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早知會如此

那種不好的預感讓歐陽小川精神起來，壞事總會在他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便會到來。也預感不到會發生什。歐陽小川四下打量著周圍。

如果現在壞事降臨，無非就是被人發現，然後被追著跑唄，最差頂多就是被人追上，明天告到學校，再被老師訓斥一頓。

歐陽小川在心裡暗自想著。

「嗯……還不錯啊！能吃了。快快！

你們去其他樹上找找。多摘些我們拿回去。」踩在樹杈上，一隻手扶著一支樹枝的豬看向樹下幾人說道，嘴裡還不停地吧唧著剛剛摘的那個不算黃的杏兒。

「走，走。我們去那邊。」

貓娃說著便轉身走開。

其他幾人也不甘落後，紛紛轉身離開。

草！不管了，先痛快了再說。歐陽小川在心裡暗罵一句便也朝其他樹尋找而去。

幾人分開各自尋找著自己的目標。發現還算可以下口的杏兒后，也不會大喜過望而發出聲響，就是上樹採摘也是極為的輕手輕腳。

因為杏樹栽種的十分密集，一眼望去最多也能看到三四棵樹，視線被茂密且相互交叉的樹葉遮擋，再想往遠處多看幾米都不可能了。

「這裡有好多快熟的，你們過來不？」

飛飛不知道有沒有看到其他人，便對著空氣輕聲呼喊道。

「摘你的吧！這裡到處都是。」離飛飛最近的堅強輕聲接話道。

「好吧！」

「混賬在哪呢！過來下。我口袋裝不下了。」

「你過來啊！我在樹上呢！」

「你在哪啊！我怎麼看不到你啊！」

「在你右後方。你往這裡走，我看你了。」

貓娃雙手護著鼓鼓囊囊的上衣口袋聽聲辨位著朝混賬的方向走去。

「貓娃，我看你摘的。」

「卧槽！你嚇死我了！」

突然貓娃的頭頂傳來一聲問話，嚇得貓娃急忙抬頭看去。

「至於嘛！」樹上的鵬飛不以為然道。

「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有什麼好看的，不都長一個樣。走啦！」

說完，貓娃繼續朝混賬的方向走去。

「切！」

……

幾人越走越分散，歐陽小川蹲下身四下打量了一圈也沒看到樹底下的地上有站著的聊。歐陽小川沒有看到其他人，便又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聽了一會，歐陽小川還是聽到了樹枝搖晃和樹葉摩擦的沙沙的聲音。確定幾個小夥伴還在附近后，歐陽小川再次爬上一棵樹繼續尋找著。

此時，幾人已經搜索了快半個多小時了，每個人都往混賬的書包里運送了兩三次了。混賬背後的書包也老媽地鼓了起來。

……

幾人為了方便找到混賬，便讓他走在幾人的中間位置，其他幾人以混賬為中心向四周分散開。並一路向前搜索而過。

……

混賬背上的書包越來越重，導致他的體重以肉眼可見的舒服一點點增加著。

……

「咔嚓！」

「啊！」

本來就瘦弱的樹枝撐起混賬微胖的身體以是艱難，而隨著混賬體重不斷的增加，被他踩在腳下的樹枝終於還是不堪重負，與主幹戀戀不捨地分離開來。

腳下踩空，混賬也是毫無懸念地從半空跌落在地。受到驚嚇，混賬本能地大喊一聲。

「誰啊！」

「怎麼回事啊！」

「想找死啊！」

……

夥伴們的責備之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呵呵！是我。樹枝斷了啊！不能怪我啊！」混賬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呵呵一笑道。

「你個畜生，你是豬嘛！」

左側不遠處的飛飛笑罵道。

「飛飛你個狗慫！」和飛飛同在左側的豬聽到飛飛的話不贊同道。

「哦！忘了。旁邊還有一頭呢！」

「飛飛，你下來。咱兩談談！」豬隨手摘了一顆杏兒朝飛飛砸過來。

「有本事你飛過來啊！讓我看看會飛的豬啊！我還沒見過呢！」飛飛繼續調侃豬道。

「你兩能不能別嘰歪啦！混賬，你TM真是頭豬。你上樹不會把書包放下面啊！你咋……」

歐陽小川話還沒說完，便硬生生咽了下去。

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自己的正前方。

因為就在他們面前突然出現一道亮光，在黑夜裡顯得極為明亮。也讓幾人十分的懼怕和反感。幾人寧願黑燈瞎火在樹上胡亂摸索，也不願有人「好心」替他們奉上一盞明燈。

「卧槽！」

「混賬，這次尼瑪要被你害死了！」

「快跑！快跑！」

「啪啪！」

隨著幾聲腳板著地的聲音，幾人紛紛從各自佔據的樹上跳了下來。

前面射來的那道光束，幾人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剛才混賬的動靜驚動了低頭的看護自家杏園的人了。

「誰在哪？幹嘛呢！」

身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草！跑毒啦！」

「尼瑪！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吃雞呢！」

幾人邊跑著，還互相說笑著。

「你們這群臭小子。還沒熟，你們摘回去那能吃嘛！看我逮到你們不打斷你們的狗腿！」

「給我站住！」

……

「我要是站住，我就是個傻子！」

不知道是誰回頭回應了一句身後追趕幾人的中年男人。

「咔嚓，咔嚓……」

「沙沙沙……」

一路傳來樹枝被折斷的聲音和踩在腳下沙地上的腳步聲。

歐陽小川狂奔了一會，忽然發現身邊的腳步聲不知何時已經聽不到了。

歐陽小川邊跑邊回頭望了一眼，發現那人還在身後朝著自己追來。

「草！幹嘛一直追著我不放。」

歐陽小川咒罵了一句繼續狂奔。

其實歐陽小川只是看到了手電筒照射的那道光束，並沒有看到追趕他的那人。

……

「終於到了。哼！等老子翻過圍牆，看你能奈我何！」

看到不遠處凸出的廁所后，歐陽小川心裡一喜自言自語道。

「你們幾個畜生，跑哪裡去了！」

其實其他幾人跑了沒多會也都分開跑了，但沒有一個人是朝著學校的方向跑的，除了歐陽小川。

後面追趕的那人雖然沒看到是什麼人偷他家的杏，但大概也猜到了是學校里的那幫調皮的學生，誰會閑的沒事摘這些還沒熟的杏呢！所以那人便一直朝著學校的方向一路追了過來。

……

「呼呼呼……」

歐陽小川站在廁所的圍牆之下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喘氣著。準備稍作休息，體力恢復些便翻牆進去。

手電筒光束越來越近，歐陽小川甚至都能聽到人體劃過樹枝的聲音了。

「草！老子要進去了。你還是回去睡你的覺去吧！」

說完，歐陽小川便直起身來走到圍牆跟前，看了眼那塊已經塌陷了的缺口。

只見歐陽小川微微弓身，雙腳用力蹬地，身體便一躍而起。

等身體彈跳到最高點時。歐陽小川伸出雙手便扣住了缺口的邊緣。

兩人用力一撐，身體便露出圍牆，歐陽小川此刻已經可以看到下方的蹲坑。

「嘿嘿！拜拜！」

歐陽小川看了眼不遠處的光亮嘿嘿一笑道。

只要歐陽小川一抬腳便能跨上圍牆，再一翻身就能翻進廁所之內了。到了廁所之內便是安全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