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首戰失利
這天下午，一點開始，鄒平和小黑將自行車停在了這個城市的步行街街口。
這裡，是整個城市的中心，雖然是夏季里每天最熱的時間段，這裡依然行人如織，川流不息。
在人群中，鄒平和小黑的自行車一點都不顯眼，兩個十八歲的大男孩，在站了10分鐘也沒有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終於決定吆喝叫賣。
鄒平發揚了他一貫的厚臉皮，扯著嗓子喊：「賣冰粉了，賣冰粉了，清涼爽口的冰粉，一碗只要五塊錢！」
結果效果出奇的好，立馬就有人上來買，可他們兩個業務第一次開張的小夥子，花了足足五分鐘才弄出來2碗，除了給了錢那兩位，其他人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轉身離開了。
把這兩碗交貨之後，鄒平又一次吆喝，可這一次，他們沒了上一次的好運氣，還沒來得及把冰粉做好，大熱天還穿著一身制服的城管大叔就已經氣勢洶洶的過來了。
鄒平見勢不妙，立即騎上自行車就跑。
小黑見狀，也想開溜，卻由於小短腿速度太慢，比不上訓練有素的城管大叔，被逮了個正著，在接受了城管大叔半個小時的口頭教育，並且保證以後不到這邊來擺攤之後，小黑才得以脫身。
而此時，鄒平已經騎著自行車到了他最熟悉的區域，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停了下來，檢查了下木框里的東西，發現了一個很悲慘的情況，那就是在剛剛逃離城管的過程中，他木框里的一次性塑料碗，由於太過於顛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隨風而去了。
鄒平仔細回想了下昨天購買時的價格，又看了看剛剛收到的十元紙幣，第一次領會到人生之多艱。
這個時候，他才拿出手機給小黑打了個電話，在知道小黑並無大礙，一會就能回來之後，鄒平才把車上的東西整理好，慢慢的騎著那個老舊的自行車，朝著熟悉的批發市場而去。
這一次，他又買了50套一次性透明塑料碗、塑料勺子，專門找老闆要了個大袋子，結結實實地固定在了自行車上，才慢慢的騎著車離開了。
騎著車在熟悉的大街上穿梭，鄒平的大腦在飛速地轉動，之前計劃中最佳的販賣地點就是在步行街，或者幾個人流量最大的景區門口，可剛剛的悲慘教訓告訴他，這些地點，肯定是城管大叔們防範的重點地區，肯定都不行。
那還有其他什麼地方么？鄒平思索著，在路過一個公交站，看到那裡站著等車的十多人時，他有了決定。
將自行車停下大聲吆喝了兩句：「買冰粉了，好吃又不貴的水果冰粉。之後，鄒平迎了今天的第三個客戶。
這個時候，他已經比第一次做冰粉動作要熟練了很多，只花了3分鐘，又收到了五塊錢。
這個公交站處於老城區的一個交通樞紐處，這裡的公交線路數有15趟之多，絡繹不絕地有人來等車，換車。
下午3點的酷熱下，鄒平滿頭大汗，他本以為這樣的炎熱之下，他的冰粉生意會很好。
可現實是，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們，等公交車停留的時間都很短很短，在看到他做一碗冰粉需要的時長之後，沒有什麼人再願意留下來買他們的冰粉。
小黑從城管叔叔的魔爪逃脫之後，也很快坐著公交車過來了，鄒平仍不時的吆喝，在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也只賣出去了4碗。
時間很快地就到了五點，6月初的下午已經很是炎熱，上下班高峰期這個公交站點的人流量更是成倍增加。
除了鄒平，這裡也來了幾個別的小販，賣水果的、有賣涼麵的、賣糍粑的、賣烤串的等等，鄒平本以為這樣的情況下，他的生意會好很多。
但別的攤子生意火爆，他們的冰粉卻是更少人問津了。
小黑掏出了手機，正想遊戲，卻被鄒平輕輕踢了2腳，招呼著一起做好了四碗冰粉。
鄒平端著冰粉，乾脆走到人群里叫賣去，他一眼選中了一個面相柔和的女子，說道：「美女，這麼熱的天，來碗冰粉吧，冰涼爽口。」
那女子朝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搖搖頭，走開了。
鄒平不死心，又端著他的冰粉，走向下一個目標客戶。
…………
一直到晚上7點，下午晚高峰的2個小時里，鄒平的冰粉只賣出去了5碗。
小黑已經完全被熱奄了，原本精神狀態飽滿的鄒平，此時也滿臉沮喪，嗓子也啞了。
看了看老舊自行車的木欄子里還剩下那麼多的冰粉，鄒平只想說，報紙上都是騙人的。
誰說的小販只要能吃苦，就能賺很多很多錢？
他把坐在一旁花壇邊上的小黑起來，把各個瓶子的蓋子一一蓋好，一點點的細心收拾攤子。
正在這時，一個身穿大紅連衣裙的女子，從晚霞中走了過來，從背後輕拍鄒平的肩膀。
鄒平回頭一看，是他那五天不見的美女同桌，有些小驚喜，說道：「好巧，李紅玉，你怎麼也在這邊？」
「我來逛街。「李紅玉揚了揚手裡提著的購物袋回答道。
又看著鄒平身旁的老舊自行車，好奇地問道：「你們這是在幹嘛？」
鄒平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指著冰粉攤說道：「我們賣冰粉呢。」
李紅玉看著面前無精打採的兩個大男孩，看著還剩下至少80%的冰粉桶，並沒有問出生意怎麼樣之類的話語，卻是滿臉興味地說道：「我跟你們一起賣吧？歡迎么？」
鄒平還沒說話，小黑見到美女，已經興奮地搶答道：「當然歡迎了。」
「閉嘴！」鄒平趕忙喝止，然後歉意對李紅玉說道：「我們這生意差的很，明天可能就不賣了。」
李紅玉看了看周圍的公交站，說道：「在這生意肯定差呀，這裡雖然人多，可是大家都要擠公交車，端著一碗湯湯水水的冰粉擠公交，方便么？」
聽到這句，鄒平才明白自己今天下午失敗的理由，只是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到更合適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