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一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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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白色瓷盆盛了,親自給張瑛送了過去。
也是趕巧了,正好賈璉從宮裡回來,見了這油炸牛蛙,便連吃了好幾塊,都有些意猶未盡起來。
張瑛給賈璉擦了擦嘴,起身道:「一起去老太太請安,吃過飯再回來吃不遲。」
賈璉摸著自己手心的繭子,笑道:「我這整天在宮裡當值謹小慎微的,你在家這小日子過得。」說著便看了看張瑛書桌上擺放的一個匣子,匣子里放了無色糕點,正好是早上秦可卿讓她丫頭送來的。
「要不咱倆換換」張瑛調侃道。
賈璉換了身水青色便服,眉毛一挑,看著張瑛道:「我看行,要不就這麼辦吧!」
張瑛抿著嘴不說話,想著這人臉皮太厚,在嘴上得不到便宜。
賈母是個愛熱鬧的,張瑛賈璉還沒到,裡面便熱鬧開了,寶玉坐在賈母身側撒嬌,黛玉則坐在另一邊微微笑著,只不過黛玉對寶玉不斷看過去的眼神似乎透著一股子不耐煩。
賈璉上前給賈母請了安后,賈母便宣布各位落座,滿府的人熱熱鬧鬧歡歡喜喜,就好似從來沒有邢夫人那個人存在一般。
到了最後,賈璉因為連著被賈赦拉著喝酒,腳步已經有些虛浮,而賈赦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味道來,嘴裡一直叨叨幾句話,可仔細去聽,又聽不清楚,最後賈母嫌他醉態百出,便讓人把他送回了東院,見此賈璉也乘機回去了,這才走到半道便見著賈政的門客詹光遠遠的走了過來,見了賈璉一張臉笑的跟朵牡丹花似的。
「璉二爺,二老爺請二爺過去說說話。」詹光一面說著一面便做了個請的手勢。
以前賈政找賈璉辦事,總是隨便找個婆子過來傳話,如今讓自己門客過來,還是這般態度,賈璉這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帶著些酒意便推遲道:「喝多了酒,怕是不便過去,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
那詹光面色一頓,嘴上卻沒停頓,直接便介面道:「都是一家人,不拘這些,二老爺有些話也就只能跟璉二爺說說了。」
話都說到這地步,賈璉想著賈政那人最是個清高迂腐的人,當下便道:「既如此,那就有請詹兄帶路了。」
賈政的書房就在榮禧堂前面,不僅僅地方大裝飾華麗,更是榮國府的中心位置,這地方賈璉之前經常來,時不時的在賈政這邊領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之前覺得沒什麼,如今竟然覺得很噁心,透著一股子難以言說的噁心感。
賈政今日早早的離了席,見了賈璉過來,眉頭微不可聞的皺了下,轉而便若無其事的上前道:「怎麼喝了這麼多,也沒人勸下,喝酒誤事,璉兒如今也是官面上的人了,以後萬不可如此行事。」
賈璉的酒意被賈政這番話直接給吹跑了,喝了口放在桌子上的溫茶便道:「叔叔找我有事。」
「你這孩子,沒事就不能找你!」賈政說著,便和顏悅色的說道:「詹光他們昨天在小攤上買了一卷畫,據說是前朝大畫家青蓮居士的真跡,我瞧著分不出真假,找你過來看看。」
詹光等人早就展開了那副山水畫,紙張微微有些泛黃,看得出保養得很差。賈璉乾笑了兩聲,說道:「叔叔問我可就問錯人了,我哪裡懂得分辨這些。」
「璉兒這話未免太謙虛了,過來看看這印,是不是少了一個勾。」賈政說著便指給賈璉看,那絹畫本就發黃,如今又是在晚上,在燭火下,賈璉看過去,只能看見模糊的印戳,看不出別的,就是瞧著這畫,氣勢磅礴,透著一股子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侄兒實在不是這塊料,叔叔就別為難我了。」賈璉說著便擺了擺手。
「早聽說張家書香門第,不如璉兒帶回去幫你叔叔我問一問。」賈政說著,便捲起了畫,塞在了賈璉手裡。
賈璉想著這也不算什麼,當即便應允了,晃晃悠悠的便回了自己小院,張瑛早備好了熱水。那畫卷隨意丟在一旁,洗洗就睡了。
賈璉是被張瑛一聲驚呼給吵醒的,睡眼朦朧的賈璉看著穿著鵝黃敞袖睡袍的張瑛捧著那副山水畫,神情帶著一絲不可置信,更多的則是歡喜。
「這畫哪來的?」張瑛忽視了賈璉略微的不滿,上前詢問道。
賈璉起身,眼睛順著張瑛微微翹起的領口看下去,纖細的鎖骨半遮半掩,粉紅的肌膚透著一股子清香。賈璉乾咳一聲,自己□□微微發熱,強裝鎮定的說道:「詹光他們幾個在小攤上買的,二老爺覺得像前朝大畫家青蓮居士的畫,非讓我帶回來給岳父鑒賞。」賈璉說著,面上便帶出了一股子不屑來。
張瑛聽完,又仔仔細細的看了那畫,最後指著邊角一出翹起的地方道:「你看這裡,這畫卷用的絹布是前朝流行的,這紋路這厚度這顏色,只有前朝才有,即便是高手仿製也不能這般細緻。」張瑛說完,嘴角微微勾起,透著一股子篤定道:「我雖算不得懂畫,可我父親最愛青蓮居士的山水畫,他書房牆上便掛著一幅。」
「岳父喜歡!」賈璉說著,轉而默默琢磨這事,轉而一拍腦殼道:「這是示好!」
張瑛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轉而捲起那畫,盯著賈璉道:「依相公看,這畫該如何處置。」
「自然給岳父送過去,就說是我孝敬的。」賈璉說完,便從床上起來,張瑛順手拿起掛在一旁的衣裳伺候賈璉穿上,又拿了梳子給賈璉梳頭,賈璉被張瑛伺候的服服帖帖,接著說道:「對叔叔那邊就說是假的,被我隨便丟了。」
張瑛被賈璉的話給惹笑了,轉而道:「二叔是故意給你個大人情,可是又拉不下面子,於是便用了這個巧宗。」
賈璉呵呵笑著,反手便握住張瑛的手,張瑛欲抽出,卻被賈璉握的死緊,整張臉都貼在了張瑛手背上,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道:「表妹,你可不知道,當值這幾日我受老大的罪了。」
張瑛想罵他,可最後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就輕輕的白了他一眼,賈璉在鏡子里見著張瑛的白眼,不但沒惱反而笑了,「那群男人,天天不洗澡倒也罷了,連腳丫子都不洗,還把襪子囤在枕頭下,臭的我都睡不好覺。」
「怎麼這樣,不是有小太監專門負責你們的一應洗漱吃食么。」張瑛坐了下來,賈璉乘機摟住張瑛,聞著張瑛身上好聞的香味,說道:「好幾百人就十幾個小太監,哪忙的過來。」賈璉說著,一張嘴便親上了張瑛的唇瓣,從一開始的淺嘗輕碰到後來的深吻,最後兩人沒忍住。
菊青等人面色如常的伺候張瑛和賈璉用了早點,要不是蓮香腦後髮絲微微有些露水,張瑛還真的要以為她們沒在門外候著。
這得等了多久,才能弄得頭髮上都有了露水,張瑛忍不出想了下,最後在桌子下狠狠的踩了一腳賈璉,賈璉原本正在喝粥,差點一口吐出來,詫異的看了眼張瑛,轉而便看向站在一旁的蓮香等人道:「先出去候著。」
「是。」
蓮香菊青兩人退出便出了去,張瑛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看著賈璉道:「大早上的已經不成體統了,你還不嫌丟臉!」
賈璉歪著頭看著張瑛,上前便摸了下張瑛的唇瓣,意猶未盡的說道:「你要知道,整天面對一群糙老爺們,回家看見小嬌妻,這心情就好比餓了三年突然見著一碗紅燒肉,忍不住啊!」
張瑛微微閉了下眼睛,假裝沒聽見這話,夾了一筷子酸豆角炒豆乾放在賈璉碗里說:「嘗嘗這個,味道很爽口。」
賈璉笑著一口便把小半碗粥連同那筷子菜吃了,最後舔了舔嘴唇道:「表妹,你害羞起來真好看。」
張瑛直接冷著臉起身,叫了菊青進屋收拾碗筷,接著又打發了秋香去前面吩咐下去,就說是今兒璉二爺和二奶奶要出門。
賈璉看著張瑛忙前忙后,自己則歪坐在一旁看著,眼神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張瑛,而張瑛則只當不知,鬧不明白這人怎麼跟個沒見過女人似的。
說起來,上輩子張瑛一心喜歡高文井,可兩人即便是婚後也是頗為含蓄,或者說是恪守夫妻之理,更多的則是一直精神上享受。
不過後來,高文井在外頭有了人後,和張瑛本就不多的房事更加少了,最後甚至兩人躺在一起就只說話,聊的也不過是詩句畫作,或者是府里的一些家事。
可是如今,張瑛自己都覺得奇怪,自己方才對賈璉那些話那些事竟然沒一絲反感,甚至於內心還有一絲難掩的愉悅之感。
張瑛的愉悅的同時,又有一絲懼怕,自己這是怎麼了,大家閨秀不該如此。想著莫不是最近一直在賈府忙裡忙外的,有些累了,興許多出去走走便好了。
那老媽子沒想到張瑛連話都沒讓她說就要讓她去管家那領罪,當即便要扣頭求饒,卻不想菊青在旁冷冷的說了句:「你就別耽擱了姑娘的時間,免得讓夫人知道了更難看。」
被菊青這麼一唬,老媽子整個人都縮了縮,菊青本想讓青梗辦這事,卻不防張瑛道:「我自個回去就成,你先把這個貪心的送去管家那。」
看著菊青走遠,青梗朝著張瑛拱了個手邊要回磨坊,張瑛站在原地,看著遠處說:「記得你小時候還挺瘦的,如今也長得這麼壯實了。」
青梗沒想到張瑛回跟自己搭話,一時有些激動,過了片刻道:「府里伙食好。」
「聽說你想當那行俠仗義的遊俠!」張瑛看著青梗,上輩子青梗在張瑛出嫁后不久便在外頭為救一個跳河的寡婦淹死了,為這事菊青眼鏡紅了好久。
「大姑娘說笑了,那不過是我不懂事,說的玩笑話。」青梗說完,放鬆了些,便接著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該幹什麼好,之前在賬房幹得好好,結果太馬虎弄錯了數目,惹得我師父被老爺訓斥,後來去了馬廄,又和老六弄不來,這才來了磨坊又……」。
青梗說著說著便低下了頭,張瑛冷眼看著,越發覺得他倒是個可用的人,這滿府的人,要找一個能出門辦事又聽話的太難,現如今也就指望他了。
「我待會讓管家給你放幾天假,你注意下高文井,看他平日去什麼地方。」張瑛直接說了出來,看著一臉目瞪口呆的青梗道:「等這事成了,我就跟管家說下,讓你回賬房繼續給你師傅當學徒。」
「多謝姑娘,這事我一定辦好。」青梗當即大喜,接著又略帶猶豫的說道:「可是那高文井我只遠遠的看了一眼,不太認識。」
「你去問下你師傅,你吳師傅定然知道。」張瑛說完,見青梗猛點頭,並無一絲猶豫,便接著道:「這事不能告訴旁人。」
「那是自然,多謝大姑娘。」青梗歡喜的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接連對張瑛鞠躬。
「好了,好了,等事辦成了,再謝不遲。」張瑛說著便讓他先回去。
自己則慢慢往老太太那邊走。
李夫人統共就兩個孩子,對張瑛自然是千嬌百寵,不過一句話的事,李夫人當即便同意了,只是交代張瑛萬不可因奶媽而過分偏袒菊青。
李夫人只以為張瑛此番是因為菊青求情的緣故,張瑛點了點頭道:「奶娘帶了我那麼些年,菊青又一貫乖巧,我想著那青梗小時候也是個伶俐懂事的,不如給他一次機會,倘若實在不行再處置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