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重新拿回吉他賣唱
入夜
靜謐的風吹來，心曠神怡。
經歷了白天的熾熱，晚上，是清涼。
「爸爸，我也要去。」
「爸爸去掙錢，你跟著去會很辛苦的，不如睡覺，等爸爸回來？」
小丫頭搖頭，鐵定了心跟著去，打死都不睡覺。
無論陳陽怎麼哄騙，她是不會睡覺，更不會放開陳陽。
「爸爸，我不怕。」
堅毅的眼神，陳陽被觸動了，這是自己的女兒。
終究是敵不過自己的女兒，他蹲下來，溫柔道：「小公主啊，爸爸去掙錢給你讀書上學，你乖乖聽話好不好？」
「可是我一個人害怕，我害怕爸爸你不要我了，嗚嗚嗚。」
小丫頭一哭，陳陽心軟了。
抱著女兒，不停安慰，拋棄，對一個小孩子來說，是多麼沉重的話題。
陳陽拍著女兒的後背，把她抱起來，親吻她的額頭。
「爸爸不會不要你的，就算不要全世界，爸爸也不會不要的你的。」
你就是爸爸的命根子。
這已經深入骨髓，無法驅除。
不知道是自己，還是原身，陳陽不在乎了。
這是他的女兒，不是誰的誰。
「不哭，不哭，乖，你看，都不可愛了。」
小丫頭淚水止住，小粉拳捶打爸爸的胸膛。
「你才不可愛呢，倫家可愛著呢。」
聰明的小傢伙。
背上吉他，陳陽抱著女兒，打開了房門。
又是美好的一個夜晚。
關上門，走兩步，看到了一個女人盯著自己。
那眼神，好像欠了她幾百萬似的。
咳咳，真的欠了，這位就是房東，我們的楊阿姨。
「楊阿姨好。」
「小安然好，你要和爸爸去哪裡啊？」
楊阿姨變法從懷裡拿出一根棒棒糖，塞到了小丫頭的手上，不問她同意還是不同意。
對女兒是這個態度，而對自己，則是另外一個態度。
「小陳啊，不是阿姨說你，你都這麼大了，還有個女兒，就不能好好找個工作嗎？」
「整天呆在家裡，你看看小安然，都瘦了。」
「你不要怪阿姨多嘴，小安然不小了，到了讀書的年齡，你這個做爸爸的，怎麼能忍心女兒跟著你受苦呢，哎，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好。」
這種話，不是第一次說。
房東阿姨的好心，陳陽是知道的。
「楊阿姨，我會努力的。」
「光是努力怎麼夠，你看看你現在，連房租都給不起，我也不能趕著你們走，你說是吧？」
「你們父女兩已經很可憐了，可你也要知道，楊阿姨能做的很少，一個月，兩個月，難道你還打算欠一年兩年嗎？」
「你不是一個人，你已經有了女兒了，不為自己著想，也要想想你的女兒。」
推心置腹的話，滿滿是關心。
有一句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
有時候，楊阿姨說話是不好聽，愛多管閑事，可她是真的對自己好。
「小安然，以後你爸爸要是不努力掙錢，你告訴阿姨，阿姨幫你教訓他，好不好？」
小丫頭笑著點頭，甜甜喊了幾聲阿姨。
就差沒有喊奶奶了。
楊阿姨走了，估計是去收房租了，這個時間很好，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在吃飯呢。
過了這個時間，可沒有多少在房間內，想要收房租，估計困難了。
「爸爸，聽到沒有，以後你不努力掙錢，小心倫家告訴阿姨。」
小手啪啪示意，意思是要教訓你。
「好了，我的小公主，吃你的棒棒糖吧。」
「嗚嗚嗚。」
一根棒棒糖入口，什麼事情都沒有。
他們來到了人多的地方，這裡很多小販，也有不少的人。
到了這個時間，下班的人沒事做，會出來閑逛。
大部分是情侶，然後是家人，最後孤家寡人的人也有，很少。
陳陽找到了合適的地方，拿出他的小凳子，對著女兒點頭。
開始他的傳奇生涯。
賣唱。
「咳咳，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咳咳，今天，由我的給大家演唱幾首歌，大家聽著喜歡的話可以打賞些許，不喜歡的，也可以打賞。」
「哈哈。」
靠近的人群中發出了笑聲，他們被陳陽的話給逗樂了。
他們停下來，不是為了什麼，只為了一個樂趣。
勞累一天，也是時候要聽歌放鬆自己。
陳陽選擇的一首歌是這個世界的某位歌手的一首歌，新歌他可不敢亂唱。
「一首《春天》送給大家。」
「我們都喜歡這樣的時光，我們走過了嫩芽，看著鮮花從身邊開花。」
「那些流失的日子，何時才能再來。」
「你們過得好不好，我過很好，真的很好。」
一句話，一聲沙啞，道出了人生的不容易。
他的聲音很暖，很特別，聽到的人不免被吸引了。
女人流淚，男人沉默。
咳咳，都是假的，他們聽的很認真，有的上來給了幾塊錢，有的拿出十塊錢大洋，肉痛扔下去，那可是他媳婦給他的一天的煙錢，都沒了。
對於這些好人，陳陽連連鞠躬，不是沒有尊嚴，而是在生活面前，他被打敗了。
看了一眼拿著錢罐的女兒，陳陽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尊嚴，那是什麼？
鞠躬，算的了什麼。
女兒很開心，拿著錢罐，走了一圈，賺了不少錢。
看著小錢錢落入罐中，她很開心，恨不得立刻拿出來數一數。
人群中逐漸安靜下來，人，逐漸多了。
給錢的人也多了。
陳陽唱完一首歌，氣息平穩，聲音沙啞。
他的精神很足，握著吉他的手，開始的時候顫抖了。
不，那是激動，很久沒有握吉他了，很久沒有唱歌了。
重新唱歌的感覺，真的很好。
曾經為了理想，他放棄了一切。
曾經，為了女兒，放棄了音樂。
如今，為了掙錢，為了女兒，他再次拿起了吉他。
命運，鬥不過現實。
「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衷心感謝，多少年了，他都忘記了。
這是一個開始。
吉他在顫抖，在發出靈魂般的聲音，那是他內心的聲音。
熱血沸騰。
「繼續。」
「繼續。」
「唱得不錯，繼續唱，再來一首。」
「再來一首。」
叫喊的人多了，開始是寥寥幾聲，也許是被陳陽給打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