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回憶，我是月（34）

季暖站在他的身後，也沉默著。不過她的沉默不帶一絲威壓，更不像聖星似的滿載了國讎家恨，而是如同小溪一樣清凈潺潺。

兩個人雖然靠的很近卻氣場分明，完全沒有相融的地方。

「聖星，原來你在這裡。倒是讓我很意外，諾克那個狗腿應該把消息早早帶回來了才是，你此時竟然不躲不跑，就在廣場站著……」空中，奈節垂眸看著廣場中的人，聲線清晰地說道，「不過這也確實符合你的性格，逃跑這種丟臉的事情怎麼是你這種要面子不要命的人能做出來的呢？」

聖星只是壓低了眼眸看向她，一言不發。

奈節輕笑，「嘖嘖……我記得前陣子你打我還要處決我的時候你身後可是跟了好多好多人啊，怎麼的，現在就季暖一個人而已？你的那些聖族子弟呢？」

「哦，我忘記了。」說著，她看了眼自己和翼皇身後幾百號人，語氣已經得意的不像話，「他們現在都跑到我這邊了啊，哈哈哈……他們現在都是我的人，你說這風水輪輪轉的，神奇不神奇？」

「還有你，季暖。」

她勾起唇角，像是在看一個笑話，滿目諷刺，「你排擠我，把我逼的連個退路都沒了，結果呢？我鳳凰涅磐絕地逢生，而你，只能繼續孤零零站在聖星身後。你現在心裡在想什麼？是後悔當時沒給我留條路呢？還是在想一會該怎麼求饒？」

季暖掃了她一眼，轉而走到一塊雕塑的檯子上坐下來，「別誤會，我和他不是一撥兒的。」

「哈哈哈哈哈……」奈節以為她怕了，當即便大笑不止，「你真的是把我肚子都快笑痛了。」

「小心點別笑死，一會還得留著命和聖星打架呢，你笑死了我去哪看戲。」掃了她一眼，季暖雲淡風輕地說道。

奈節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狐疑和羞怒，「你說什麼？！你到現在還敢得罪我？！」

「我兒，出來，跟娘一起看戲。」季暖看向遠處天空，把冷輝喊出來，「別老從那麼遠的地方呆著，雖然那邊清凈點也沒有臭血的腥氣，但是哪兒有近處看得清楚？」

一邊說著，她還從荷包里掏出了一把瓜子。

奈節差點氣炸了！

她最討厭的就是季暖那種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樣，尤其是這樣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模樣，讓她根本忍不住，幾乎想要立刻下去把她的臉撕碎！！

聖星也看向季暖，也順著她目光的方向看向了正踏空向這邊走來的冷輝。

他抿唇不語，但眸子里儘是寒意。

冷輝坐到季暖身邊之後也是先表明自己看戲不參與爭鬥的立場，然後十分乖巧地嗑瓜子。

「你們二人不配冠我聖月的名頭！」一聲怒斥從遠處傳來，緊接著兩個人的身影從不遠處馳到近前。

這倆人也是長老團中的成員，他們實力不俗為人正氣。

「你們一直受聖族庇佑，現在聖族臨難你們卻忙著跟聖族劃清界限……呵，既然是來看戲的，那麻煩你們滾遠點，別髒了我們的眼睛！而且，從今以後你們便從聖族除名，以後再不是我聖族之人，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落地之後他們站在聖星身後，剛才說話的那位長老轉頭看向季暖和冷輝，冷聲說道。

「夠了。」另外那位長老嘆息一聲，「他們雖然讓人寒心，保持中立卻也是人之常情，最值得斥責的還是那一幫狼心狗肺和我們反目成仇的傢伙。我聽聖星子傳音中說他們殺了諾克長老……他們才是咱們今天的頭號敵人！」

「說的是！」先前說話的那位長老滿目怒色，轉臉向上看，「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們怕是連祖宗都忘了吧？！聖族待你們不薄，現在你們站在叛徒和血族身後，還以為這是什麼光榮的事？還有戴司，你身為大長老竟然也站在他們那邊，你真是恬不知恥不配為人！！」

「呵……」那個被稱作戴森的人不怒反笑，「不配為人？說真的，我配不配還真不是你張哥老匹夫說了算的事兒。你剛才說什麼待我們不薄……聖星天天盯著一張死人臉對我們，是對我們的尊重？他那哪是看同族中人的眼睛？那哪是看長輩的眼睛？他分明是在看螻蟻！」

「就是！」戴司旁邊的人也開口，「大家都是人，憑什麼我們要看人的眼色行事？而且什麼配不配的？我已經生而為人，那老天就已經證明了我配！所謂正義不過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而已，等我們殺了聖星聖力穩固，到時候我們依舊是聖族中人，而你們兩個和聖星，才是聖星歷史上百年才出一位的叛徒！」

「我也來了！」這時候又有一位長老從遠處飛來站在聖星身後。他落地之後就抬眼抬眼看著奈節和翼皇身後的大軍，眉頭緊皺，「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們本來資質平平，現在忽然就得到這麼強大的力量其中必然有詐。血族的話能信？叛徒的話能信？你們若是現在回頭興許還有悔改的機會，不然……」

「我呸！！」不等他說完，奈節伸手的一個人就開了口，「還好意思跟我們說什麼資質平平？憑什麼人一出生就定好了未來發展的空間？這簡直是放屁！現在的我們雖然沒有聖級資質，卻也能有聖級的實力，這才是人道，這才是天道，這才是公平！」

他旁邊也有人附和，「威爾奈，我平時跟你相處的也不錯，我數了數，現在算上你們三人，我們聖族的人也都到了齊全，也就是說不會再有人站在你們那邊。如果你繼續選擇跟聖星混，那你除了死之外根本不會有其他的下場。他們口口聲聲說什麼聖族待我們不薄……什麼不薄？他們手裡握著聖義這樣好的修鍊法門卻密不外露，這就是待我們不薄？」

最後飛馳而來的那位長老威兒奈微有詫異，「聖義？那不是班森斯特一直掌管著的修鍊法訣么？那本就是一個有問題殘缺法訣，難道你們這次實力暴漲跟聖義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