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真相？
澹臺鳳也很快就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望向澹臺悔。
「老祖這是希望我回到中部，去收服那些正道宗派，然後再次重振魔道？」
澹臺悔面色未變，沒有因為澹臺鳳的無禮而發怒：「不，天道不會希望魔道獨大。」
澹臺鳳心底卻是悄然升起一絲不知為何出現的煩躁：「老祖屢次提及天道，難道以老祖當年的實力不能與之對抗？所以，如今老祖只能蝸居在此地？」
話畢，澹臺鳳自覺後悔，也有些懊惱自己怎麼如此衝動。
而澹臺悔依舊微笑，用一種澹臺鳳怎麼也看不懂的眼神，淡淡道：「吾確實不能對抗天道，但曾經有人可以。」
澹臺鳳只覺得有些奇怪，亦感覺到這話里有些奇怪：「那是何人？」
澹臺悔笑的意味深長：「他的延續還在。」
澹臺鳳更覺得莫名其妙，欲再追問之時。
澹臺悔卻是一副明顯不願多說的樣子：「此地無法阻擋天道的窺探。」
澹臺鳳一驚，這句話代表著什麼意思？
她看向澹臺悔，卻見他微笑不語。
想了想，澹臺鳳決定先拋開這種於自己沒什麼用的問題，接著開口問道：「老祖，這裡可還是在萬魔神潭內？」
澹臺悔點頭：「萬魔神潭？原來數十萬年後，這翟日神潭改做萬魔神潭了。」
聽此，澹臺鳳心中頓時有了一些數：「那應該就是萬魔神潭，這方區域可是在神潭中心嗎？」
「沒錯，這裡是神潭的最深處，你面前這棵樹名為生命之樹，是整個北部的命脈之樹，若它枯，所有魔修俱滅。」
澹臺悔轉身，虛影立在半空之中，遙遙的望向這棵生命之樹。
然而澹臺鳳卻看著他的背影，竟然感受到了他身上深深的孤寂。
澹臺鳳不由自主道：「老祖您一直守護著它？」
澹臺悔轉身，眼神落在澹臺鳳身上，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神情。
可澹臺鳳卻是腦海中閃過了什麼，立刻脫口而出道：「澹臺一族的職責就是守護生命之樹？」
話畢，澹臺鳳的臉色剎那一變，此時，她終於明白了，那時候在萬魔窟遇見白似影時，他那語焉不詳的話語，他曾說，她的家族和血脈與其淵源頗深。
如今，她終於明白了，這恐怕不是淵源，而是澹臺一族原本就是魔道一族，還是守護魔道生命之樹的家族，不知為何，脫離魔道，竟然成為正道修仙界數一數二的家族。
她無法辯解說這不可能，因為她曾經了解過澹臺一族的由來，西部小家族，第一代族長澹臺鈺，怎麼可能會是魔道澹臺一族？
然而，她更是知道這極有可能，澹臺悔抬手之間，自己身上的血脈在一點點沸騰，她甚至能感受到，來自靈魂深處與其所產生的共鳴。
澹臺鳳整個人有些恍惚，這被深藏的真相，讓她有些無法接受，不只是她如今身上的血脈，而是那保留著無數回憶的靈魂，竟能與澹臺悔所釋放的靈魂之力一起共振，可她的靈魂是來自二十一世紀華夏國，怎麼可能是異世界古武大陸的人？
她有些挫敗，整個人有些頹廢，眼神迷茫而不知所措，所以，這就是她的命運嗎？
澹臺悔卻是淡淡道：「無知，你本就是澹臺一族的人，哪怕去了任何一界，若你不想要這條命，就走向生命之樹，讓你的血肉靈魂成為生命之樹的祭品。」
澹臺鳳低著頭，沉默了許久，很快便是陡然一震：「是啊，無論在哪裡，我澹臺鳳依舊還是我，不管這一切是陰謀還是意外，我澹臺鳳的命運，必須得我自己來掌控！」
澹臺悔見此，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此時，澹臺鳳忽然想起一個人來：「老祖，您可認識白似影？」
「白似影？」
澹臺悔慢慢念著這三個字，臉色卻帶上了一絲柔和：「是那個孩子嗎？」
澹臺鳳：還真是故人？
「沒想到他還活著，想必他也十分不易。」
澹臺鳳只好把見到白似影的所有經過都說了一遍，到最後自己落入深淵后，他也失去了蹤影，想到此，她不禁有些難過，畢竟他們相處了好幾年，白似影雖然看起來為老不尊，也不正經，可他確實算得上一個好師傅，甚至最後為了護著她的識海與魂魄，最後而不知所蹤。
澹臺悔臉上浮現出一抹惋惜：「那真是可惜，似影那個孩子啊，總愛跟在吾身後，趕也趕不走，後來進入生命之樹后，也不知他後來會不會著急。」
澹臺鳳默然，她緊握住拳頭，心底似乎下了一個決定。
「嘭——」
她忽然朝澹臺悔單膝跪地，拱手，抬頭，一臉堅毅道：「老祖，雖然不知您為何會出手救下晚輩，但如今，請先饒恕晚輩不能繼續留在此地幫助您，晚輩必須要去做兩件事，如若不能做到，晚輩此生此世都不會心安。」
「果然如此。」
澹臺悔完美無瑕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笑：「你可是要去尋找白似影？」
澹臺鳳再次堅定不移道：「是，如今我的實力已恢復，自然想去尋找師尊與白雪，他們為我犧牲許多，我無法置之不理。」
但是澹臺悔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輕輕一轉身，身影一閃，瞬間移動到了那生命之樹下。
他背對著澹臺鳳，語氣依舊平淡：「你可知，這生命之樹存在了多久？」
澹臺鳳一愣，沒想到他會問這麼一個問題，可鬼知道這生命之樹的由來，不由老實搖頭道：「不知。」
澹臺悔的聲音幽幽響起：「自古武界的混沌被劈開，上仙賜下兩樣神物，一為崑崙，二為生命之樹。崑崙孕育修仙者，生命之樹孕育修魔者。澹臺一族作為魔修界中唯一能供養守護生命之樹的家族，從此生生世世都要守護著生命之樹，守護者是每一代澹臺族的族長，哪怕生死道消，只要神魂不滅，都要繼續守護著它，直至下一任族長進入。」
澹臺鳳愣住：「那您是澹臺一族的族長……」
「吾乃第二任，也是魔道澹臺一族的最後一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