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能忽略的人——城管
「再來一首。」
「不錯，老兄，快點唱吧，我看你帶著小孩子不容易，等一下城管來了，你可就想唱也唱不了。」
一位好心市民說了一句大實話，陳陽聽到之後，愣了一下。
差點忽略這個世界最強的人，沒有之一。
他們穿著制服，他們拿著武器，那麼所過之地，寸草不生。
他們是罪惡的剋星，他們是小販的懲罰者，他們是街道的維護者，他們是文明城市的貢獻者。
咳咳，說了這麼多好話，依舊沒有人能躲避城管的追殺。
陳陽要唱歌了，不能被城管盯上。
準備好了第二首歌，人群中開始涌動了，陳陽抬頭看，城管來了。
在驅趕小販，維護治安。
「丫頭，趕緊收拾好，我們要撤了。」
「啊？爸爸，我還沒有掙夠錢呢，怎麼就走了呢？」
小蘿莉的一句話，惹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紛紛上來給錢。
錢不多，都是幾塊錢，陳陽連忙鞠躬。
抱起丫頭，背著吉他，裝備拿上，再次感激：「謝謝，謝謝你們。」
「從這邊走吧，城管還沒來呢。」
「謝謝。」
陳陽趕緊溜走，不走不行啊。
城管，那是很可怕的一群人。
「爸爸，為什麼我要走啊？剛剛掙了好多錢錢呢。」
陳陽沒有數錢，裡面多數是散錢，他已經很滿足了。
「看到那些穿著制服的人沒有？」
「哪裡？」
小丫頭看不到，往後面看了很久，總算看到了。
「那些人啊，他們是什麼？」
「城管，寶貝啊，記住了，他們是城管，是罪惡的剋星。」
小丫頭似懂非懂點點頭，而後，又問了一句雷得陳陽不輕的話。
「他們打得過超人嗎？」
「女兒啊，他們比超人厲害多了，看他們手中的電棍沒有，一棒子，超人死了。」
陳安然嘴巴張大，不可置信看著那一根電棍。
「爸爸，倫家好怕怕。」
「不要怕，爸爸會保護你的。」
「爸爸，我愛你。」
「寶貝，我也愛你。」
膩歪的兩人，遠離了城管，陳陽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他不相信這裡還有城管來。
擺好了裝備，陳陽壓壓嗓子，開始了唱歌。
「當風吹過了我的臉頰，刮動我的心。」
「誰曾在我的時間長河裡走一趟，留下了漣漪的痕迹。」
「我的故事啊，沒有講完，你們呢，在聽嗎？」
也是這個世界的一首歌，文字不算優美。
陳陽喜歡的是淡淡的味道，符合自己的境遇。
聽歌的人給錢了，大部分是安靜看著，聽著。
或許是這首歌沒有唱出他們內心深處的憂傷。
不是他們鐵石心腸，而是經歷多，麻木了。
一首歌唱完，錢，有不少。
餘光一瞥，陳陽又看到了城管的影子，他們朝著這邊走來。
哪裡人多，哪裡堵塞。
他們就到哪裡。
「又是他，他還在這裡賣唱。」
「妨礙交通，聚攏人群，他不怕死嗎？」
「上，不能讓他逃了。」
一群城管對於這種不停管教的人，是很有怨氣的。
大家相安無事，你做你的，可你要聽話，該服從管教的時候服從，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
「爸爸，他們又來了。」
「爸爸，快點。」
「爸爸。」
小丫頭催促陳陽，陳陽來不及了，抱著小丫頭，背著吉他，匆忙從人群中出去。
可愛的人們，讓開條道路，對於城管，他們堵在他們前面，彷彿什麼都沒有看到。
等了一會兒，他們散開了。
再也找不到陳陽的影子，城管們很生氣，卻對這些人無可奈何。
「該死的，讓他跑了。」
「好了，不要生氣了，他也就是賣唱的，混生活而已。」
「哎，我何嘗不知道，我們管不好這裡，我們的生活，誰管？」
「我們要做好城市維護工作，而不是同情人家。」
說是這麼說，同伴知道他，嘴硬心軟。
捉了不少的小販，最後都安然無事。
他們，繼續去巡邏。
而陳陽，累的不行。
兩人坐在階梯上，旁邊是電梯，來往的人們，看了一眼他們，然後走了。
和兩人一樣坐在這裡的人也有，阿姨啊，大叔啊，他們來這裡呢，為了吹空調。
又不好意思上去上面堵著，樓梯也是坐在兩邊，不會堵在中間。
「爸爸，嚇死我了。」
小人兒可愛得站在陳陽的背後，給他捶背。
小嘴唇吹著氣，給大汗淋漓的爸爸吹風。
「爸爸，涼爽了嗎？」
「很涼爽，謝謝寶貝。」
「嘻嘻。」
小丫頭累了，坐在陳陽的懷裡。
「爸爸，到我了。」
陳陽的笑容僵硬在那裡，對著這個女兒，真的啞口無言。
吹一口氣，然後給她揉揉肩膀，小丫頭眯著眼睛，享受舒服。
旁邊的阿姨，笑著問：「你們是來賣唱的？」
「嗯，剛剛被城管趕了。」
阿姨笑著說：「這裡的城管挺好的，你應該是霸佔了這裡的道路吧？」
「咳咳。」
阿姨一眼看穿所有，繼續說：「小夥子，這是你女兒，真可愛。」
「謝謝。」
小丫頭闕嘴，對著爸爸蠕動嘴唇，似乎在說，看到沒有，人家可愛著呢。
「生活不容易吧。」
「挺不容易的。」
「我家也有一個孫女，他們的父母天天去掙錢，辛辛苦苦，還不夠孫女花呢，現在的小孩子，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尿片啊，奶粉啊，還有衣服，一個月換一次衣服，哎。」
想起了自己的孫女，阿姨連連嘆息。
「哪裡是我們那個年代能比的，吃的是米粥，穿的是開襠褲，餓了，就餓了，哎。」
陳陽不知道怎麼接下去，社會變了，一切都變了。
速度太快，你追不上，那你只能落後。
休息夠了，和阿姨寒暄了幾句，大部分說都是女兒怎麼養，當時怎麼辛苦的話題。
小丫頭聽著聽著，眼困了。
「不說了，阿姨，女兒困了，我要回去了。」
「嗯，小心點，小夥子。」
阿姨看著陳陽遠去的背影，背著吉他，抱著女兒，多麼心酸。
「可憐的小夥子，可惜了阿姨我的女兒已經嫁了，不然，還真的要考慮考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