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更進一步

「嗯，不錯，還有沒有人想要主動背誦的？」李教習習慣性摸了摸欷歔的胡茬，讚歎了句。

這時，小虎牙又說話了，學著李教習的神態，老氣橫秋道：「嗯，不錯。拔拔背得嗓子都冒煙了，你就說句不錯，也沒啥獎勵的，小氣鬼。」

堂下眾多弟子捂著心口，實在要憋出內傷了，講堂裡面問答，哪有獎勵的，還真是童言無忌。

秦壽開口道：「小虎牙，教習留你在講堂里已是獎勵，休要胡鬧。」

但李教習卻沒有半點怪罪，笑眯眯的：「對，是得獎勵。」

說著話，李教習給秦壽丟來一枚玉簡，秦壽檢查，裡面記錄的是築基修鍊心得，他現在快到練氣九階了，正需要這個，便嘴上說著不好意思，連忙把玉簡揣進懷裡，生怕李教習反悔收回去。

李教習面露不屑，父女倆果然一個德行。

其他弟子則是滿眼羨慕，秦壽帶個女兒來非但沒被處罰，反而還獲得了獎勵，父憑女貴啊，今年回家也趕緊生個。

這時，心裡一直不舒服的諸葛羽舉手道：「教習，我也想背書。」

雖然第一個背書的風頭被秦壽搶走，但只要第二個背上來也能證明自己的存在，而且李教習給了秦壽獎勵，自己背出來也應該有的吧？趁熱打鐵。

李教習頷首：「好，你來。」

諸葛羽拱了拱手，誓要背得比秦壽還好，張口就來，聲音還帶著些磁性：「爾時，天尊欣然悅慮，答妙思言，善哉斯問，能發眾疑，方便利益，不可必限量。今當諦聽，善思念之……」

諸葛羽是老牌學霸，雖然被秦壽這個後起之秀追上，但他依舊不是旁人可以比擬的，背得那是尤為熟練，關鍵聲音還很動聽，幾個女弟子如痴如醉。

可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奶聲奶氣道：「不對，背錯了。」

眾人看去，卻又是秦壽的那寶貝女兒，不免皺眉，你個小不點，說點童言無忌的笑話也就算了，人家背書，豈能輪到你指手畫腳？

那諸葛羽實在難以忍受，呵斥道：「黃口小兒，恐怕你字都不認識，憑什麼說我背錯了？」

小虎牙神態自若道：「我是不認字，但先前拔拔背誦時，我可記著呢，拔拔背的是『果有五種，一地仙果，二飛仙果，三自在果，四無漏果，五無為果』，可你把自在果和無為果順序背錯了。」

「另外，六入清凈，眼耳口鼻舌身意，你又背的是眼耳口鼻身舌意，還是順序錯了。」

小虎牙說得有根有據，弟子們面露疑惑，翻開玉卷查閱，果真如小虎牙所說的這般，諸葛羽把順序搞錯了。

雖然這是一點點小錯誤，畢竟意思不差，可在座所有人都沒發現，而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揪出來的。

正如諸葛羽前文吐槽的，她才多大啊，甚至字都不認識吧，可就聽秦壽背過一遍，便知道諸葛羽的順序背錯了！

這對父女，長江後浪推前浪，一個比一個恐怖，弟子們看了看秦壽，又看了看小虎牙，覺得後背生寒。

至於秦壽，也是面露驚訝，他今天才發現小虎牙有這等天賦，不過心頭更多的是高興和得意，我的女兒，能差嗎？

諸葛羽現在的樣子非常難看，被人揪出錯誤沒什麼，關鍵是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指了出來的，他咬牙切齒道：「順序混了而已，意思又不差！」

李教習沉默片刻，給這件事情定了性：「修行之道，失之毫釐謬以千里，好比經脈運氣，稍有差池，便會走火入魔。所以錯了就是錯了，把手伸出來。」

諸葛羽險些崩潰，賞賜沒拿到，還要挨板子：「教習，我重新背一遍好不好？」

「機會平等，那些被天劫滅殺的修士，上天可又再給過他機會的？」李教習並沒有針對誰，就是這麼嚴厲，若是秦壽犯錯，也會一樣挨罰的。

啪，啪，用戒尺打了五十下手心，諸葛羽疼得眼淚直流，但他沒有叫出聲來，只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小虎牙和秦壽，心頭暗暗發誓，今日之辱，來日必將加倍奉還。

今天因為有了小虎牙的加入，枯燥的練氣班裡多了些趣味，等到放學后，弟子們紛紛簇擁著秦壽，要麼想要抱抱小虎牙，要麼希望秦壽明天還把她帶到班裡來。

小虎牙的人氣這麼高啊，若非自己女兒，秦壽都要吃醋了，敷衍幾句，便帶著孩子回了雜役處。

……

自從上次莽荒叢林之行，宇文嫣便和秦壽沒了交集，那山洞裡發生的一切，只當是一場夢，時間久了，可能也就記得沒那麼清晰了。

宇文嫣這邊，也結束了一天的學習，回到住處，剛進屋，一向性格恬靜的她，幾乎是哭了出來：「小白，你……你氣死我了！」

只見宇文嫣的閨房，亂七糟八，根本不像個女子居所——

書桌上的墨水被打翻，烏漆墨黑的，紙張散落一地，桌腿還少了一根；被單上，有一坨動物的便便；最慘的是宇文嫣的衣櫥，就像遭了賊，破了個大洞，衣物散落一地。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條瘋掉的小白狼，還在屋裡上躥下跳的，叼著一條宇文嫣的貼身衣物，玩得飛起。

宇文嫣氣得心口疼，實在沒忍住，就蹲在地上哭了起來，這小白眼狼拆家不是一次兩次了，別人只羨慕她收服了個高級靈寵，可中間的辛酸又有誰會知道呢？

這時，小白狼湊了過來，用鼻子嗅了嗅宇文嫣，宇文嫣抬起頭，看這可愛的模樣，又實在恨不起來，便摸了摸它的狗頭：「小壞蛋，你知道錯了嗎？」

小白狼眼中光芒一閃，直接越過宇文嫣，躥出了家門，別看它腿短，頻率高啊，快得跟一陣風似的，轉眼就沒了影。

「你……你回來！」宇文嫣很想不管了，可這畢竟是她的靈寵啊，若是闖出禍端，後果難料，只好擦了擦眼淚，追了出去。

……

雜役處平日里很冷清，除了秦壽這個正式弟子，其他人都忙得早出晚歸。環境也沒有正式弟子居住的靈峰好，但秦壽懶得搬，頗為喜歡這種寧靜。

傍晚，他剛剛奶完孩子，小虎牙又元氣十足的溜貓去了，這時，一道白光從遠處跑來，秦壽還未反應過來，一個毛球便撲入懷裡。

「小白，你怎麼來了？」認出這是當初的小白狼，秦壽便摸了摸它。

小白狼翻著肚皮，在秦壽懷裡拱來拱去，發出舒服的嗚嗚之聲，秦壽有些好奇的四下看去，果然，宇文嫣正駕馭飛劍，在天空中尋找著什麼。

「宇文師姐，這邊。」秦壽揮了揮手，天空中的宇文嫣發覺，但她飛了三四遍，才將飛劍停在了小院里。

女司機，666。

「是秦師弟？」宇文嫣語氣有些驚喜，可看到小白狼在秦壽懷裡乖巧的模樣，又苦道，「這小東西實在不好管教，剛剛把家拆了，說它兩句便跑了出來，若非秦師弟逮住了它，還真不知去哪裡尋找。」

說完話宇文嫣自己都愣住了，這語氣就像和秦壽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般，那般的隨意自然，甚至還有點撒嬌的意味？明明二人也就只認識了兩三天。

秦壽恍若未覺，抓著小白狼肉嘟嘟的前爪：「誰讓你欺負師姐的，罰站。」

小白狼嚶嚶幾聲，但真的乖乖站了起來，宇文嫣看了十分稀奇，自己身為小白狼的主人都難以管束，可小白狼卻對秦壽的話言聽計從？

小白狼站了片刻，有些站不住，便偷偷把前爪放了下來，秦壽眼睛一瞪：「師姐還沒說原諒你，誰讓你放下來的？」

小白狼水汪汪的看著宇文嫣，又可憐巴巴的直立起來，嚶嚶嚶。

這讓宇文嫣的氣消了不少：「行了行了，以後可不許再拆家了。」

小白狼嗷了一聲，像是回應了宇文嫣，秦壽又道：「既然這樣，就不罰你的站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看我飛刀，唰！」

小白狼慘嚎一聲，捂著胸口轉了三圈，倒在了地上，這把宇文嫣嚇得不輕，連忙把小白狼抱了起來，卻見其身上好好的，小白狼又變得活蹦亂跳起來，宇文嫣明白過來，不禁嗔了句：「好啊小東西，又騙我。」

一番搓揉后，這主寵之間的關係恢復如初，秦壽則在邊上笑眯眯的看著宇文嫣，怎麼看都是一副畫。

宇文嫣注意到秦壽在看自己，臉蛋又是一紅，未免尷尬，她說道：「師弟，你是怎麼讓靈寵乖乖聽話的，可不可以教我？」

御獸神技是系統賦予的能力，沒辦法傳啊，秦壽說道：「我天生體質特殊，比較親近小動物，所以能溝通，不過師姐想學，那也有法子，只要和我多親近親近，就能帶上我的氣息，馴服靈寵了。」

那得親近成什麼樣才能帶上你的氣味啊？宇文嫣白了秦壽一眼，又想欺負師姐我年少無知不是？

不過宇文嫣裝作沒聽懂：「若是小白後面還拆家，就再來叨擾師弟了。」

秦壽心頭高興，多走動也是好的，最關鍵的是，宇文嫣明明聽懂了自己的口花花，卻沒有發脾氣，是不是可以進一步發展啊？

正在這個時候，一道黑影忽然從遠處射來：「喵喵！」

這是秦壽的靈寵羅剎鬼，他皺眉道：「小虎牙呢？」

羅剎貓急忙比手畫腳一番，大意是說它和小虎牙在玩躲貓貓，結果等到小黑躲的時候，小虎牙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