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程進化

畫面返回光屏界面，程飛點擊了「返回」。看著閃爍的光屏，他陷入沉思，這些影像大致說明了情況，是說2035年，全人類好像受到不知是生化人還是克隆人的進攻，陷入末日災難。這位華致遠少校乘時光機回到2009年意圖阻止「綠洲計劃」，好像正是這個計劃引起了災難。

這種情節如果發生在電影里程飛是毫不驚奇的，但活生生發生在眼前就讓他極為混亂，這意味著什麼呢？這位少校臨死前把拯救世界的使命託付給了自己？以他一個平時生活波瀾不驚的平凡人要突然接受這麼大一件事，實在是難於理解。

他試著開啟智能操作，但點擊后顯示：進化工程進行中，智能系統佔用，請23小時15分6秒后再行啟動。接著光屏縮回書中，程飛試著按或叫都不再啟動。不過他明白這不是鋼板書，而是一個可以變形超時空機器，裡面有強大的計算機系統，一台跨越時空的超級機器，他決定簡稱它為：超機。

「進化工程？」程飛聯想到剛才進入體內的古怪晶體，那東西在身體里幹什麼？會不會有什麼害處？要不要去醫藥檢查一下？

忽然他身後傳來一聲銀鈴般的呼喚：「喂，你在晨跑啊。」

程飛回頭立即眼前一亮，一個扎著馬尾穿著運動服，青春靚麗不下任何偶像明星的女孩跑到他面前，正是自己剛剛還在思考要不要給她寫情書的暗戀對象，校花馬玲兒。

「馬玲兒同學。」程飛一看心上人立即緊張起來：「是啊是啊，你也來運動啊？你住在附近嗎？」

「我正想這麼問你呢，看來我們兩家住得挺近的。」馬鈴兒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優美的弧線，動人的模樣讓程飛把剛才古怪的事情都忘了。

「你手上什麼？」馬鈴兒注意到他手上的超機。

「這個啊……一個工藝品。」程飛不知自己為何要撒謊，他只是本能感覺這事暫時不讓其他人知道比較好。

「很別緻啊。你跑步還帶著這個？」馬玲兒沒多問，那看起來的確像個鋼質的書本工藝品。

「我有個朋友借去玩了兩天，剛才碰到還給我的。」

馬鈴兒笑笑，做了幾下擴胸運動，看到她完美的身材和飽滿的胸部，程飛有點頭暈的感覺，馬鈴兒發現他眼神的變化，對自己的美貌也很驕傲：「喂，你不跑了嗎？那我再跑一圈。」

「當然跑了。」豈能錯過與美人共處的機會。程飛立即跟上去，但他跑了一步又停下來。

「怎麼了？」馬鈴兒詫異地望著他。

程飛看到空中一點紅色在飛舞，他伸手抓住，發現是少校化為灰燼后餘下的一片殘破衣角，上面正是那面鮮艷的五星紅旗，握著它時，程飛心中湧起一種別樣感覺，他感覺這是名真正的軍人，為了人類，他明知必死，依舊不顧性命穿越到現代，心裡油然對他產生敬意。

「沒事吧？」馬鈴兒看看他上的紅旗，不明白他為什麼對著它發獃。

「沒什麼？只是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麼。」程飛笑道。

「呵呵，一面小小的五星紅旗激起了你的愛國熱情嗎？」

「也許是吧。」

「嘻嘻，你還真是多愁善感呢，來，看誰跑得快！」馬玲兒彈跳兩下，飛奔而去。程飛一笑，急追而去。

幾分鐘后，兩人跑累了，在一條長椅上坐下，程飛說：「不愧是校隊的，跑得真快。」

「你也不錯啊，我以為你追不上我的。」馬鈴兒是學校田徑隊的，在校運會上還拿過短跑名次，她發現程飛的速度居然不亞於她，更讓她吃驚的是，程飛跑了這麼久居然臉不紅氣不喘，他還拿著一本那麼厚的鋼書呢。

「平時我狀態沒這麼好的，今天不知怎麼了？」程飛心中暗想，大概是愛情的力量吧。

馬玲兒笑笑，望著他手中的超機，「那工藝品給我看看。」

「給。」程飛遞上去。馬玲兒一接，哎呀一聲，超機居然沉重無比，她一接沒托住差點砸到腳，水泥地面被砸出一個大缺。

「你沒事吧？」程飛嚇一跳。

「天哪，這麼重！你居然拿著它還能跑那麼快？」馬玲兒又試了試，居然拿不起來，怕是有兩百多斤。

「很重嗎？」程飛驚訝，剛才它從空中落到自己手上，根本沒覺得有多少份量，他撿起來往長椅上一放，發現真的很重，木條椅子居然被壓彎了。

馬玲兒不敢相信地望著他：「你居然這麼大力氣？」

「我……」程飛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平時抱個煤氣罐都咬牙切齒，可現在怎麼力氣大了這麼多，這時還說是愛情的力量只怕不太靠譜了。他猛然想到剛才超機說：進化工程進行中。難道是它引起的？

「人不可貌相啊。」馬玲兒打量著他單薄的身材，忽然又驚叫：「你肉在動？」

程飛嚇一跳，一看手臂，上面的肌肉真的在蠕動，這時他才感覺身體不大對頭，他明顯感覺到肌肉纖維在變強壯，幾乎用一種看得見的速度，而且頭腦格外清醒，心跳咚咚一下下又重又緩，比平時要慢得多，強有力得多。

他急忙捂住手臂：「可能我肌肉抽筋。」

馬玲兒上下打量他：「怎麼今天你怪怪的？」

「有嗎？」他正想找借口，忽然感到手中的超機跳動一下，腦子裡響起一個聲音：「外部有機組織基礎強化倒計時：3、2、1……完畢，腦量強化啟動，進入語言植入系統……」

「喂！喂！」馬玲兒在他面前晃晃手指：「又發獃？」

程飛清醒過來：「我……我可能……大概……好像不舒服。」

「你運動過量了？那你回去休息會吧。」馬玲兒體貼地說。

雖然是心上人，但程飛再笨也知道身體現在處在一個極不穩定的狀態，而且他發現自己突然極度飢餓和口渴，他起身：「好的，我們學校見。」

「再見。」

程飛抱著超機回了家，父母還沒起床，他回房間剛一坐下，發現腦子裡出現很多怪異的畫面，同時意識開始模糊，他倒在床上昏睡過去。無數幻覺開始出現。

錚！一聲奇怪的聲音，是刀！腦子裡像放電影一般，雪亮的刀光一閃，兩個身穿黑衣的人出現，看不見他們的面目，或者說，只是感覺到他們是兩個黑衣人，雪亮的刀光在黑暗中划動，出現無數閃光的弧線，兩個飛騰跳躍的身影在腦海里翻騰，耳邊響著刀劃破空氣的沙沙聲，感覺眼睛像攝影機一樣，把他們每一個動作都錄了下來。

轟！一聲巨響，兩個身影消失了，聽見咔嚓一聲，他看到一把手槍，接著出現一個穿軍裝的軍人，目光留在他手上，只見他熟練地把槍拆散，又重新組裝，裝好子彈，抬手，砰！一顆子彈迎面直射過來，他全身一震，但子彈似乎穿過他的身體，毫無感覺，如同先前兩個玩刀的人一樣，這個軍人的動作所有細節被記在了腦海中。

「卧倒！」他聽到背後一聲厲吼，一回頭，是一名端著步槍的軍人，在地上摸爬滾打，好像在搞訓練，他涉水過了一個小水潭，飛速越過一道障礙，爬過鐵絲網，從一片沙地上飛奔過去，那沙地足有五十米，可地上，卻只留下七個腳印。

接著一個奇怪的聲音湧進腦海：「MP5的性能優越，特別是它的射擊精度相當高，這是因為MP5採用了與G3步槍一樣的半自由槍機和滾柱閉鎖方式……」

一把槍出現在面前，槍身自動分離，讓他把裡面的零件和子彈看得一清二楚，接著又換另一把，那聲音半點不停，不斷講解著這些槍械的性能和特點：「A系列槍械優點十分突出，堅固耐用、精確度高、彈藥殺傷力大……」

槍一把一把出現在面前，看得眼花繚亂時，忽然又一道白光，所有的槍械都消失了，一排冷兵器出現。

各種各樣的幻覺潮水般湧進大腦，全都是各種各樣的冷熱兵器，刀槍劍戟，弓箭盾牌，看到各種各樣的模糊的身影在用他們在打鬥，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被牢牢地記進腦海，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在隨著他們的動作一招一式在演練起來。

「怎麼回事？」他大腦在作出反應，努力想把這些擾人的幻覺趕出大腦，可是感到這些知識像發了瘋一樣向腦海里擠去，根本由不得他，過了很久，眼前的幻像消失，但是，他又感到腦海中出現無數的文字，這種感覺很難說明白，就像在電腦上打字一樣，那字飛快地一行行出現在你腦中。

「鐵爪籬，懷中見，上爪下爪隨他便，隨他便。雖則是，鸞顛鳳倒也須要，側進身偏。指上爪，勝鐵鞭，爪時誰知血痕見。長伸短縮，通臂如猿……」

是武功口訣，他終於「看」明白了，他的大腦彷彿成了一台電腦的硬碟，不知從哪裡來的各種格鬥資料在拚命往上面拷貝，那文字的輸入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而且每種內容都會用不同的各國文字重複，就是說他在看這些知識的同時，也掌握了這門外語。

不知多久，終於停止下來，感覺到自己又陷入一片黑暗中，一個電子音在說：「緩衝吸收階段開始，進入休眠。」慢慢地，一切都感覺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