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絕處逢生
靈羽忽地笑了,胸中被某種柔情填滿,自己都不明白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滿足而且歡欣。
「夠了,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我只要知道這世上是有人如此的愛我,我也是值得被人所愛所牽挂,就不枉此生。」靈羽輕聲說著。
最後深深地望著陌清風,不舍卻又無可奈何,她怎麼可能真的讓他陪著自己赴死呢?
和靨不死不休的是她而不是他,如果敗局是註定的,那麼她一個人去面對就好了。
靈羽任由暈眩的感覺侵佔他的意識,體力不支從空中掉了下去。
以神的體格,她當然不會摔死,但也絕無法再反抗靨。
而少了靈羽的支持,陌清風和靨之間的平衡也被打破,靨很快衝破了陌清風的控制。
靨一得空,第一件事就是朝靈羽奔過去,將她抱起來,緊緊地箍在懷裡。
「她是我的了!」靨大笑著,挑釁似的看著陌清風,看他捂著心口大口喘息,疲憊不堪的樣子。
陌清風不甘心,此情此景,對他來說是巨大的刺激,他絕不接受這樣的結果,所以不能輸。即使靈力用到了極限,他也不願再氣勢上輸靨半分。
那是他的愛人,如果他不站出來,還有誰能?有還有誰會心疼她,愛她?
「千葉雲,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嗎?戰勝靨是你的承諾,可你卻任由他侵佔你的身體嗎?」陌清風大聲質問。
這話說的理直氣壯,但陌清風心裡沒底,為了拖延時間,為了能在靨發起攻擊之前恢復多一些體力。
他在賭,賭千葉雲還有殘存的意識,賭他並沒有屈服。因為千葉雲的身體狀態和以往他見到的被靨控制蠶食掉的人不同,他的面容依舊清晰,身體強壯,除了腥紅的眼,沒有多餘的變化。
果然,此話一出,靨突地一僵,雖然變化細微,但依舊逃不過陌清風的眼睛。
陌清風心中大喜,剋制著不讓自己太激動,復又添了一把火:「千葉雲,你對羽溪的心思我一直都明白,但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沒有立場逼她不能和你往來,同樣,你也沒有立場無視她的感受將她囚禁。」
「她想要什麼你不會不明白,把你的身體奪回來,打敗靨,給她自由,這是我們共同的誓言。」陌清風說著,胸中難免激蕩,燃燒著熊熊的烈火。
他直覺這會是反敗為勝的關鍵,就像他對自己的堅信,他也相信千葉雲對羽溪的感情是純粹的,拋開那些情慾,他們一起成長的經歷和互相的信任才是千葉雲所有情感的基礎,也是最讓他感到嫉妒的。
陌清風眼睜睜開著靨慢慢放開了靈羽,他的身體開始發抖,逐漸劇烈,而後不可自抑地跪倒在地,好像是在經歷巨大的磨難。
陌清風沒有動,他在等,等千葉雲將靨趕出去,沒有了人心的慾望支持,靨的力量也就不會是那般無窮無盡的狀態。
而在這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寶貴時間中,陌清風心中也有了對策。
「啊——」一聲嘶吼從他的口中發出,可那聲音卻分明是千葉雲的,而不是靨。
陌清風瞬間眼前一亮,他明白,機會來了。
「我的生命屬於我自己,小羽亦然!而靨,你這黑暗中的寄生蟲,休想讓我屈服!」千葉雲說道。
而僅僅這一句話,就好像耗盡了所有力氣一般,整個人汗流浹背。
話音剛落,一絲黑色的霧氣自他的心口飄了出來,隨後,越來越多的黑霧湧出,漸漸凝成人形,而千葉雲則癱倒在地,再無半分力氣。
他仰頭望著高處的陌清風,如釋重負地一笑,好像在說:我做到了,兌現了我的諾言,我們從此兩不相欠!
「該死!」靨咒罵道。
遊走人間多年,從未遇上過這樣的人,一個人,一顆心,卻抵得上千軍萬馬。
也不明白,明明都已經淪陷了,明明都已經屈從於自己的慾望了,可又如何能再反擊?
「呵!你輸了!」陌清風盯著靨說道,現在,才真正是他們兩個的戰場。
靨不甘示弱,反問:「你哪裡來的自信?」
陌清風笑笑,只是伸手將脖子上掛著的琉璃淚摘下來,道:「你以為這真的只是一個項鏈這麼簡單嗎?」
琉璃淚任他為主,他開始還沒有什麼意識,畢竟是從來沒有用過的東西,危機關頭就難以想到它,因為不熟悉不可靠。
但陌清風覺得還是要相信先輩們所說的,琉璃淚是天地至寶,蘊藏著巨大的能量,認了他做主人,那就是能為他所用的力量。
陌清風把靈力注入琉璃淚之中,催動其中的力量,瞬間只覺得神清氣爽,靈力充盈。
琉璃淚爆出一陣強光,直射向靨,那是陌清風和靨都不曾見識過的強大力量,與天地同源,摧枯拉朽,碾壓一切,天地為之色變。
靨躲避不及,被正面擊中,登時整個人影都被打的縮小了一圈,靨沒有實體,虛幻的黑色霧氣是他的身體,同時也是他的力量。
於是乎戰局瞬間逆轉,饒是強大如靨,也萌生了懼意,想要逃走,可卻躲不過陌清風的截殺。
陌清風本就是高手,戰鬥經驗之豐富,靨望塵莫及,尤其是當靨失去了絕對力量壓制這一重要條件之後,這種差距愈加明顯。
他根本就逃不掉,只能在一次次攻擊中漸漸明白了自己的命運,漸漸絕望,漸漸被打得魂飛魄散,連個渣都沒有留下。
陌清風從天上躍下來,將靈羽抱起來,用靈力為她療傷,幫她恢復體力。
末了,陌清風看向千葉雲,道:「我很佩服你,你不止贏了靨,也救了自己。否則,我只能連你一起殺了。」
千葉雲聞言,自嘲地笑了,慢慢地撐地坐起來,保持和陌清風平視,道:「我明白,經歷了這些,她已經不是原來的她,而我也不再是原來的我。
你比我幸運,你愛的她在你懷裡,而我愛的她,卻只能在回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