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刺傷

第七百五十章 刺傷

「嗯。」吃了葯稍微沉吟了一下,卻果真就開口了,盯著眼前人看了會兒,輕輕道:「我卻問你一句話,你是會鳥兒語言的嗎?」

那丁顯卻是這樣回答的,丁顯惟妙惟肖的道:「我卻問你一句話,你是會鳥兒語言的嗎?」,薛落雁吃驚了,這太監的模仿能力實在是太絕妙了,那聲音和自己的一樣。

落雁頷首。

「這樣,你這樣安排,本官不會虧待你。」薛落雁知道,在帝京里做事情,想要乾淨利落,想要做的天衣無縫,其實,好話是不起作用的,給他們銀子,他們將這事情會做的更好。

或者,眼前人也未必就看得上銀子,但薛落雁卻很是知道,銀子比什麼東西都值得。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落雁輕輕一笑,給了碧玉一個眼神,碧玉點點頭將一袋銀子給了這老太監,這老太監推辭了許久,但落雁卻說:「要你做的事情,是有風險的,不給你點兒東西,我於心何忍呢?這個事情,卻需要你盡心竭力了,莫要推諉了。」

那太監發現,薛落雁是真心實意要給自己銀兩,沒奈何,只能千恩萬謝了,看到這太監將銀子拿走了,碧玉卻笑了。

「娘娘,您說,他真的會安排的很好嗎?」

「自然是會安排好的,你剛剛不是也聽說了,在帝京里,能言善辯的八哥,巧言令色的鸚鵡不都是他訓練出來的,既然這樣,到底也是說明,他是好歹有兩把刷子的,就如此這般了。」

「哦。」碧玉頷首。

「你倒是說說,明日就是劉泓的生辰了,我卻給劉泓準備什麼好呢?」薛落雁問,碧玉聽到這裡,笑嘻嘻的,薛落雁看到比碧玉笑的這般的意味深長,不禁奇怪了。「你笑什麼呢?」

「笑什麼,現如今奴婢能笑什麼呢?」碧玉湊近相看淚眼的耳根,「娘娘將智科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洗的乾乾淨淨的,就將自己送給他,王爺就開心了,還需要準備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呢,娘娘?」

「似乎,你說的,也是。」薛落雁笑著點點頭。

夜色迷漫了上來,薛落雁到水綠南薰殿去了,是的,既然是答應了丁顯的事情,落雁就會去做,此刻,丁顯卻真的在這裡準備了水酒,在等薛落雁。

薛落雁通過今天摸骨,至少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個人,眼前人,是非比尋常的,但這個人卻未必就是樓臨霽。

是的,最高明的變臉術,變的也僅僅是一個人的皮膚罷了,真正能變一個人骨頭的,那是再也沒有的事情,此刻,薛落雁的面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痕,朝著眼前人亦步亦趨去了。

「能不能果然是信人,卻是說來就來了。」丁顯起身,用那灼灼的桃花眼看向薛落雁,薛落雁不過淡漠一笑,輕舒軒舉的坐在丁顯的對面。「不過是喝杯酒罷了,那有什麼呢?」

「臣下還以為,娘娘是不好邀請的。」

「你卻錯了,既然是光風霽月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過來呢?」

「好像……也是。」丁顯規矩的坐在薛落雁的對面,斟酒一杯給了薛落雁,薛落雁沒有飲酒,卻問道:「你從燕國來,目的是什麼呢?」丁顯的的確確想不到,薛落雁會這樣問。

「娘娘是要惡作劇嗎?」

「我還以為,你會上前來一把將我扼住,然後弄死我。」薛落雁笑。

「才不會呢,臣下是特別憐香惜玉之人。」丁顯笑了,「娘娘如何知道臣下就是從不遠萬里的燕國來的呢,想必,是娘娘在盯著臣下看了,既然讓娘娘看穿了,臣下也就告訴娘娘,臣下呢,是為天下來的。」

「天下,好,真好啊。」薛落雁握著酒杯,嗅一嗅,發現這酒水很好,自然了,丁顯是會算計人,但含沙射影的事情,只怕丁顯卻是不屑於去做的,因此,薛落雁握著酒杯,一飲而盡,卻沒有感覺到什麼欠妥的地方。

「我早已知道,你來歷不凡。既來之,則安之,天下唯有德者居之,你只要認定了這天下,是你能唾手可得的,你在這裡也為未嘗不可。」

「娘娘難道就不……批評臣下嗎?」

「你有這一份心,卻是好的,為何卻好端端的定要去批評你呢?」落雁問。

「娘娘說的也是。」丁顯笑了,一把將薛落雁的手握住,「娘娘,天下與美人一樣的重要,要是能得到天下卻也能得到美人兒,我這一輩子就心滿意足了。」

「丁顯,你不會滿足的,人的慾望會不停的膨脹,不停的膨脹。

「玩笑話。」丁顯握著薛落雁的手,親吻了一下。

「你難道就不想要天下嗎?」

「還是那句話,落雁乃女流之輩要這天下卻做什麼,不過,你想要天下,這天下卻還是劉家的天下呢,你最好手段也光明磊落點兒,否則,只怕你在帝京里,我們事情都做不得,就要一切都結束了。」薛落雁道。

「娘娘說的很是。」男子輕輕點頭。

「好了,夜深人靜,秋蟲喃呢,我卻要去了。」

「娘娘總是披星戴月來嗎?」丁顯問,但薛落雁卻連聽都不聽了,就朝著來的方向去了,那麼,這個丁顯的身份確定了他的確不是樓臨霽,然而,確定了后,去讓薛落雁的心空落落的。

樓臨霽沒有捲土重來?這怎麼可能呢。但要是樓臨霽已經準備好了反撲,那麼,卻好像也不可能啊,薛落雁深深的吸口氣,盯著遠處看了很久,目光逐漸的失去了焦點

身後的竹葉沙沙沙的,秋風穿過了竹葉,竹葉是特別美麗的聲音,竹葉落在地面上的影子,看起來卻也必有一番滋味,落雁享受著這個清風明月,走的卻也緩慢了下來。

此刻,薛落雁的背後,出現了一個女子,那女子是在追趕薛落雁的腳步嗎?

「誰?」落雁驚悚的回頭,握著拳頭,本能的產生了恐懼,看向那沙沙沙的竹林,竹林里,卻什麼都沒有。

落雁猜想,是自己幻聽了,這才繼續往前走,但剛剛走出去兩步,卻再一次聽到了聲音,果真,那竹林里有個人,並且那人似乎準備靠近自己。

周邊,其實薛落雁想要求助,侍衛們會很快就要出現的,然薛落雁並沒有那種意思,而是一步一步靠近了那竹林,果真,在竹林里,薛落雁就看到了一個女子。

「你等等。」落雁追趕落了過去,但那女子果真是奇怪了,明明是追趕薛落雁的,但此刻,薛落雁這麼一回頭,卻驀地發現,那女子急切的跑掉了,薛落雁盯著那女子瘦削的背影看。

也追趕了過去,但那女子的速度畢竟還是很快的,幾個起落,就到遠處去了。

薛落雁想要追趕,但卻不能。

「哎呦。」腳下踉蹌了一下,落雁跌倒在了這竹木里,卻才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竹林的最深處,落雁感覺疼,月光里,卻看到,自己的手落在了鋒利的竹片上。

那篾片,是去年太監斬斷的,此刻,薛落雁一跌跤,一把就按住了竹木,那竹木,讓薛落雁疼的吱呀咧嘴,此刻,薛落雁深吸一口氣。

那竹林里的影子,似乎也怪心疼薛落雁的,準備過來看看薛落雁,但卻最終還是頓住了腳步,薛落雁感覺到了這一份特別的情感,不免嘆口氣。

「小姐,小姐,您在哪裡呢?」身後,是碧玉焦心的聲音,聽到碧玉的聲音,薛落雁立即回頭,卻看到碧玉提燈從竹林外,朝著自己的方向過來了。

「小姐,小姐啊。」

等薛落雁再一次看眼前人的時候,卻發現,那女孩兒,早已經去了,消失了個乾乾淨淨,薛落雁看到這裡,只能對碧玉喊話。

碧玉深一腳淺一腳的進入竹林,因看到薛落雁跌倒了,連忙將燈籠湊近薛落雁,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碧玉看到薛落雁的手,讓那鋒利的篾片給穿過了,完全不知道究竟做什麼。

「娘娘,這……這怎麼辦啊?」碧玉六神無主,方寸大亂看起來很驚惶的模樣。

「不妨事。」在別人救助不成自己的情況之下,薛落雁是戶籍自救的,所謂蜂蠆有毒,薛落雁明白,自己再不將手掌抽掉,很有可能,手掌會流血過多的,這麼一來,可就疼的不成個模樣了。

落雁拔掉了手掌,手掌卻因為疼,似乎也牽連到了手臂一般,手臂在瑟瑟發抖。

「哎呦,娘娘,好嚇人啊,現在,您……能跟著奴婢走走嗎?走,我們到前面去。」碧玉攙扶薛落雁起身。

落雁倒是安慰的一笑。「這沒有什麼的,皮外傷罷了,就是看起來血糊糊的,有點兒嚇唬人。」

「娘娘,我們先回去。」碧玉攙扶落雁起身,握著燈籠,帶著落雁到遠處去了,薛落雁點點頭,走到了遠方。

進入客寓里,碧玉的面頰上有了一抹淡淡的恐懼,在燈燭之下,看到薛落雁那觸目驚心的傷口,碧玉的淚水卻不由自主就落了下來。

「傻乎乎的。」薛落雁卻感覺,有暖流從心田流淌了過去,「我受傷了,你卻這般的哭哭啼啼,成什麼模樣?」

「奴婢看到您這樣疼,自己也疼。」碧玉抽口氣,看向薛落雁。落雁卻牽強的一笑,「沒事的,真的沒事。」

「嗯。」碧玉答應著,將落雁攙扶起來,提著紙燈籠從竹林里走了出來,然,薛落雁剛剛看到那一抹倩影,現在卻始終都在心內嘀咕,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自己實在是沒有可能看花眼的。

那麼,之前看到的,那卻是什麼呢?薛落雁思前想後,卻始終想不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又或者,薛落雁的心沉甸甸的,有可能,將要發生的一切,和自己預料的居然是一模一樣嗎?

薛落雁不知道該欣慰,還是該恐懼,孟秋的風吹過來,已經完完全全沒有暖意了,有的,不過是舒爽的沁涼,已經晚上了,但似乎還能聽到秋蟲在喃呢一般,薛落雁往前走,問道:「是什麼,什麼在鳴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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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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