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好的預感

歐陽小川幾人依次爬上圍牆再一躍而下。最後有一支留在圍牆之上的豬將一直做人梯的混賬拉上來。

「啪，啪！」

隨著兩聲腳板與地面接觸的悶聲，最後兩位小夥伴也安全著陸。

「快走吧！臭死了。」

那位被叫作「貓娃」的夥伴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遠離糞便坑些說道。

「古有七劍下天山，今有七賤闖杏林。刺激啊！」歐陽小川吸了口氣露出十分暢快的神情道。

「滾！是你賤，沒有我們。」一位一直沒有開口的小夥伴接話道。

「鵬飛啊，你就別裝清高了。都出來偷人家東西了，還裝什麼裝啊！你就是個典型的悶騷男。」

七賤客是其他同學替他們起的，幾人也從來沒有反駁過。

「狗慫，少拽文了。走吧！」飛飛踢了一腳歐陽小川便朝著北邊的樹林深處走去，邊走還不忘抬頭看看頭頂的樹枝。

廁所背後便是一大片杏樹林。因為學校當年所佔用的土地便是當地百姓的一塊耕地。

「走吧！」歐陽小川胡亂拍了拍剛才被飛飛踢過一腳的小腿處也朝前走去。

「堅強，你們村那塊早熟杏在哪啊！」豬四下打量著並問道旁邊的堅強。

「還在老前面呢！」

「這次可看好了，別再偷錯了。」

「咸吃蘿蔔淡操心。」

「飛飛，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咋滴！難道你豬還會咬人啊！」

「狗慫，有本事你站住。」

「有本事你咬我啊！」

……

去年夏天幾人如此時一樣翻牆去偷瓜，卻不想將飛飛自家的瓜給偷了。

所以，聽到豬的話，飛飛才會和豬互相掐起來。

「小聲點啊！這裡好像有人在地里睡了。你兩想死啊！」又是那個貓娃輕聲罵道。

「關你屁事！」

豬和飛飛不約而同地回應道。

「哎！你們以後出來能不能別帶兩個傻子啊！我實在丟不起這個人。你兩以後別說認識我奧！」

「不要吵，不要吵！停停停！」

「前面好像有人。」

堅強急忙阻止道，並壓了壓手示意大家蹲下。

堅強話音剛過，幾人迅速蹲下身移動到一起。

「在哪？」

「沒有吧！」

「哪有啊！」

「別吵，別吵。聽下。」

……

「喵……」

「我去！原來是只貓啊！」混賬第一個先開口道。

「嚇死我了。」

「貓娃，是你弟弟來了。」豬開玩笑道。

「哈哈……」

「嘿嘿！」

「那不是嘛！在樹上。」眼尖的飛飛指了下左前方。

所有人隨著飛飛的手指看了過去。

因為這裡有許多的田鼠，經常會有周邊村子里的貓跑到這裡來覓食。所以見到樹上那隻大花貓幾人也沒覺得特別奇怪。

「滾，是你弟弟！」

「嘿嘿！」

「走啦！走啦！」

「走吧！」

幾人站起身便繼續往前走摸索著走去。

而歐陽小川看到那隻弓著腰立在樹杈上的貓時，卻愣了下。

在月光的照射下，隱約可以看清那是一隻花貓，特別肥。倒是與兒時看的動畫片加菲貓有些相似。

此刻，那隻花貓也發現蹲下不遠處的幾人，正用它那圓溜溜的泛著藍光的眼睛盯著幾人。

而歐陽小川感覺那隻貓並非是在看向所有人，而是單單看著自己。

就在歐陽小川與花貓對視的一瞬間，一種玄妙的感覺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狗慫，你還蹲那幹嘛！拉屎啊你！」

豬扭頭忽然看到還蹲在原地的歐陽小川便開口調侃道。

「放屁，你才拉屎呢！」

說完，歐陽小川這才站起身來跟上前面幾人。

那種感覺讓歐陽小川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因為歐陽小川經常會不定是的有那種感覺，如果一旦出現那種感覺定然會發生不好的事。

那種感覺讓歐陽小川也說不清道不明。只要自己一旦改變了平時的習慣便會有那種感覺一閃而過。

比如他每天早上起床習慣先上廁所再洗臉刷牙，如果今天是先洗臉刷牙后再上廁所，便會有那種感覺出現。一旦今天出現了這種感覺，今天必定會有不利於值日的事情發生。

比如上課睡覺被老師逮到。一道自己根本不會的題，卻被老師點名提問，上課了發現自己昨天的測試試卷找不見了。等等這類的事情。

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歐陽小川自己掌控不了，只能聽天由命，見招拆招了。

歐陽小川自己經常認為這應該是自己的第六感，但卻是只能預測到壞事發生的第六感。從來沒有因為這種感覺而碰到過好事。

而歐陽小川剛才愣神便器在琢磨自己今天到底改變了哪裡。是先穿著拖鞋去洗臉刷牙了，還是洗漱完先擦臉狗倒的水呢？或者上課的時候沒有睡覺呢？

歐陽小川還沒想明白今天到底改變過什麼習慣，缺被豬的聲音從思索中拉了回來。

尼瑪的，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我到要看看今天會有什麼壞事發生，最多這就是偷杏被人抓住唄！又不是一次兩次被人最得向條喪家之犬了。

歐陽小川在心裡自我安慰著。

……

「堅強，你到底知不知道是哪塊地啊！這都快到你們村了。」

和堅強走在一起的飛飛仰著頭四下打量著擦肩而過的杏樹頂隨意地問道。

「晚上我也看不清楚啊！都一模一樣。應該快到了吧！你著什麼急啊！」

堅強也是特別無奈。這裡的地都是連成一片的，不同人家的兩塊地也只是中間有一道二三十公分寬的壕溝作為分界線。兩家地里靠近壕溝邊緣的杏樹樹枝都相互穿插長在了一起。又是大晚上的，看不清地頭的參照物，分不清楚也是很正常的事。不然去年幾人怎麼會將飛飛自家的瓜給偷了呢！

……

「等等！等等！你們看，是不是就是這一塊了吧！」

還是眼尖的飛飛發現了幾人現在所搜索的這塊地里的杏有些不同了。便喊住身邊其他人。

「好像是了。」

「比前面的是大了點。」

「你們看，上面有黃了的。」

「嘛應該就是這裡。」

「我上去把嘛顆摘下來嘗嘗看。」

「我也上去摘一顆。」

說著，猴急的豬和混賬兩人便擼起袖子抬腳便開始往樹上爬去。

這些種在地里的杏樹並不高，很容易便能爬上去。就是樹枝細了些，枝頭一般沒人敢爬過去的。但往往最早成熟的杏一般都會在枝頭最前端。

歐陽小川看了眼爬上去的兩人又低下頭來，繼續琢磨起今天自己有沒有改變過什麼。

因為這次來的這種感覺好像更加的強烈些，讓他本來大好的心情弄的一團糟。甚至有些心煩意亂。

想不到改變了什麼卻又想去想，越想越亂，越亂越煩！

本來看到有快成熟的杏，歐陽小川豈能不爭搶一番？可是此刻，他沒了那份和豬他們爭搶的好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