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是個感性的人，但是小桐她這樣對我說」燦燦回憶著當時官雪桐躺在病床上語重心長的說著

「他說，燦燦!只有這樣，我們才是一家人，未來是怎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世界上少了一個金燦燦，那會是一大損失，不只是你的世界，我的人生也將會成為黑暗，我絕對不會允許我的相片里有黑點的存在，我要它每處都是有顏色的」燦燦說的只是其中一部份，他沒說其實在睡著朦朧時，小桐還在他耳邊低語的一段話「燦燦，有一天，我一定會比你還要早離開這世界，所以你要好好地替我活在這世界上，嘗遍世界的溫暖」

童晟獨自喝了一杯下去后，突然開口

「燦燦，你……還喜歡阿彥嗎？」

「蛤？」燦燦腦迴路還沒回來，突然被這樣一問「喜歡嗎？」燦燦抬頭，沒有回答，而是會問「何謂喜歡？喜歡瞭然后呢？」

童晟沒有回答，應該說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如果你所謂的喜歡只是看到對方或心跳加速，那麼我的回答「是」，但是這樣的喜歡只能算是普通的心動，時間久了，就會乏味，失去那份感覺，你覺得8年過去，我還有熱情嗎?」燦燦說」你們自私的離開，而我卻要這樣盲目地等待，不覺得這樣很殘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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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陰雨綿綿的一天，似乎老天爺也知道不能這樣，對於一些人來說是諷刺了一些

官雪桐躺在病床上，呼吸聲依舊淺淺的，不過是有規律的

手指微動，雙眼綿綿的睜開，他坐了起來，頭髮就這樣散在兩側，兩眼瞳孔還沒聚焦在一起

看了下左手那插在手上點滴掉針，還有這白樣樣的房間，她知道了自己是在醫院，但是怎麼進來的真沒什麼記憶

「起來了?」突然一道聲音打破寧靜

官雪桐緩緩的轉過頭，站在眼前的似乎是何君彥，只是比印象中那陽光皮皮的形象更多了分沉穩

他走進來，到了杯水給官雪桐

「先喝口水，潤潤嗓」

官雪桐伸出手接過水杯抿了口水才開口」我怎麼了」

「暈倒了，是燦燦把你送到醫院的，可把她嚇死了」何君彥調倏著

聽到這，官雪桐大致可以知道有100%的機率是因為自己的心臟病發作了，那感覺不陌生，因為直到現在左胸口還隱隱作痛著

「我何時可以出院?」官雪桐問

聽到問題，何君彥收起了他的笑容，表情嚴肅的說

「小雪，這麼多年了，你依舊如此，難道沒有感覺嗎?你的心臟已經超負荷了」何君彥道出了事實

這些話，不用他說，官雪桐自己也有些底「知道瞭然后呢?」

官雪桐的心臟屬於先天性疾病後天性畸形，對於現在醫療進步的時代，手術成功率依舊不超過20，至於換心臟，那已經是排了多年，但依舊沒有配對成功，它不向其他器官可以活體移植，加上很多人家庭觀念不允許親人離世后還不能完整的回歸，造就了現在器官捐贈比例上心臟屬於配對率最少的

看到官雪桐不以為意的樣子，何君彥有點氣結，但最後只能說」好好治病，我跟阿晟一定會盡全力救你」

聽到阿晟，官雪桐的表情有些微的動容，但僅只一下，並不明顯，所以就連何君彥都沒有發現

「隨便你」官雪桐說

何君彥離開了病房，走出去后，看到金燦燦人就站在門旁，並沒有靠過去跟他打招呼，而是在擦肩而過之時悄悄說了聲「醒了，多給她補補「

「嗯「

金燦燦拉開房門，硬撐著微笑走了進去「餓了吧!我帶了粥，多少吃一點」

官雪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那倏倏低落的雨

「燦燦，三年前的那天，我曾經說過，我的生命一定會比你早畫下句號，現在開始時間正在倒數了」

「小桐……」燦燦本想說什麼，這時候病房門被敲響

「請進」燦燦應著

門打開，走進來的人是位婦人，保養得宜，彷佛歲月沒有帶走他任何青春年華

「阿姨，你怎麼來了?」燦燦認出來的人正是官雪桐的母親慕容燕

「阿晟打電話給我的」慕容燕一邊說，一邊放下手中的包打開了帶來的悶燒罐

「我燉了羅宋湯，這補身體可好了」官雪桐沒有接過，慕容燕轉身就把目光帶向金燦燦

「燦燦啊，來，快來喝這湯，你太瘦了，雖然做偶像，但這營養也不能落下」

燦燦耐不住燕阿姨的熱情，接過了湯，卻沒有喝一口，眼神一直飄向雪桐

「喝呀!怎麼不喝?難道是擔心阿姨煮得不好喝?放心啦!我們小桐從小就很喜歡喝阿姨煮的羅宋湯了」

燦燦本來想做做樣子，舀一口湯送進口哩，誰知被雪桐看到了

「滾出去」官雪桐突然爆口

這話不知是在對誰說的，所以在場的兩人都同時愣住了

「燦燦，把湯放下」官雪桐說，話說到這，大家都知道那聲滾出去是在對誰說的

「小桐……」別這樣，他是你媽媽，這話燦燦說不出口，畢竟官雪桐有多討厭慕容燕，他是知道的，尤其是這8年來更是不準任何人提起，然而燕阿姨也如此無聲了8年

「沒聽到我說的話嗎?我讓你滾出去」官雪桐這次說話不僅加重了力道，視線更是直直地盯著慕容燕的臉

被自己的女兒如此凶，慕容燕眼眶泛淚的對官雪桐說「寶貝，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媽媽凶，媽媽難道還不能關心你?」

「打住，把寶貝兩字給我拿掉，你的寶貝從來都不是我，而是清水陽」官雪桐說「說吧!有何事?能讓你來找我，肯定是我有什麼地方可讓你利用的」

「小桐，媽媽是真的關心你」慕容燕說話帶著哭腔，但還是忍著沒將眼淚落下

「你那萬能老公，難道沒有告訴你我跟燦燦的情況?還是你故意略過，像要置我們於死地，早說嘛，我在你眼中就是一枚污點，想除掉我，不過真如你願，我快死了，你也不用再動那些歪腦筋了，既能鞏固膩在夫家地位，又能除掉我，你肯定作夢都想這樣做」

「小桐，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聽到官雪桐如利箭似話語，含框的淚水早已收不住滾滾落下

官雪桐看到那煩人的眼淚，一把火更是燒的旺

「我還沒死呢!如果我死了，你千萬不要到我的墳前落淚，髒了我的輪迴路」話說到這，慕容燕實在忍不住了，捂著臉離開了病房

房間里的燦燦一直看著官雪桐，從燕阿姨離開后，他就像顆泄了氣的皮球倒回床上

「桐，他是你媽媽，何必這樣」看著官雪桐蒼白著臉喘著氣，他知道其實最難受的還是官雪桐

「以前不關心，現在也就不需要，我從來都不需要任何人來可憐我」官雪桐嘆了一口氣后說「燦燦，我想出院」

聽到官雪桐說的話，燦燦的脾氣就上來了

「官雪桐你走了那我呢?留下對你的愧疚繼續生活嗎?我對你的關心你也認為是可憐你嗎?能不能不要這樣」燦燦說完也氣呼呼地離開房間，離開後門並沒有關上，官雪桐清出的看見童晟站在門邊，似乎剛剛的所有談話他都聽到了

夜悄悄的降臨

金燦燦其實很後悔自己剛剛的一言一行

一個人不知該去哪裡，不想離開醫院，最後只能到天台花園吹吹風

「不冷嗎?一個人在這」何君彥走過來將手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燦燦沉默著

「3年前的事，阿晟跟我說了，對不起，沒能幫到忙」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我們是什麼關係?再說了事情突然，等我知道小桐是捐贈者的時候，已經做完手術了，我只有接受還有感謝」燦燦看著天空說

「欸，小桐還有救嗎?真的只剩換心了嗎?」這是燦燦唯一想到救治的辦法

何君彥想了一下「不能夠確定，得做更全面的檢查才能夠知道」

「嗯，剛剛燕阿姨來探望小桐」燦燦「小桐對阿姨的態度很差，現在想想也對，都8年沒有聯絡了，如然出現想讓人不懷疑可圖之地也很難，而我卻把他罵了一頓」

「8年之間都沒連絡?」何君彥抓到重點

「嗯!其實阿姨有打過一次電話，是在你們離開的那一天，但小桐沒有接起電話，最後他索性把所有的通訊設備都換了，電話號碼也換了」

他們就這樣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不知不覺天就這樣黑了

「我得回去了，小桐還在房間里一個人」燦燦說

「我跟你回去，剛好看看他的情況」何君彥說

「隨便你」燦燦說完人救離開了天台

回到房間，燦燦看到病床上是空的，一旁的點滴是垂掛著，床單上滴著豆大的幾滴鮮血，燦燦趕忙跑到醫護站問著值班的護士

「1608房的病患有看到去哪了嗎?」

「剛剛換藥的時候還在房裡的」護士說

「過多久了」

「大概10分鐘前」

後到的何君彥知道官雪桐不見了，拿出了手機打給了童晟