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藏身地

「好像，好像是為了復活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去世以後，他就偷了蚩尤劍跑了……寨主派了好多人去追，都沒有追到，有些人回來了，有些人失蹤了……」

「復活人……在你們那邊，都有什麼方法……」湯離離將陸百治的手放開，走進吳朵朵身邊，一雙美目盯著她問道。

「人……人皮蠱……將死人的皮完整的剝下來……大長老走之後，在他的房子里，有他老婆的血，貢婆說，大長老應該是剝了他老婆的皮去做人皮蠱啦，他身上有他老婆的本命蠱紋身，又開始修習蠱術，本身又是大巫師，他要變成蠱巫啦，再加上手裡有蚩尤劍，哪個還有辦法戰勝他……拿著蚩尤劍的人可是刀劍不侵的。」吳朵朵垂下眼睛不去看湯離離，小聲說著，帶著些許勸解的意思，讓湯離離不要再和大長老對著幹了。

「人皮蠱我好像聽說過……不是說人皮蠱支撐不了多久，人皮就會一點點剝落，人還是會死掉么？就為了讓他老婆再活幾天，重新經歷一次殘忍的死亡？他這樣做有什麼意義？」湯離離看著吳朵朵，覺得道理講不通。

「那種皮膚會剝落的，是因為用來塑骨的人法力不夠，因人皮蠱而復活的人，能夠活多久，取決於塑骨的人法力有多強大……」

「對啊，如果要尋找法力強大的人，找我父親就對了不是么？！法力強大，又獨來獨往，對苗人朋友又不會有特別的戒心……」聽到這，湯離離突然冷笑一聲，接著吳朵朵的話說下去，「然後呢，人皮蠱還需要什麼。」

不敢看湯離離的表情，自己族人犯下的錯誤，吳朵朵也是羞愧難當，恨不能消失在湯離離面前，勉強自己說道，「有了骨，就要有血，有肉，肉是要人數不等的處女祭奠化肉，至於血，就要小孩子的血，孩子的血最純潔，排斥性最小……一個人皮蠱成型，不知道要死掉多少生命，所以在我們那邊，也是禁術中的禁術，我們也只是知道大致的方法，具體的煉製方法，除了貢婆，族長和大長老，沒有人會知道的。」

「所以，申城近兩年出現了無數失蹤人口，有女人，有孩子……看來，骨已經準備好了啊……」湯離離喃喃自語道，半晌，咬了咬下嘴唇，「不管怎樣，不管自身有什麼原因，這種傷害了無數人姓名所換來的復活，本身就是一個錯誤，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我有義務，有權利將這個錯誤糾正過來……」

「離離！你冷靜點，你怎麼去抵抗蚩尤劍？你又有幾分本領去對抗大長老？兩年了，既然已經失蹤了這麼多人，那麼也許人皮蠱已經快要成功了？或者說現在已經成功了……大長老不是殺人狂魔，既然達成願望了，那麼他就不會再濫殺無辜了，就這麼算了吧離離……不要再增添新的人命了啊……」吳朵朵再不忍心看自己的朋友去送死，握著湯離離冰涼的手淚流滿面。

「明知父親在哪裡，也不去找他？」湯離離有些詫異的看著吳朵朵，「怎麼可能呢？生要見人，即便死了，作為女兒，我也要去給他收屍啊，我學這身本領，可不是用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

吳朵朵看著這幅表情的湯離離，絕望的把眼神轉向陸百治，」你勸勸她啊，別不說話啊，這不是送死么……」

「是啊，有罪之人得不到應有的懲罰，受害者不得伸張正義，你們不是相信人死而有靈么？受害者的冤魂就在這個城市上空哭喊，孩子的媽媽一輩子不知道自己孩子在哪裡，這是怎樣的殘忍？在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幫他做這些惡事的人，為了阻止他作惡的人，都已經被他拖進了地獄，他必須付出代價，他罪無可恕，哪怕付出我的生命，也要讓他付出代價，也要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人願意用生命去阻止這種惡的發生。」陸百治看了看吳朵朵，突然微微笑了笑，「我很慶幸認識離離，很慶幸我們三觀一致，有湯離離這樣的女朋友，我三生有幸。」

「你們……你們都瘋了！」吳朵朵不可思議的看著兩人，覺得這種明知送死的行為簡直蠢透了。

「你別著急啊，大長老在哪裡我們都不知道呢，哪裡有這麼快就去送死，而且，只不過是勝算低一些就是了，又不是完全沒有勝算……」湯離離知道吳朵朵是為了她好，伸手勾了勾她的手，安慰道。

「蚩尤劍認了他為主，供他驅使，又有什麼神兵利器能夠傷的了他？你們又有什麼勝算？不用說了，我是不會讓你們去的！而且，都兩年多了，我懷疑，人皮蠱已經成功了，大長老的夫人沒準已經復活了呢。」將手抽離開，吳朵朵不被湯離離的花言巧語蒙蔽，懟道。

「我相信，老天創造物種，一定不會有無敵的存在，世間萬物相生相剋，必然會有一種東西能夠剋制蚩尤劍，只要咱們能夠找到，就好了，我這麼聰明，怎麼會去自尋死路呢？而且，如果人皮蠱已成，他就不會再搞這些幺蛾子了，我相信他一定是到了人皮蠱最關鍵的時候，怕我破壞，所以才使出手段來對付我，如果我沒猜錯，我們離答案已經很近了，應該是已經快要觸及到他的老巢了。」見吳朵朵一副阻止到底的樣子，湯離離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那他到底在哪裡？大長老最擅長隱藏蹤跡，他精心挑選的地方，肯定不會讓你輕鬆找到的啊，而且，世間萬物相生相剋，說的倒是輕鬆，可是除非當年皇帝炎帝再生，否則誰能阻止蚩尤劍，連復活一個女人都這麼困難，你難不成還想喚醒黃帝炎帝不成？」吳朵朵見湯離離並不是頭腦一熱就要喊打喊殺，還能跟她好好講自己的計劃，不禁放下一半的心來，提出自己的疑問。

「他殺那麼多人，屍體會怎麼處理？哪裡藏屍最合適？之前聽你們說過，小孩子的屍體能夠化成屍油，可那麼多大人的屍體呢？難不成他天天龜縮在一個無人知道的地方燒屍體煉屍體？可能性不大吧，這麼多人失蹤卻不見屍體，咱們又確定這些人已經死了，那麼咱們就往容易藏屍的地方去找……」聽到這裡，陸百治看著兩人，細細琢磨起來，「哪裡能夠存放這麼多屍體，或者說哪裡能夠處理這麼多屍體……」

「陵園……火葬場……醫院……我能想到的基本就是這些地方了，現在城市化這麼厲害，就連我們寨子還總是能看到驢友登山客等去旅遊參觀，基本沒有深山老林讓人處理大批量屍體了吧。」吳朵朵撓撓頭，順著陸百治的思維想下去。

「陵園不考慮，現在的墓地都是骨灰下葬，一個墓穴塞不了一個大活人，而且買陰宅的錢比買陽宅還貴，他們不會花這個冤枉錢，火葬場和醫院倒是可以考慮……」陸百治想著想著排除了陵園的可能性。

「醫院。」湯離離突然抬起頭，很肯定的說出這兩個字。「趙福海這個局是為了對付我，但咱們都忽略了一點，藍妮當時說，每個橫死在那的人，失血量都不符合一個正常成年人應當有的血量，這個事兒能瞞過法醫和警察，他們或許會認為血液滲透到地底了，可是肯定瞞不過藍妮這樣的用蠱行家。這些血去了哪裡？肯定是附近或者地底有極大的法式或者邪術在進行，不自覺的將附近的血液都吸引進去了，就像是一個漩渦，將附近的鮮血不自覺的引了過去。」

「是啊，申城人民醫院近幾年都在改建升級，所有的改建項目都是趙福海的公司承建，招標時，即便是看起來不賺錢，甚至於賠錢，趙福海都會咬牙壓低標價，就為中標接活，這對一個商人來說太不可思議了，如果這幾年趙福海都被大長老控制，那麼極有可能這一系列的改建工程，都是為了方便大長老的藏身和進行巫術不被打擾。」聽了湯離離的話，陸百治也想到了這兩天對趙福海以及他公司的調查結果。

「醫院應該問題不大，平面圖上能夠顯示到的空間，都各有用處，那麼問題應該就是出在地下了。血液滲入地下，蛆蟲深埋土壤，陰暗的行當見不得陽光，大長老或許就藏在咱們前幾天去醫院時，腳下的那片土地上，觀察著咱們的一舉一動，那股陰厲邪氣的攻擊，是兩個姑娘的怨氣所化，也許其中也夾雜著大長老的功力，我說元寶怎麼會在有玉瓶的保護下，還會被擊打的魂飛魄散完全沒有一絲氣息殘留，還好有父親保護，有元寶代我承受，才未讓他得逞。」說道這裡，湯離離的臉色又白了白，似乎又感受到了當時那股邪氣的力量。

「地下……怎麼去地下？挖洞么？難道要租個挖掘機？這市中心的，哪裡能讓你亂挖？」吳朵朵也覺得湯離離說的有理，可又覺得真做起來，難度太大，「不對！你們光想著要找到大長老了，沒有對付蚩尤劍的方法，即使找到了又有什麼用？難道能夠早點去送死么？」差點被湯離離繞進去，吳朵朵連忙插嘴道。

「陸百治，你還記得我有個好朋友，叫做顧菲菲么？」湯離離沒理吳朵朵，徑自問陸百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