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未見當下，何談永久（3）

曲瀟瀟被安置在病房，顧與塵也打電話通知了楊家來接人。隔了兩天，再見面恍如間隔了一個世紀，明明前幾天還擁抱、親吻，但他們就真的如同陌生人注視著陌生人一樣。

宋雪無以前就感覺自己與顧與塵之間隔著一片看不見的海域，如今海域越來越寬，無力感越來越強。

「師姐不愧是師姐，不動一兵一卒就解決了問題。」伍六柒從背後拍了拍宋雪無的肩膀，臉上永遠掛著天真的笑容。

宋雪無看著並肩站在一起的伍六柒和那個不知名的男醫生笑了笑說道：「還好有你們的幫忙。」

男醫生叫蘇白，名校畢業，海歸博士，宋就是他接替了宋雪無的位置。伍六柒知道顧與塵已經接連幾天守在醫院，沒見過宋雪無了，沒寒暄幾句，便拖著蘇白離開，雖然蘇白表現得極不情願，但抵不過伍六柒力氣大，一個一八幾的大男人直接被拖走了。把二人世界留給宋雪無和顧與塵。

那一層樓都是婦產科的診室，晚上除了值班的醫生在那裡休息外幾乎沒什麼人，走廊上的燈也只有難么一兩盞還亮著。

鬧了那麼一出，剛剛的小護士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伍六柒則托著蘇白一起去吃夜宵，吃完還得去住院部巡樓。

空曠的走廊里又只剩下宋雪無和顧與塵兩個人。顧與塵還是沒說話，他盯著宋雪無的臉看了幾秒鐘后，大步流星地走向宋雪無。

宋雪無不知道顧與塵究竟經歷了些什麼，他帶她去了景豪旗下離醫院最近的酒店。

一打開門進到房間，就開始拉扯宋雪無的衣服，他很急切，就好像畫家完成一幅作品，迫不及待地想簽上自己的名字，來標識它的唯一歸屬。

可是人不是物件，無法簽名，無法貼標籤，只有親密相對的片刻，才會覺得兩人互相是彼此的歸屬。

顧與塵內心極度的痛苦，否則他不會在這種特殊的時期，用這樣的形式來確認自己還屬不屬於他。

激情結束，兩人互相看著彼此，眼睛里映照對方的身影。是上岸了，還是溺亡了，誰也說不清。

最體貼的還是肚子里的小傢伙，前一秒父母熱火朝天時睡得安份，只在一切結束后，才生出些小動作。顧與塵的手放在宋雪無凸起來的肚子上，突然覺得什麼動了一下。

准爸爸之前只聽過胎心，所謂的胎動也只是從宋雪無口中聽說，如此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小傢伙動還是第一次，驚喜地將另外一隻手也放到了宋雪無的肚子上。好在小傢伙賞臉，比平時動得多了幾下子。不然還不知道他會失落成什麼樣子。

顧與塵跪在床上，俯身把耳朵貼在宋雪無肚子上，屏氣凝神聽得仔細。

「你說，是不是我做了壞事，他在抗議？」

「什麼呀？」

宋雪無面子薄，聽了這話，羞得耳朵根發燙。

從安溪回來后，顧與塵很熱衷規劃兩人以後的生活，小到第二天午飯晚飯吃什麼，大到退休後去哪個小鎮定居。宋雪無很愛聽顧與塵的規劃，未來是個很可怕的詞，但是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模樣，就覺得好像沒什麼可害怕的了。就拿養孩子這件事來說吧，一開始宋雪無總是自我否定，覺得自己沒辦法成為一個合格的母親，但是顧與塵一句「有我」，她就會放下心來。

那一夜宋雪無聽著顧與塵那些有你有我，還有孩子的計劃，把顧家的事情全都拋在腦後，帶著最美的期待進入夢鄉。

好像周二買了一注大樂透，滿懷期待地等著周三開獎。明知道不會中大獎，但還是會陷入一夜暴富的遐想里。

此刻太難得，儘管是假的美夢，也該要盡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