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如玉的感情萌芽

「三殿下，殺人的罪名不小，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說。本官建議你先檢驗一下兇器的真偽，然後再提出合理的懷疑。」府尹大人一開口，很明顯是要為張苕脫罪。

陸淮笙在鳳鳴的攙扶下逐漸走上高台，將府尹正在坐著的椅子搶走，正大光明的坐在上面，說：「府尹大人，你是不是已經準備好仵作，就等著傳召他入殿？」

「三殿下說笑了，我們處理兇殺案一般都要參照仵作的意見，所以他隨時準備上殿，為我們提供最專業的意見。」

陸淮笙知道他們不將屍體搬上公堂是不會心死，於是允許他們傳召仵作登場。

「仵作，我想問一下宋婆婆頸部的傷是由什麼物體造成傷害？」

仵作不假思索的說：「宋婆婆是被人用發簪直接戳死，手法乾淨利落。」

「你說的乾淨利落是指兇手僅用一次的機會就將宋婆婆殺死，不存在補插的可能？」

仵作非常確定的點頭。

陸淮笙要求將宋婆婆的屍體抬上公堂，讓鳳鳴親自示範何為乾淨利落的刺殺。宋婆婆的屍體上出現一個和致命傷一模一樣的傷口，府尹立刻說出定論。

張苕提供的發簪就是兇器，兇器的主人就是這起案件的兇手。

「府尹大人單憑一件兇器就蓋棺定論，實在是太過兒戲。你忽略了張苕提供的發簪是一款女式發簪，它的主人應該是一名女性。」

陸淮笙為了展示真實的狀況，將困在牢獄伸出顏如玉傳上公堂，讓她在宋婆婆致命傷的對面的同一個位置下手。

顏如玉卯足勁，一簪下去，結果簪子正正卡在骨頭上不上不下。顏如玉唯有再提起發簪，補充幾次才能將整根發簪插入宋婆婆的身體。

「如同大家所見，女性根本沒有力氣將發簪一次性的插入死者的身體，所以發簪應該是由其他人撿起刺入死者的身上。張苕，你能否解釋你為何有秦蓁蘭的發簪？」

張苕承認他在鴻雁廳的地面上撿到發簪。顏如玉卻說張苕在說謊，因為她被捕之前，發簪是插在宋婆婆的頸部，而不是掉落在地。

「三殿下，我要求傳召證人證明我的清白。」

「三殿下，如玉也想殿下請一位證人上殿。」

陸淮笙拿起驚堂木一拍，對著下面的兩人說：「我今晚是聽取二位對於百香樓案件的說法，並不是正式的提堂。你們的意思我已經收到，明日午時前，我會正式受理案件。」

張苕和顏如玉都被帶下公堂，分別關在兩個不同的房間。陸淮笙首先進入張苕的房間，想要引導他做出正確的選擇。

「張苕，你躺在這張床上，睡得可安穩？」

張苕覺得背部有異物，掀開床單一看，發現床鋪下面被人放置了一把黃豆。

「三殿下，你這是何意？」

「你聯合黔府府尹嫁禍他人，當然會睡得不如意。」

「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廚師，沒有本事勾結官府製造假案。」

「你沒有本事勾結官府，那麼你是如何拿到衙門的證物？你說你身份低下，就不怕府尹棄車保帥？張御廚，你在宮中伺候多位主子，她們每個人的下場，你都非常清楚。每一次權利爭鬥，都會有一群地位卑微的人犧牲。」

「三殿下，你現在已經站在真相的邊緣，但是你不會有勇氣繼續往前。因為，真相往往都會被懸挂在懸崖的邊上，等待著它的獵物。」

「那我多嘴問一句，誰是獵人？」

張苕沒有說話，拿出一張信紙，交到陸淮笙手上。陸淮笙打開信紙，發現裡面是一份推介信。之前蜀府興起的糕點潮，就是由張苕掀起。信上推介人的名字非常熟悉，正是陸淮笙的母親皎夫人。

「皎夫人安排你在珍饈閣烹飪點心，引誘她到黔府，再聯閤府尹將她逮捕歸案。秦蓁蘭私逃出宮，孤立無援，不用多久就會認罪伏法。你們精心籌備的陰謀就會實現。」

陸淮笙的猜想並不完全正確。他們的確要取秦蓁蘭的性命，但是過程就比陸淮笙說的還要複雜。

在計劃實施的過程中，他們遇到了一個最大的變數——秦嵐。張豐不小心說漏嘴，被秦嵐在暗處射死，也讓他知道秦蓁蘭腹中有陸淮越的孩子。

穩婆是位好心人，但是她的好心引起了其他人的殺意。秦蓁蘭為了保護穩婆的安全，用發簪抵在她自己的脖子上，帶著她一步一步離開。

張苕他們早已布好局，所以帶著關大廚和恬妞離開現場，然後將他們三個人留在屋內，通知官府增加援軍。

只是援軍趕到時，鴻雁廳內只剩下穩婆的屍體，還有剛剛進屋的顏如玉。

計劃仍然沒有停止，他們將顏如玉抓入牢中，想要引出秦蓁蘭。秦蓁蘭雖然最後都沒有出現，但是秦嵐的行為很明顯在告訴所有人秦蓁蘭想要逃跑。

皎夫人不想錯過最後的一次機會，於是安排這一場擊鼓鳴冤的戲碼。

「明天一升堂，官府就會發現案件的疑點。他們不會承認丟失兇器的罪名，到時候，他們會誣陷你盜竊之罪。你想要求助皎夫人，她也無能為力。我建議你們還是商討一番，免得在堂上面面相覷。」

陸淮笙離開之後，張苕房間的燈光遲遲未滅。他拿著秦蓁蘭的發簪走出房間，來到府尹大人的卧室之中。府尹聽見房間內有人走動的聲音，偷偷的張開雙眼。

他不敢直視房內的情況，只是看著牆上的影子。牆上的背影舉起他的一隻手，手中還握著一個尖銳的物體，嚇得他從床上驚起，拿起瓷枕朝潛入房間的人扔去。

房間內沒有響起瓷枕破碎的聲音，反而有一把男聲在屋內響起：「府尹大人，我是張苕。」

府尹趕緊點亮油燈，果然看見張苕一手拿著枕頭，一手握著發簪。府尹按著砰砰直條的心臟，說：「下一次你進入我房間的時候可不可以敲一下門？我差點以為我的房間里進入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