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全息網游！

蘇格池居然把數學教輔做成了一款全息遊戲，這腦洞可真夠大的。

塗化瞬間冷靜下來，數學他不在行，但遊戲……他可是精英。他雙手在空中觸滑，果然出現了一個投影屏幕，屏幕右上角寫著他的名字和性別，緊跟著的一行是分區，塗化在十區。

右側是塗化目前的狀態屬性：

【目前關卡：無】

【主線任務：無】

【支線任務：無】

【道具：無】

屏幕正中央寫著一行大字：

【在線人數200000人，04:55后自動開啟初選關】

二十萬人，十個分區，相當於一個區有兩萬人。塗化環視著偌大的校園，看起來還真有點學校的樣子，只不過學生們並沒有在教室里，有的在跑道上散步，有的坐在草坪上，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似乎在密謀著什麼。

這些學生應該就是和塗化一樣的挑戰者。他們的校服的背後也貼著數字，有的是「2」，有的是「5」，也有和塗化一樣的「1」。觀察了一陣之後，他並沒有發現大於9的數字，也就是說，這些挑戰者和他一樣，在進校門的時候選擇了0~9這十個自然數中的任意一個，而他因為來的太晚了，只剩下「1」一個數字了，所以沒得選擇。這些數字到底有什麼意義目前還不得而知，但塗化覺得也許和分組屬性有關。

系統屏幕上再沒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了，可塗化卻發現了最致命的一點：系統中並沒有退出這個選項。

也就是說這個看似和網游一樣的虛擬環境，挑戰者無法自主退出。塗化玩遊戲這麼多年，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強制遊戲嗎？

「叮——」

很快五分鐘倒計時結束，蜂鳴聲之後系統屏幕又跳了出來，淡藍色的字體開始在空中不斷閃爍：

【初選關即將開啟，48小時內通關的挑戰者方可進入下一關卡，其餘挑戰者將會被淘汰。望各位在數學世界里遊戲愉快。】

【初選關挑戰內容：x2-3x+2求解。】

系統屏幕閃爍停止，屏幕正中央開始出現48小時倒計時。

校園內立刻躁動起來，大部分挑戰者跟塗化一樣，對這道題目抓耳撓腮。如果給這個式子後面加個等於0，塗化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答案，兩個解，1和2；或者給前面加個因變數y，這就是一個圖像開口向上的二次函數。

但這道題目明顯不完整。

塗化試著在答題界面點擊【解答】按鈕，很快系統便跳出提示框：【條件不全。】

所以這並不是題目出錯了，這個關卡真正的目的是讓挑戰者尋找能使等式成立的條件。如果這麼輕易就給出一道條件完整的題目，難度就太低了。

塗化收起系統界面，抱著手臂順著操場溜達，條件線索一定就在這個學校里。

大部分挑戰者已經想明白了來龍去脈，開始尋找線索，有往教室那邊走的，也有去圖書館和體育館的，他們大部分已經自行組隊，只有極個別像塗化這樣一個人晃悠的。

塗化一邊朝教室走，一邊尋思自己要不要也找個隊友，結果在教學樓門口的台階上跟人撞了一下。

下意識的想開口道歉，轉過頭才看見被撞那人的臉：「王博宇？！」

「塗化！」王博宇留著個刺蝟頭，眼睛又黑又亮，「你也來參加數學大闖關了？！」

他和王博宇初中時在一個學校，兩人又是鄰居，所以關係很鐵。不過中考之後塗化進了市重點，王博宇只去了一所普高，再加上塗化搬家，兩人的聯繫就越來越少了。

能在這裡碰到過去的好基友，兩人都格外興奮。

王博宇笑嘻嘻地拍著塗化的肩膀：「能來參加這個闖關，是不是意味著你數學成績提上去了？」

塗化尷尬的撇撇嘴：「一如既往。」

王博宇道：「那你幹嘛想不通來數學大闖關啊？聽說這些關卡題目很變態的。」

「我以為這只是一本普通的輔導書，誰知道剛寫了倆字就被吸進來了。」塗化也很無奈。

「看來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王博宇攬住他的肩膀科普道，「這個《數學大闖關》全國限量發行20萬冊，並不是一本普通的教輔，而是將數學融入遊戲中的虛擬體驗世界！這本書很難買到，我爸媽也是托關係才買給我的！」

「最重要的是，編著這本書的蘇教授已經向教育部申請成功，可以在通關的學生里選擇一名保送A大！」

塗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保送A大，這個條件也太誘人了，難怪這麼多人趨之若鶩！這麼好的機會同桌竟然讓給了他，想想也知道這個高三了依然以抄作業為生的同桌顯然志不在此。

倒是對塗化歪打正著了。以塗化的數學成績，是根本不可能考得上A大的。這個闖關遊戲雖然競爭激烈，但也不乏是一次機會。

塗化頓時來了精神，立刻投入進來：「教室那邊你去看過了嗎？」

「啊？」還在強調遊戲背景的王博宇被塗化瞬間的轉變弄得有點懵，「人有點多，我就沒仔細看……」

「走。」塗化拽著王博宇就往走廊處走去，果然那裡圍滿了人，本來就不怎麼寬敞的走道看起來十分擁擠。大家都抻著脖子朝教室里觀望，但所有教室的門都是鎖著的，教室的窗戶里也是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塗化隨手拽住一個女生問：「這是什麼情況？」

女生不耐煩的轉過頭，沒想到是個帥哥，態度溫和下來：「這些教室很奇怪，進去的人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了，所以很多人都在觀望，想等裡面的人出來看看是什麼情況。」

塗化道了謝，和王博宇一塊順著人群擠了過去。這棟教學樓有6層，每層有12個教室，也就是說整棟樓有72個這種不清楚情況的教室。

誰也不知道這些教室里究竟有什麼，貿然闖入未知領域的確是一種很危險的行為，塗化的選擇和大多數人一樣，觀望。任何一個遊戲，只有在清楚規則的前提下才能進行。從他進入到《數學大闖關》世界開始，並沒有一個新手教程之類的引導，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可前提是教室里有人出來。

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仍然沒有人出來過。塗化和王博宇就靠在走廊的欄杆上，觀察著這十二間教室。王博宇明顯有些著急，拉著塗化往最近的一間教室走：「什麼情況？這麼長時間沒人出來？咱們要不去看看？」

「從窗戶根本看不到，除非真的進去才行。」

塗化解釋的時候，王博宇已經把手放在門把上了，還輕輕的往右旋轉了一下：「窗戶看不見，把門開個縫不就行了么！」

塗化連忙按住他的手：「我們現在不知道系統判定你進入教室的標準是什麼，或許是走進去，或許只是做開門這個動作？」

王博宇想收回手，可就在下一刻，他身後的人群里有個胖子不小心撞了過來，王博宇一個踉蹌，扶著把手的門「吱呀」開了一條縫，在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教室情況的時候，另一隻想要穩定住身體的手已經拍在塗化的背上。

不小心把他推進了教室里。

塗化就在這樣懵逼的狀態下進入了教室，當他想回頭的時候才發現，剛剛門口熙攘的人群已經不見了，教室的門雖然開著，但他卻走不出去。

和學校的大門一樣，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阻撓著他。

看樣子他已經進入另一個空間了。塗化無奈的想，王博宇這傢伙果然是個坑。

「塗化同學，你終於來了。」一道溫潤的男聲從身後傳來，塗化回過頭，這才看清楚教室的情況。

剛剛叫他的應該是講台上這個年輕老師，而講桌下只擺了四張課桌，左邊三張已經有人坐下了，兩個男生，一個女生，應該都是挑戰者。

所以這最後一個空位……是他的？

「說好了今天要小測驗的，塗化同學你怎麼忘了呢？」老師見塗化還在發獃，催促道，「快回座位坐下吧。」

這老師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穿著一件駝色的V領毛衫，個子很高，講台的桌面只到他腰部位置，長得很帥，想不到這個數學闖關遊戲里的NPC還是挺美型的。

摸不清情況，又無法離開這間教室，塗化只好認命的走到座位上。課桌上只有一張白紙和一支筆，其他什麼都沒有。

塗化正想問問旁邊的人到底是什麼情況，才發現坐在他旁邊的這個女生他認識。

孫維。

和他同一所高中，並且常年蟬聯年級第一的無敵學霸。不過這姑娘倒是和塗化不對付，具體是一件尷尬的表白事件引起的。

孫維在高二的時候向塗化表白了。她學習成績優異，長得也不差，就像對自己成績的自信一樣，她自信塗化會喜歡她。

可塗化卻拒絕了。而且拒絕的理由相當敷衍：「對不起，我是gay。」

一向高傲的孫維哭著走了，從此之後徹底對塗化目不斜視，一句話都不說，比以前更高冷了。

當時班裡的男生都說塗化有些過分了，就算不喜歡人家女生也要拒絕的委婉點啊，裝gay這種借口實在太沒水準了。可只有塗化自己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他從青春期萌動開始，就知道自己不喜歡女孩。長得帥還一直沒有女朋友，大家都以為他專心學習獨善其身，其實他心裡很苦：我不但沒有女朋友，連男朋友也沒有過。

一隻可憐缺愛的單身狗。

果然，孫維連一個餘光都沒分給他，板著臉盯著講台上的老師。

「既然都到齊了，就讓我們開始測驗吧！」

系統屏幕立刻跳了出來：

【支線任務：24點遊戲】

【規則：總共進行三輪24點遊戲，實行淘汰機制，答錯的挑戰者可選擇接受懲罰或淘汰，選擇懲罰的挑戰者，在懲罰過後進入下一輪遊戲；選擇淘汰的挑戰者將強制退出《數學大闖關》，第三輪答對者通關。】

系統屏幕消失的一瞬間，桌面的白紙上緩緩浮現出四個數字。

【5,5,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