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季揚和喬薇的過去

「那些雜誌和照片都是很久之前收藏的。」季揚語氣緩和了一點。

……

等了好久沒聽到沈南卿應聲。

「剛才是我的態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沈南卿低著頭，還是沒說話，季揚沒看到，她的眼眶裡有滿滿的液體，可她偏不想讓他看到。

季揚從來沒跟誰到過歉，今天他竟然說是他不好，沈南卿一下子委屈全都湧上來。

「沈南卿，我跟你說話呢！」見她還是不說話，季揚有點黑臉，他從來沒給人到過歉。

「是我不該亂翻你的東西。」沈南卿也不想把氣氛一直搞得不好，再就是，她心軟，別人語氣一軟她就心軟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可以看，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季揚看著她的臉，不知，她聽懂他的意思了嗎。

沈南卿拿筷子的手頓了頓，這算是在跟她解釋嗎？

過去的事又怎樣？現在還不是一樣，是你的未婚妻？而我這個隱婚妻子卻是那個見不得人的第三者。

吃完飯，季揚說要帶她出去散散步。

她突然就不想出去了。

季揚瞪著她。

「沈南卿，你到底要彆扭到什麼時候？」

語氣里有無可奈何。

他季揚，有多少女人巴著想讓他陪，可面前這個女人就讓他卻毫無辦法。

「走吧，我們談談。」季揚哄著她。

他真是破了天慌了，就連喬薇，他也從來沒有那麼上趕著過。

「那就在院子里的花園走走吧。」沈南卿沒有看他。

季揚從衣櫃里拿了件沈南卿的外套，又拿了她的圍脖，搭在胳膊上，拉起她的手朝樓下走去。

到了門口，幫她把外套穿上，圍脖圍起來。

別墅的院子里是一個小花園，他們沿著花園的曲徑走著，沈南卿的手被季揚緊緊握著，誰也沒有說話。

因為是傍晚的緣故，別墅周圍都很寂靜，花園裡的草坪開始隱隱的冒出綠色小草牙，靠牆的位置，一排迎春花，已經想出來小小的黃色花苞，沈南卿想，花開了應該是一道不錯的風景。

他們走到一個小池塘旁邊，邊上有木凳，不遠處還有一個鞦韆椅。

「累嗎？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沈南卿驚訝於季揚對她態度上的突然轉變。

或許是他覺得讓她做第三者有愧於她吧。

沈南卿隨季揚坐下，攏了攏大衣。

平靜地看著他。

「你想說什麼？」

「我和喬薇，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那時候，我們兩家離得很近，她們家經常去我家做客，一來二去我們就經常一起玩，長大了，順理成章地就成了好朋友，後來我們一同去了美國讀書，那個時候，在異國他鄉，我們只能彼此訴說自己心裡的酸甜苦辣，一起分享各自的生活。我想，或許我們會這樣彼此相愛一輩子的。」

說到這裡，季揚頓了頓，握緊沈南卿的手，不讓她逃離。

「因為喬薇長得漂亮，她從來不缺追求者，她從小的夢想就是做一位小提琴演奏家，在這條路上，她確實付出了很多，但不知為什麼，取得的成就總是達不到她的目標，她的追求者中有一位男孩的爸爸是美國很著名的音樂投資人，他找到喬薇，告訴她，只要她和他的兒子結婚，他就為她投資演唱會，並為她找最好的音樂人，助她完成夢想。」

季揚苦澀地笑著，眼睛直視前方，想起以前的事，他發現，說出來反而沒有那麼痛苦，因為他已經完全釋然了吧。

沈南卿猜到了後來的事情。

季揚繼續說道。

「如你所想喬薇跟我分手了，她說為了她的夢想，她願意犧牲所有能犧牲的，我沒有挽留，因為當時，我不能助她實現夢想，但我，愛她，所以，我希望看到她開心，看到她幸福。」

沈南卿想，或許季揚是對的，他成全了喬薇，但他犧牲了自己的幸福。

沈南卿繼續靜靜聽著他的講述。

「再後來，我的學業完成了，同時覺得自己留在美國到處都擺脫不了她的影子。於是就回來接替了爺爺的公司，當時爺爺的公司遇到了瓶頸，我回來后忙著處理這些，也沒有心思再想在美國的事情。」

季揚沒有說他和喬薇分手後有多痛苦，但沈南卿怎能不了解呢。

自己那麼深愛的人，卻嫁作他人婦，那是怎樣一種心情。

「當時你一定很痛苦吧？」沈南卿問道。

「嗯，很痛苦，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回國后，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直到前不久，她的突然出現，她告訴我，她和她的美國丈夫已經離婚，因為她的丈夫發現她每天都在想同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就是我，她忍受不了沒有我的日子，所以選擇離婚，回國來找我。」

「我們雖然和好了，但我漸漸發現，經過這三年，我對她卻沒有了往日的感情，或許是時間的沉澱吧，也或許是三年來我們都變了太多。而我，心裡已經裝不了更多的人。」

沈南卿靜靜地聽著他說，雖然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她沒有聽懂，但她認知到一件事，那就是，可能季揚已經不愛喬薇了。

「可能兩個人重新生活在一起，也是需要時間來磨合的吧！」沈南卿想說點什麼安撫一下這個男人。

因為不管他說對喬薇有沒有感情，他最後做的決定是娶喬薇做妻子。

「你覺得是這樣嗎？」季揚把問題拋給了她。

「你覺得你和翟野還能生活在一起？」季揚咄咄逼人的眼神，不得不讓她正視他。

「你，你怎麼扯到我頭上了？」沈南卿避開這個話題。

「好涼，回去吧！」站起來就要走。

季揚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把沈南卿拉坐到他的雙腿上。

「我真想挖出你的心來看看，是不是石頭做的。」

怎麼以前沒發現這個女人專門讓人生氣呢。

「我的話還沒說完。」季揚繼續說道。

「那好你接著說吧！」

季揚握著她的手。

「昨天的事，是我迫不得已，我確實和喬薇一同進了酒店，但我們什麼都沒做，那天我喝醉了，是她扶我進去，卻被狗仔拍下來亂寫的。」

「昨天新聞上的人是你沒錯吧？宣布喬小姐是你未婚妻的事是真的吧？」

「那是要堵住記者們的嘴，如果不那麼說的話，喬薇會變成第三者，後果可想而知。」

「你宣布了你們兩個的關係，而我成了第三者，為了保護你的她，看來，你不用軟禁我，我也是不想出這個門的。」沈南卿冷笑著。

「你是這樣想我的？」季揚還是生氣了。

「我應該怎樣想你？」沈南卿站起身，甩開他的手，向房門方向走去。

又恢復了往日事不關己的樣子，淡漠，疏離，冷靜，理智。

這次的談話又是不歡而散。

季揚跟上她，拉住她的手。

「我們能不能每次說話的時候不要吵架？」

「我知道你是不屑於和我吵架的吧？可是你既然已經宣布了喬薇是你未婚妻的身份，為什麼還不放我走？我並不值得你怎樣。」沈南卿倔強地說道。

季揚沉默了好久，就在沈南卿等的有點不耐煩的時候。

季揚嚴肅地看著她。

「我們，可以試著相處下去。」

「什麼？」

「我說，不如我們試試。」

沈南卿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季揚，你將來要娶喬薇的，你怎麼就知道我會願意做你的情人？或者說，你一直跟我隱婚，然後對外公布喬薇是你的妻子？哦，忘了，你不會讓你深愛的女人委屈求全的吧？」

沈南卿覺得季揚簡直不可理喻。

「沈南卿，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樣的？」

季揚突然拋來的這個問題，讓她有點招架不住。

沈南卿沒有說話，低頭往前走去。

季揚也沒有再追問。

第二天，季揚就出差走了，他總是那麼忙，忙得甚至一個星期也見不到幾次。

也對，他除了忙著工作，還要和喬薇談戀愛吧。

而她，季揚早就交代劉嬸，不管她去哪，身邊必須要有人照顧。

她想，說恰當點，那是監視吧。

她也懶得出去了，悶了就找夏夢聊聊天，或者去書房看會兒書。

當沈南卿拿著一盤水果，在網上胡亂淘東西的時候，醫院來電話了。

「南卿，你方便來醫院嗎？」

「蔡醫生，是爺爺怎麼了嘛？」

「你來醫院說吧，電話里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好的，我馬上到。」

沈南卿披上一件外套，來不及還拖鞋，就跑出去，開車走了。

正在做飯的劉嬸聽到門響，出來沒看到沈南卿，趕緊給季揚打了電話。

沈南卿來到醫院時，她的爺爺已經推進搶救室。

沈南卿獨自一人在長廊坐著，感覺到了莫大的恐懼。

難道爺爺要離她而去？她沒辦法接受。

她爺爺是當年突然變成植物人的，她接受不了，她心裡還有好多好多話要對爺爺說。

她想到了那個歹毒的女人。

她對爺爺究竟說了什麼？使得爺爺被氣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