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古老困獸斗

坐在岩石上的艾綸終於醒了過來，昨夜呆在外面睡著了，正在這時一股飄香將他的睡意一卷而空。

在這時他見著矮人的日常生活，這些是矮人的清晨片段，人族講師常說矮人懶惰，可該部落的矮人也沒有他們在書當中所提過的懶惰的壞毛病。

兩位矮人在一旁忙碌著，柴堆做的偏大。

沒一會兒，矮人背扛著血牛，將那血牛連皮帶肉的包在泥土裡，放到柴堆上邊點火強燒，這還只是開始的階段。

在其他地方也有著一樣的做法，有些剛達到完成階段，那些香味正是從那些地方飄出來的。

「人類小子，給你吃。」亞綸看著矮人女孩，女孩向他說話。這個矮人女孩看起來還算正常，有些矮人牙口看起來相當恐怖，手裡裹著一張葉子，葉子上邊盛著肉，只知道這是留著的那一份早飯。

亞綸的雙手沒用木枷縛著，因為酋長賞識他，所以卸下枷鎖，恢復自由之身，身邊跟著四位矮人盯著他日常的一舉一動。

還算軟禁著，他收回目光，繼續說道：「這是什麼肉啊。」

矮人女孩很開心，男孩第一次跟她說話。

其實她也已經關注他很久，一直沒有機會交流而已，而且因為酋長的命令，誰也不許和亞綸進行交流。

對於長得像人類的女孩而言，一出生就飽受譏諷。

「血牛的肉！」

望著與她頗為相似的人類男孩，這是專門給他留的，葉子上的肉是血牛身軀某塊特殊的肉，許多矮人說吃了，力量可以變得更大。

她一邊看著他吃著，一邊自言自語道：「告訴我一些人類的故事，人類過的生活是怎樣的，可以告訴我嗎？」

如果放在以前，被工作折磨的只剩一副皮包骨頭的時候，斷然不去聊這些廢話。

原本他的身體狀況無比虛弱，就已剩得一副皮包骨，這是從小鑄器養成的壞毛病，混雜著強火烘烤的精血與血牛肉，看起來很受補，肚子當即出現飽腹癥狀，這比他吃十多天的粗糧淡飯受補不少。

他有預感，正是血牛肉充分改造著他的身體。

「人類住地方有許多好玩的設施，有一所叫學堂的設施，有許多我這樣年紀的孩子一起上學，年幼的孩子們無憂無慮，一起玩耍，共同進步。」

這說的何曾不是他嚮往的生活，可他是一個孤兒，原本他還有一個相依為命的爺爺，因為爺爺去世沒有經濟保障，不得不從學堂出來找了份鑄鐵學徒的工作干著，因為他處於未成年的青春期，也只能找到這份工作。

除此以外，報酬還非常低。

還想繼續說下去，此時此刻一群矮人來勢洶洶的趕了過來，亞綸發現了這一點也就不說話，在鑄鐵的為生的那段生涯，跟過許多的鑄鐵師傅，通常脾氣暴躁的師傅，都掌握著一些絕活，在那時就掌握了熟人臉色為生的本領。

這是一種自保的技巧，若是在生活中不換個法子應對這些，那最難過的就會變成他自己，別忘了，他自己可是舉目無親，不想法子自己活下去，誰也幫不了他的。

「嘿嘿嘿，我當是誰！」

「原來是你啊，阿洛伊！」

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為時已晚，一顆石頭已經飛襲而來，正好撞中他的手腕上，疼的差點發出一聲叫來，那塊才咬上一口的血牛肉掉在滿是泥濘的土上。

這片是矮人領地，這些矮人受命部落酋長的安排，年小的矮人還沒機會去接觸一些古老的規矩。

阿洛伊聽聞這聲音響起的時候，頓時充滿恐懼，這是矮人女孩的名字。

此時艾綸看清阿洛伊的真面目，牙床咬緊響起一陣的作響聲。

不知是出於恐懼，身體下意識的動了起來，隨著幾個矮人小鬼靠近，幾人一起抓著阿洛伊的兩條胳膊。

儘管阿洛伊的樣子非常狼狽，眼下也總是把腦袋壓地上。

「哼，你看什麼看！」矮人怒道，臉都要貼近亞綸面龐上了，這矮人發現阿洛伊是不想在他面前丟臉，平時掙扎的餘力可沒這麼弱，但他似乎想刻意營造一些有趣、好玩的情節出來。

其他矮人將阿洛伊拖到一邊上，然後，他走到艾綸面前。

艾綸剛緩和一口氣，身體狀況還是很糟糕，突然聞見一股黏性的惡臭襲來。

離著近了，艾綸發現矮人小鬼在注視自己。

偏偏這種時候，他絕不能服軟，不能將害怕的情緒表現在臉上，於是讓表情變得冷漠，隨後向矮人用力撇去一眼。

「讓我跟他決鬥。」

「不...不行...千萬不要，求你了。」阿洛伊慌慌張張的抬起頭，一小塊皮膚被蹭了下來，誰讓她剛才是被拖走的。

「沒錯，真正的困獸猶鬥。」矮人小鬼笑了一下。

矮人文化推崇霸道之術，酋長的職位也是每六年一次的拳頭盛宴，肉與肉打鬥決出勝利者后，才能有資格站在部落頂端指揮矮人。

困獸猶鬥是矮人文化中的一個決鬥體系，從儀式發展推演至今，起初將兩隻老虎放到一個籠子裡頭，活下來的那一個被認為是部落的守護神。

因此，這是集萬千榮耀於一身的榮耀之戰。

可能這是矮人小孩曲解了困獸猶鬥的意思，困獸猶鬥哪能是這種玩法。

「拉圖，不要」

阿洛伊狂躁的叫道。

「吵死了，把她嘴堵上。」

拉圖就是那矮人小霸王的名字，矮人小孩聲音裡面充滿憤怒。不想讓這卑賤的女孩喊出他的名字。

但很快地，他身邊的跟班立即明白了，困獸猶鬥的戰鬥他們可看得多了，鐵屑部落之中年紀相當的人裡面已被他征服的差不多，若是用句不恰當的話來說，鐵屑部落的未來酋長已經是他的囊中物。

另外幾個矮人小孩不敢違背拉圖的命令，抬起拳腳對阿洛伊面門，背部，還有臉部一頓狂揍，就算是女孩也不饒恕。

不用問，阿洛伊自然敵不過幾個矮人的聯合共計，又是重傷倒地，瞳孔的焦距漸漸渙散下來，曙光在漸漸湮滅...

「我已經征服部落的所有人，與人類的遭遇還是生平第一次。」

拉圖是個比艾綸矮下去大半身高的矮人，這種明顯的身高差距，本能讓拉圖覺著對方是在小看他。

雖然艾綸絕沒有輕視他的想法。

如果是決鬥，那局勢肯定是一邊倒，他肯定沒有力氣還手。

拉圖腰環上緊繞一圈糙布，膀子曝露在外，胸口處斜挎一層軟甲。

這身打扮，夏天還好，冬季可不得冷死，但矮人的生活在他觀察看來並沒有太多的特色。

拉圖向前跑動過去的時候，立刻讓人聽見石頭被踏破的聲響。

艾綸有種恍惚的感覺，有那麼瞬間，身體產生反應，但最終原地站著不動，望著那身影沖至身前。

「打斷你的骨頭！」

艾綸的耳畔嗡聲響徹，鈞力透進右肩，肩膀直接劇烈的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