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說鬼話，鬼都信

周小墨也不說話，伸手蘸了蘸茶水，在桌子上寫下「九五」二字，然後在李隆基看著「九五」二字，臉色微變環視四周有無別人看見時，迅速把字跡抹掉。

李隆基雙目如電，一縷殺機一閃而逝，威嚴沉聲道：「周公子，你可知道，我現在就可以以亂臣逆上之罪殺了你。」

周小墨大驚，這尼瑪不懂政治害死人，我這馬屁沒有拍好，直接把腦袋送到馬蹄上了。他雖驚不亂，微笑道：「正所謂天命所歸不可逆，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君而事，我知道而不說，非為臣之道，所以我選擇忠君，死而不悔！」

李隆基確定他和周小墨的談話不會有第三人知道，這才低聲道：「我看周公子也是有德之人，今日之事我就當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沒有看見，你下次休得胡說。」

周小墨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聽李隆基這樣說，他才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忽然，那句「伴君如伴虎」鬼魅般從周小墨心底湧出，他暗叫不好，自古做帝王者大多有大城府，李隆基剛才似乎動了殺機，那就說明李隆基的心裡早已有了稱帝的想法。

誰他媽不想做皇帝。天天有美女陪睡，變換著花樣泡妞，而且還特么的不用花錢就有數不盡的美女投懷送抱，在滿足人慾后還能隨時隨地，隨心所欲的裝天下最大的逼，裝權利無邊的巨逼。

我如此輕率的點出李隆基的野心，他怎麼能容我活在世上，周小墨後背的汗又如豆粒般滾下，如果剛才李隆基不殺他是因為擔心此時殺他會走漏消息，引人懷疑，那麼，李隆基自會有辦法讓他變成永遠不會說話的啞巴。

啞巴是不會說話的。

死人比啞巴更讓人放心。

「在下句句屬實。」周小墨知道此時只能鋌而走險了，要不然，自己絕對會被自然死，或者各種離奇死，而且是人不知鬼不覺的自然爆死，然後，所有和自己關係親密的人都會莫名其妙的死去。於是他拿出一個演員的表演技巧，面露無比忠誠的說道，「您知道我是怎麼知道您是臨淄王的嗎？」

李隆基微笑讓他說下去。

「那天，我昏昏沉沉的被牛頭馬面捉到了閻王爺那裡，閻王爺一看生死簿，再問我的名字，才知道抓錯人了，當場呵斥了牛頭馬面，說這個周小墨是將來輔佐唐明皇的重臣，忠臣，你們把他抓來，你們是不是老眼昏花，該回家養老了。」

「唐明皇？」李隆基不淡定了。

周小墨倒是淡定了，好你個李三郎，把我嚇的差點一腚屎，我也得晾你一下，非讓你出一身冷汗不可：「牛頭馬面見閻王爺發怒，慌了，連忙跪下說人已經抓來回不去了，怎麼辦。」

周小墨表演的好，李隆基好奇心也能害死貓了：「閻王爺怎麼說？」

「閻王爺氣的吹鬍子瞪眼，說唐明皇有周小墨的輔佐，可以有驚無險的開啟最強開元盛世，沒有周小墨，開元盛世只是曇花一現。」

「曇花一現？」唐明皇又不明白了。

「我當時也不明白！」周小墨故意晾唐明皇，「但是當時我不敢問，後來才從牛頭的嘴裡知道什麼是曇花一現。」

看著李隆基凝神等聽曇花一現是什麼，周小墨故意賣關子，我就不說，我就晾著你，讓你以後還敢對我起殺機！

「當時牛頭馬面就慌了，閻王爺說為了最強開元盛世的到來，你們只有送他回去。」

最強開元盛世就像春風吹進李隆基的心裡。

「馬面對閻王爺說，如果放周小墨回去，他可什麼都知道了，回去以後，唐明皇還不如虎添翼？」周小墨覺得自己說起鬼話來鬼都信，「牛頭說，要不讓他喝碗孟婆湯再回去？」

李隆基知道孟婆湯是讓人忘記前世一切的玩意，這要是讓周小墨喝了，還有什麼最強盛世。他雖然知道周小墨肯定沒有喝孟婆湯，否則也不會在這裡，但仍好奇的聽下去。

「閻王爺罵牛頭馬麵糊塗，周小墨要是喝了孟婆湯，腦子就變成植物人了，還怎麼幫助唐明皇開啟最強盛世。」

李隆基一杵，這植物人又是什麼？此人果然不是凡人，幸虧剛才沒有殺他。

「閻王爺說總不能因為你們兩個失職而改變歷史的進程，念在你倆跟隨我多年的份上，就放你們一馬，但是你們必須將功補過把周小墨完整無缺的送回去，否則，兩罪並一。」

李隆基暗暗鬆了一口氣。他昨天見識了周小墨的醫術非尋常名醫能懂，神密、神奇的把一個所有名醫都素手無策的孩子醫好，絕非常人。

周小墨善於察言觀色，知道唬住這哥們了，繼續道：「此時我才知道，原來陰間一小時，陽間一天。牛頭馬面送我回來時路過大唐李家的太廟，我看見兩個陰差正在太廟裡搭建一個靈位。」

「啊！」李隆基輕呼。幸虧姑娘們都在嘰嘰喳喳的背乘法口訣，聲音很大，沒人聽見。

「我當時就問，這是要給誰搭建靈牌？馬面他們抓錯了我，似乎很是歉意，就跟我說，是位千古一帝的靈位。」

李隆基眼裡閃過一絲興奮，隨即又恢復正常，卻沒有逃脫周小墨的眼睛。

周小墨知道，李隆基的生母就是毀在他祖母的手裡，李隆基對祖母是恨多愛少。對於有意帝位的人來說，還有什麼消息能抵得過知道目前的皇帝將要駕崩的消息？

「當時，我看了那個靈位，上面已經註明何年，何月，何日，何時，千古一帝歸仙的時間！」

李隆基的手有點抖。

「牛頭馬面告訴我，這是大事，切不可泄露天機，如果這件事被泄露，必傷我陽壽二十年。」

看著李隆基失望的神色一閃而過，周小墨暗自得意，看你以後還不求我。

「我偷問牛頭馬面，怎樣才能有幸見到未來明君，牛頭馬面本來說不能說的，但禁不住我糾纏，他們又覺得欠我人情，於是，就把陛下您的一生宏偉基業冊拿來我看，還說反正我什麼都知道了，但是他們明確告訴我，不能泄露天機，否則，我陽壽大損，盛世也會大傷元氣。」

「我看了陛下輝煌宏偉的一生簡介，第一件事，就是您那首流芳百世的佳作《好時光》。所以，陛下作詩時，臣就認出了你。」

李隆基知道，沒有人敢把他的身份泄露給周小墨，而對方僅憑一首《好時光》就能知道他身份，這更讓他不能不信，在又驚又喜中一屁股坐在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