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魚躍龍門

「這心臟從何而來？」秦桑疑惑，人心豈是一般物品，可以隨手取來。

「自然是殺了別的嬰兒趁熱挖了他的心，還要在心臟停止跳動之前放入蓮嬰心臟。」胡瑋隨口答到，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太殘忍了，那可是一條人命！難道是胭脂做的嗎？她看起來那麼善良。」秦桑驚問。

「恐怕真的是胭脂做的，身為女子為了自己的憐子只怕什麼事都做的出來。而且不是隨便一個人心就可以融合的，只怕這胭脂不止殺了一個嬰孩。」胡瑋嘆道。

秦桑已經嚇的口不能言，這樣得到的心臟。孩子就算真的成人了也滿身罪孽，知道自己竟是如此才得以存活恐怕也是心結難舒。

夜深了，秦桑卻怎麼也睡不著。只好求著小狐狸陪她出去看看，一人一狐躺在花園草地看著滿天星。

秦桑輕輕說「胡瑋你有沒有聽過牛郎織女的故事？」

狐狸嗤笑「當然有，你大哥和胭脂不就是嗎？走吧。我們去看看」

說罷狐狸往荷塘方向竄出。

桑莫剛跟小狐狸走到長廊，忽然聽到小狐狸叫聲「不好」。然後只見它飛快的向荷塘跑去，秦桑不明所以卻也知道大事不妙急忙跟上。

待秦桑跑到荷塘邊早已是上氣不接下氣，可她卻來不及歇一口氣。只見狐狸蹲坐在池塘邊上，身形巨大，比房子還高，和池塘一般大小了。

八條尾巴在身後隨風飄動，而它對面荷塘，有一龍躍出水面張牙舞爪地在空中亂竄。

秦桑正想惡龍和赤狐怎麼打起來的，卻聽到胭脂叫道「秦桑快快過來照顧好你哥哥。我來助洪二一臂之力。」

秦桑急忙回頭，只見胭脂單手抱著襁褓，另一隻手扶著半躺在地上的大哥。秦桑趕忙跑過去一起扶起大哥。胭脂將蓮嬰交於秦桑后飛起向池塘而去。

半空中的胭脂手中出現一柄長劍刺向空中的惡龍，卻被惡龍一扭身子逃脫。反而給了她後背一爪，胭脂看起來彷彿受了重傷一般竟直直地往下墜去。

只聽秦鈺大喊一聲「胭脂！」

秦桑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卻見赤狐伸出右爪抓住了惡龍。正待抬起左爪撕碎惡龍，沒想到惡龍身上滑膩竟然逃脫出去。

逃脫后的惡龍飄在半空中發出一陣吼叫，隨著叫聲竟下起雨來。隨著惡龍的嘶吼，雨越來越大，赤狐已不如起初威風，身上的毛粘了起來，看起來瘦瘦的，有點怪異。

赤狐匍匐在地上，做出捕獵的動，眼睛盯著惡龍。桑莫還沒看清楚，蛟已經在赤狐的嘴裡，像一條布帶，耷拉著。秦桑想，還龍呢，就這點能耐？赤狐吐出惡龍，身體也漸漸小了下來竟變成一位著白袍的俊美男子，手持摺扇笑問「鯉魚精還斗嗎？」

惡龍喘息著慢慢爬起道「你身上流著北極銀狐的雪，我輩當然不能敵，今日....」話還未說完卻向秦鈺撲來。。赤狐大叫一聲不好卻已經阻擋不及。

一晃眼的功夫惡龍已到眼前，秦桑扶起大哥忙往後退卻已來不及。

眼看著惡龍一爪下來。卻不知胭脂從哪裡出來竟擋在秦鈺面前。惡龍爪子直直的從胭脂胸前劃過。

男子緊跟著一手抓在惡龍後背，往上一提抽出一根白線，惡龍頓時大叫起來蜷縮成一團墜地。

「鯉魚精，你竟執迷不悟死不悔改。今日抽了你的龍筋，你千年修為已毀於一旦。若要成仙，從頭來過」男子說完一腳將惡龍踢回池塘。

秦鈺抱著胭脂哭到「胭脂你好傻...」

「別哭，鈺郎。你要好好活著。小狐狸，我曾兩次助你渡劫從不求回報。可是今日。今日我求你保我蓮子一世周全。」說著說著胭脂的聲音越來越輕，身體也漸漸身體消失不見：只留一朵蓮花隨風飄入荷塘漸漸飄遠。

風吹蓮葉輕點水面盪起陣陣漣漪：

「放心吧，胭脂。我定護你蓮子一世無憂。」男子對著荷塘輕道。

「別哭了，你和胭脂情緣已盡。她已經回到她該去的地方。你們為何會和鯉魚精鬥起來？」男子走到秦鈺身邊問道。

原來秦鈺天黑後去乳娘房看蓮嬰，竟看到乳娘昏睡在一旁。胭脂正抱著蓮嬰發獃。看到秦鈺后直道鈺郎好傻竟然殺人奪心。秦鈺當即否認，他心中本想的是寧願將自己的心贈與憐子，只願他平安長大。

胭脂聽到秦鈺所說頓感不妙，原來胭脂為庇護蓮嬰周全，將大半修為注入蓮子掛在嬰兒胸前。蓮嬰非人非妖時，蓮子無法取下可保他無恙，成人後蓮子就化為嬰兒的三魂七魄。如今竟有妖物幫他湊齊了心臟，想來是有妖看中了這蓮子中的千年修為。

就在胭脂思索時。室內突然冷了起來，就像驟然進入寒冬一般冰涼刺骨。空氣中緩緩顯出一抹黑影。胭脂忙將嬰兒交於秦鈺，忙拔出長劍像黑影刺去。卻見黑影一閃到了秦鈺身邊伸手一拽。蓮子到手后就沖了出去。胭脂與秦鈺緊緊追上。

待到荷塘邊終於追上此妖物，胭脂用盡全力與此黑影搏鬥。沒想到秦鈺竟趁著黑影全力與胭脂糾纏之時，抓住蓮子上的青絲趁勢搶走蓮子。秦鈺得手后，忙抱著孩子往回跑卻被黑影重傷。可秦鈺雖傷卻死死握緊蓮子，黑影抬頭看天竟轉頭跳進荷塘。

此時星空銀亮，天河之水似是要傾瀉下來。湖裡的生物都快速遊動，似乎要衝破池水飛到天上。突然，一條紅色錦鯉一躍而起，像是跳到了天河裡。但沒多久又掉回了池中。

再看池面像燒開的水，荷花也開始枯萎。周圍的溫度都在升高，很多魚都翻了肚皮漂浮在池面上。正在想是怎麼回事，卻見惡龍躍出水面。

秦鈺講到這裡，赤狐已經知道後事。

「哪裡就是龍？」赤狐說到。「鯉魚精在這池中吸收胭脂靈氣成了精怪。竟妄想奪蓮心助自己鯉魚跳龍門化身成龍，誰知你區區一介凡人竟可以趁他不備奪走蓮子。

躍龍門的時間千年一遇它也只能先跳了再說。可他修為畢竟有限，沒有蓮心的幫助機關算盡也只成了蛟..如今我已去掉他的龍筋，今生它已無法成龍。」

赤狐說完和秦桑扶起秦鈺往寢室走去。

送完秦鈺回到自己閨房，秦桑早已又累又困睜不開眼。正要翻身上床，卻看到小狐狸趴在枕邊正要入睡。

「你不能睡在這裡。」秦桑臉紅著說。

「不要擔心，我是妖想幻化什麼樣子就幻化什麼樣子。我今天只是隨便化為男子。其實我是雌的....不信我化為女子。」

話未說完，小狐狸已經睡死過去。

桑莫不知道該相信什麼，相信它說的，還是相信自己看到的。它究竟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