下嘴角。

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可不就是狗嗎？

我走得比預計的日子要早。

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程昀凇還在公司，我拉著行李箱離開了這個曾經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

早在一年前，我們協商離婚之後，我就不該再到這裡來。

只是因為程昀凇的不甘心，才讓我們又牽扯到了一起。

我給程昀凇留了封信，用這種老舊的方式將自己的想法全都寫進了信里。

我想他會明白我為什麼離開的，他會意識到他喜歡的並不是現在的我，而是那個在他記憶里被美化了一遍又一遍的高中女生。

我沒有去想程昀凇看到信之後的反應，決絕地離開了這座讓我又愛又恨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